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兩個腎都快嘎了,即使受原身身體**慣性的影響,很想來個遊龍戲二鳳,為國爭光,但李懷仁還是忍住了,婉拒了趙師僧的邀請和美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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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把電話結束通話,電話鈴聲又響了。
接通電話之後,電話那頭的人直接說道:
「阿仁,別忘了今日要去賽馬場哈,你在家等著我,我開車過來接你,馬上就到!」
說完,不等李懷仁說什麼,對方便把電話給掛了。
李懷仁一愣,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我頂你個肺,這個人是雷洛的心腹豬油仔?原身吃喝嫖賭之賭友豬油仔?」
言畢,他突然雙目放光,興奮地揮了揮拳頭,激動地說道:
「我頂你個肺,老子怎麼把1970年元旦的賽馬給搞忘了?
哈哈哈,今天的賽馬結果重生前在QQ上與「隻想寫寫書」聊過啊。
他當時發了他找到的1970年1月2日的工商日報給老子,老子看過了,清楚地知道八場比賽獲勝的頭馬和三重彩的馬匹名字,還有當日那個獨贏三重彩的人的故事……」
他立即想起了那個獨贏三重彩的人「陳蝦」的故事。
根據1970年1月2日《工商日報》頭版記載,1970年1月1日跑馬地第8場壓軸讓賽的三重彩(三寶)獎金為:$1,250,000港元。
這筆錢在1970年,於九龍塘可購6套500呎洋房(單價20萬) ,或者買下42個的士牌照(每個3萬),或者相當於一個碼頭工人1,042年的工資(月薪100)!
三重彩頭馬「海霸王」賠率為12倍,二馬「飛將軍」賠率為35倍,三馬「銀河艦」賠率為80倍,理論賠率為12×35×80=33,600倍。
但實際派彩因獎金池分割降至約1:2,500。
中獎者陳蝦的身份是九龍城寨艇戶,他是用妻子賣血錢200元買了10注(每注20元),投注靈感據他向報社記者透露,來自於前夜夢見「三隻水鬼抬棺材」(粵語「水鬼升城隍」喻暴富)。
當然了,一夜暴富對於有些人來說不一定是好事,對於九龍城寨艇戶的陳蝦來說,尤其如此。
領獎後,他立即遭黑幫「14K」勒索,還好他不傻,知道自己獨吞不了扣掉印花稅之後還剩下的105萬港元,交了75萬出去之後,最終攜30萬港元帶著一家老小潛逃巴西,據說在巴西開餐館。
想起這些,李懷仁笑了笑,陳蝦一夜暴富護不住這筆橫財,但他卻不在此列,香港這個資本社會,說到底還是有錢人的社會。
今日的賽馬會有豬油仔在自己的身邊,還有霍沙皇、何賭王和自己的遠房堂叔四叔李照基在賽馬會現場,自己若是中了三重彩,入袋為安是冇有什麼太大問題的。
他不再猶豫,立即換了套衣服,西裝筆挺,把自己打扮得人模狗樣——一副香港上流社會精英一枚的樣子:
用髮蠟梳的頭髮,蒼蠅站上去都會打滑,脖子上繫了個黑色領結,西裝上噴了一點男士古龍香水……
隻可惜白瞎了他一米八幾的身高,瘦不拉幾的身材讓他隻是成了一個大號衣架子。
他打扮完,從保險櫃裡把僅剩的兩萬三千港元放進皮夾子裡,想了想,又把滙豐銀行的存摺給拿上。
李懷仁剛把存摺揣進褲兜裡,樓下已響起了汽車的喇叭聲,豬油仔已騷包地開著新買的賓士到了!
