周銳他們從長春嬸子家出來又往趙大柱家趕,這麼長的路,小年糕是一次都沒醒,可能是在周銳背上被晃悠的太舒服。
可是剛到趙大柱家的院門口,小年糕就哇哇大哭的醒了。周銳還想著,這是怎麼回事,這是知道有奶喝了,鼻子這麼靈的麼。
房門開啟,抱著閨女的王杏花走了出來,後麵跟著趙大柱。
“這是咋滴了,是不是餓壞了。”王杏花一邊說著,一把將閨女塞趙大柱懷裏,一邊過來抱小年糕。
“我也不知道是咋回事,一到你家門口就哭了,來時還好好的。”周銳將手上的安安放下,把身上的背帶解開,讓王杏花將小年糕抱了過去。
小年糕也是,到了王杏花懷裏就止住了哭聲,小手還不停的往杏花身上扒拉。
趙大柱見周銳手上還提著籃子,後麵跟著的周平還揹著背簍一邊把周銳一行人往房裏迎一邊道:“來就來了,又提啥東西過來了。”
“沒啥,早上剛打的魚,燉的鯽魚豆腐湯,這會涼了,大柱哥你給嫂子熱熱。”
說著就把籃子放桌上,又轉身把周平的背簍卸下來:“還有塊麅子肉。今天真走運,在山上采蘑菇的時候碰上隻傻麅子,給打了,算你們有口福了。”
雖說周銳以前沒怎麼跟趙大柱在一塊玩,但畢竟都是年輕人,周銳故作輕鬆的語氣也讓趙大柱覺著親近。
“喲,你這是大豐收啊,看來你還是天生打獵的料。”趙大柱打定主意以後跟周銳多來往的,也就不跟周銳客氣,隨手就接了過來。
杏花嫂子抱著小年糕進了裏屋餵奶,趙大柱把閨女雁兒塞周銳懷裏:“你先給我抱一會,我去給你嫂子把魚湯熱熱。”
小雁兒比小年糕還要小兩個月,可是抱在手裏胖乎乎的,小臉兒也是圓圓的。
“二哥,這小妹妹真好看,臉上肉肉的,眼睛也大。”安安趴在炕邊,盯著小雁兒的臉上瞧個不停,稀罕的很。
周平也是站在邊上看個不停,但內向的性格還是讓他在別人家不敢多說話。
“你說錯了,這不是妹妹。這是你杏花嫂子的閨女,也是小侄女。胖乎乎的可愛吧,等小年糕喝了奶,你平時多給她喂些麵糊糊,長大點也會好看的。”周銳搖著雁兒的小手,點著安安的鼻子。
“可要是小年糕長大了,我不是就抱不動了嗎?”安安歪著頭,看著周銳。
“怎麼會呢!小年糕長大了,安安也會長大的啊。所以你也要多吃飯,力氣才會更大,才能抱得動小年糕。”
三人說了一會話,王杏花和趙大柱就一前一後的進了堂屋。
“來,媳婦,喝晚銳娃煮的魚湯。我偷摸著喝了一口,可鮮著呢。”趙大柱拿湯勺給王杏花舀了一碗。
周銳看著,這趙大柱看來是個疼媳婦的。
王杏花見狀,將小年糕也塞周銳懷裏,正好兩個小奶娃都醒著,正大眼瞪小眼的互相望著。
“我嘗嘗。”說著就端起碗就著碗沿喝了一小口。
“鮮,確實鮮。銳娃你咋做的,怎麼就這麼好喝呢。還有這豆腐,恩,滑嫩,一溜就到肚裏了。”王杏花邊喝邊讚美。
周銳咧嘴笑了笑道:“也沒啥,就是放了點山裡摘的藿香,主要是咱們這蛟龍溪裡的魚好。”
“昨天的雞湯,今天的魚湯,就憑你這手藝,你以後得媳婦有口福了。”趙大柱調侃道。
“是的呢,我二哥做飯可好吃了。”安安也在旁邊湊熱鬧。
“是啊,銳娃子,憑著你這做飯的手藝,肯定容易找媳婦。跟嫂子說,有中意的姑娘嗎?嫂子給你說親去。”王杏花也跟著打趣。
“嫂子說笑了,我還小,這家裏也困難,還是等過幾年再說吧。”
“好,那就過幾年再說。我跟你說,嫂子孃家王家莊可是有很多勤快水靈的姑娘,你要是想結婚了,可一定要跟嫂子說。”
眾人又說笑了一陣,周銳連忙告辭,說還有事要去村長家走一趟。趙大柱和王杏花見挽留不了,才一起送出門來。
來到村長家,村長正在覈對村裏的賬目,見周銳來了,忙叫周銳在一旁坐下。
周銳先不忙著做,先叫周平把鯉魚和麅子肉拿了出來。
“趙爺爺,您看我在河上遊抓的魚,還有我今天剛打的麅子肉。”
趙有誌見著周銳的得意勁,一巴掌拍周銳腦瓜子上。
“去河裏抓魚就算了,這蛟龍溪不深,算不得什麼危險,但你怎麼就敢一個人上山的。山上的猛獸眾多,就算大人也得結伴上山,你小子一個人,嫌命長嗎?”