李懷仁趕緊從窗戶探了頭出去,比劃了一下手勢,示意自己馬上下樓。
一樓大廳,葉三娘看見李懷仁要和豬油仔出去,趕緊把煎好了的中藥端了出來,讓他喝了中藥再出去。
見李懷仁一口悶,把一碗中藥灌進了肚子裡,葉三娘很是開心,還帶著略微有點得逞的神情說道:
「少爺,你已經喝了中藥,記得千萬不能喝酒哈。」
李懷仁笑了笑,哪會不明白她的小心思?應了下來。
他上了車,剛坐在了副駕駛座,豬油仔就已經開始囉嗦,給他講馬經了:
「阿仁,我同你講,這次你一定要聽我的,第4場的華商會挑戰杯1650米賽馬,挑「金玉滿堂」一定不會錯的啦,我看過了,獨贏賠率是15倍,有肉吃……」
講了一大堆,他突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
「嗱,阿仁,老老實實哈,我收到風,外圍的字花檔已經安排人要做掉馬王「東方霸主」,今日賽馬,馬王「東方霸主」絕對上不了場。
不僅上不了場,估計還會被人特意弄跛馬腳,當肉馬賣掉。
外圍的字花檔,可是被這匹馬王害慘了,前前後後輸了好幾百萬。跛豪已經放出風聲,說今晚就要吃烤「東方霸主」的肉!」
這時期的香港賽馬會對待受傷不能痊癒和退役老馬,怎麼可能像幾十年後那樣人性化?
嘿嘿,蚊子腿再小也有肉,這些受傷無法痊癒和退役的老馬,不管以前是馬王還是馬皇,「東方霸主」還是「西方霸主」,一律被弄到屠宰場宰了賣馬肉。
李懷仁自然是聽明白了跛豪說的今晚要吃烤「東方霸主」這匹馬王的肉的意思,那就是直接徹底廢了「東方霸主」!
他愣了愣,隨即心中便明白了一件事:
「這就對上了,怪不得原身記憶中很牛逼的馬王「東方霸主」,在1970年1月2日的工商日報頭版的獲獎馬匹名單上冇有出現,原來如此!」
1970年的賽馬還在使用銅鑼灣的舊賽馬場,新的賽馬場已在沙田圈地修建,三年後賽馬活動才搬遷至沙田賽馬場舉行。
李懷仁和豬油仔到了賽馬場,冇有和普通民眾一樣花3港元買票進入賽馬場,坐在水泥看台,而是直接進了雷洛的包廂。
這時期的香港是個階層等級相當分明的資本主義社會,1970年的賽馬特色便是其時代烙印之一:
賽馬會的馬匹來源,98%為澳大利亞進口馬,由英女王的禦用牧場負責供應,嘿嘿。
所以,英皇室為何幾乎人人愛好賽馬和騎馬,這是有註腳的,別信某些有心人士的意林和鬼扯,硬把人家一大家子人說成是愛馬的麵慈心善之人。
僅今日頭馬「金玉滿堂」的身價便高達40,000,相當普通中產20年的收入;
普通民眾購買實體彩票需在視窗排隊購票。電話投注就別多想了,僅限於英資公司高管使用,而且需預存10,000保證金。
馬場裡,公眾席票價為3港元,免費附送《華僑日報》馬經版一份,座位為水泥看台。
名人包廂卻有所不同:
霍沙皇、何賭王等城中富豪,以及港英高官、英資公司高層的包廂內各有一座香檳塔,由馬會免費提供給這些尊貴的VVVip客戶。
這是**裸的殖民地元旦狂歡的社會映象,而且階層分隔:
華人普通民眾聚集公眾席(水泥看台);英籍人士獨占會員席(藤椅配冰鎮gin tonic)。
李懷仁的靈魂來自幾十年後,一進賽馬場,便直觀感受到了來自這時期香港社會現狀的縮影和底色的衝擊。
他心中感慨良多,但賺錢的動力也澎湃了起來。
他雖無手指最好位置包廂裡的華人首富包玉剛先生,口出狂言「彼可取而代之」的**行為,但李懷仁心中已生出了這個念頭,而且正在如野草一般瘋長,並且在心中開始籌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