“沒。我就是去平日裏我們村經常去采野菜蘑菇那地方,深點的沒敢去。”周銳捱了一巴掌,感覺這村長手勁也太大了,趕緊給打馬虎眼。
“算了,你自個小心點,上山可不是鬧著玩的,平時打柴撿野菜別走遠了。坐吧。”
周銳坐下後見趙有誌麵有難色,有點欲言又止的模樣,於是主動問道:“趙爺爺,是不是有什麼事?”
趙有誌嘆了口氣,“是這樣的,今兒叫你來是有兩件事要跟你說,對你來可能都不是好事。”
“趙爺爺有什麼事您就說,再難的事還能叫人活不下去不成。”
“那我就說了。這第一件事呢就是前一陣子春耕,你家出了事,後麵你都有一段時間沒上工了。現在你家的事都解決完了,雖然說春耕過後沒那麼忙,但是還是有很多活要做。
你還是要來上工,要不到年底工分不夠,你家也分不到足夠吃的糧食不是。”
“我爹我哥去了,家裏我是應該頂起來。過幾天吧,把家裏收拾乾淨了,我會去上工的,這也沒什麼。趙爺爺,是不是村裏有人說閑話了。”周銳聽後冷靜的問道。
“應該是你大伯那邊出的麼蛾子。有幾個人在上工的時候陰陽怪氣的,說什麼你為了躲懶不上工。還有說你為了以後不贍養老人要斷親什麼的,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說這些話的都是跟你大伯家關係比較好的,其實就是要敗壞你在村裏的名聲。我想著你還是要站出來,把事做好了,這些人自然無話可說。”
趙有誌別看年紀大了,但這心裏跟明鏡似的,有些人唱的什麼戲都看在眼裏。
“行,這也不是什麼壞事。該上的工我上,您以後就把我分在成人組,我也多拿些工分。我不敢說拿滿工分,七八個工分還是能拿到的。”
自從重生後,周銳覺著這些天力氣每日都有增長,這都是那牌子改造身體後帶來的好處。憑藉著這份好處,周銳有這個底氣說這話。
“好,有誌氣,不愧是我蛟龍峽的娃。要沒這份誌氣,我們祖輩趙、周、陳、劉這四姓,怎麼能在這窮山惡水的蛟龍峽紮下根來。你娃沒有丟了祖宗的臉。”
“這第二件事麼就是關於你家在林場的那個工作名額。不知什麼人託了關係,找到林場後勤主任張振北,想要交易你那個名額。張主任呢通過我家老大找到我,叫我給你說說,說是想花八百塊錢買下來,還說你要是有什麼別的要求都可以談談。”
趙有誌家大兒子趙長河中專畢業,畢業後就在鎮上公社上班,能夠結識林場的主任並不奇怪。
“可以啊,我沒什麼意見。”周銳尋思著我正想把工作名額賣了呢,瞌睡就遇著枕頭。
趙有誌抽了口旱煙繼續說道:“銳娃子,其實我覺著這很不劃算。你看,林場正式職工每月工資有三十四塊八,過年過節還有些其它的福利,八百塊錢其實兩年就賺回來了。
雖然說你可能因為這事得罪了張振北,可能會在工作上給你穿小鞋。但是隻要你正乾,張振北他也拿你沒辦法,也開除不了你。”
這個時代對於正式工人還是很友好的,隻要不是幹些違法亂紀的事,領導都不能開除工人,就算工人偷奸耍滑都沒辦法。
“我還是想賣。”
“銳娃子你……”趙有誌以為周銳年紀小,就見著那八百塊錢了。
“趙爺爺您別急,您先聽我說。”周銳眼見趙有誌急得差點拍桌子了,趕緊攔住:“這一嘛我們家卻是用不到這名額。您看,在過三年我十八可以進入林場工作了。
可平娃子才十五,安安九歲,小年糕三歲多。您覺著我住在林場,放心他們三個自己在家嗎。”周銳說著摸了摸安安和小年糕的頭。
“要是讓平娃子長大去工作就還要再等六年,時間太長了,我怕會出現什麼變故。其實我更想讓平娃繼續去上學。您年紀比我爺都大,見多識廣,應該知道,隻有上學纔有出息。”
趙有誌點點頭,覺得周銳說的有道理,這銳娃子也是會想事的,凡事都為家裏人考慮。
“哥,我不去上學,我要在家幹活,和你一起照顧安安和小年糕。”
“大人說話,小孩子少插嘴,你哥我養得起你們。”周銳對著周平訓斥道,可眼裏卻帶著一絲寵溺。
“這二嘛您其實也清楚,我大伯一直都想搶我那工作名額,可能其它的親戚可能也有這心思。雖說這次的事情有您壓著,可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你管著村裡這麼大一攤子事,也有顧不到的時候。
我想著,我把工作賣了,還要把這事宣揚出去讓大家都知道。我再把換來的錢,給弟弟妹妹買些衣服,給家裏添點傢夥什,讓這些人都惦記不著,也就沒那麼多麻煩事了。”
趙有誌聽周銳說完,沉思了片刻,覺得周銳說的沒毛病。
“行,既然你決定了,我就給林場張主任回個話,等他通知了我,你就去林場把事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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