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白骨疑雲------------------------------------------，清晨的打穀場。“一二三四，展翅高飛！二二三四，活動肩膀！”，帶著三十多個社員做“新時代工間操”。現在這套操在趙家莊已經成了固定節目，每天上工前做一遍，連最固執的老張頭都來學了——因為他發現做完操，關節真冇那麼僵了。叮！日常任務“帶領工間操”完成，獲得工分 1。這係統雖然名字不靠譜，但給獎勵還算大方。，他照例去了村西頭的鹽堿地。經過幾天努力，一畝地的排水溝已經挖完，主溝深一米，支溝半米，縱橫交錯像個棋盤。昨天趙有田從公社換回了五十斤石灰，現在就堆在地頭。“今天可以開始深翻施肥了。”王元寶搓搓手，乾勁十足。，然後開始深翻。改良鹽堿地，深翻是關鍵——把表層鹽堿土翻到底下，把底層的好土翻上來，能有效降低鹽堿濃度。，翻起一尺多深的土。王元寶乾得很仔細，力求翻得均勻。翻完一片，就撒上一層從各家收集來的爛菜葉、草木灰，再撒點石灰，用土蓋好。，但他不覺得苦。前世在農學院實驗田，他也是這麼乾的。隻是那時的裝置先進，現在全靠人力。，趙秀蘭來送飯，看見他翻的地，驚訝地睜大眼：“王知青，你這地翻得…真深！”“不深不管用。”王元寶擦把汗，接過窩窩頭，“謝謝。”“我娘讓我問，你還缺啥不？家裡還有點豆渣，漚肥能用不？”“能用！太能用了！”王元寶眼睛一亮。豆渣含氮高，是優質有機肥。“那我明天帶來。”趙秀蘭蹲下看地，“這地…真能種出東西？”
“能。”王元寶肯定地說，“等翻完、施完肥，我再種點耐鹽堿的綠肥，養一季地，明年開春就能種莊稼了。”
“綠肥是啥？”
“就是一種草，能肥地。”王元寶解釋，“比如田菁、苜蓿，根係發達，能鬆土固氮，長好了還能割了喂牲口。”
趙秀蘭聽得認真：“王知青，你懂的真多。”
“在學校學的。”王元寶不好意思地笑笑。
下午繼續翻地。太陽偏西時，王元寶已經翻了大概三分地。他正打算收工，忽然鐵鍁“哢嚓”一聲，碰到了硬東西。
“又是石頭？”他嘀咕著，用鐵鍁扒拉土。
不是石頭，是…骨頭。
王元寶心裡一緊，小心地繼續挖。幾鍁下去，一具完整的白骨露了出來——是人的骸骨！
他手一抖，鐵鍁差點掉地上。
“係統，這…”他在心裡喊。
檢測到古代人類遺骸，距今約兩百至三百年
警告：請勿破壞遺骸，建議上報處理
王元寶定了定神，蹲下仔細看。白骨儲存還算完整，看骨骼大小，應該是個成年人。骸骨旁邊，還有幾個破碎的陶片，和一枚生鏽的鐵戒指。
“這地底下…真有古村落？”他喃喃道。
“王知青，收工了——”遠處傳來喊聲。
王元寶趕緊用土把骸骨蓋好，做了個記號。這事不能聲張，得先告訴趙有田。
他收拾工具往回走，心裡亂糟糟的。挖出白骨，這事可大可小。往小說是巧合，往大說…
回到村裡，他直奔趙有田家。趙有田正在院裡編筐，見他匆匆忙忙進來，一愣：“小王，咋了？”
“趙叔，有件事…”王元寶看看四周，壓低聲音，“我在鹽堿地挖出東西了。”
“又挖出銅錢了？”趙有田笑。
“不是，是…是骨頭，人骨頭。”
趙有田手裡的篾條掉在地上，臉色變了：“你說啥？人骨頭？”
“嗯，完整的骸骨，看年頭不短了。”王元寶說，“旁邊還有陶片和鐵戒指。”
趙有田沉默半晌，站起來：“走，去看看。”
兩人摸黑回到鹽堿地。王元寶扒開土，那具白骨在月光下泛著森白的光。
趙有田蹲下看了會兒，歎口氣：“還真是…這地底下怎麼埋著人？”
“趙叔，你看這怎麼辦？”王元寶問。
趙有田沉思片刻：“得告訴隊長。這事不小，萬一…萬一是命案啥的。”
“我看著不像命案。”王元寶說，“骸骨旁邊有陶片，像是隨葬品。我懷疑這底下是古墓，或者古村落遺址。”
“古墓？”趙有田一驚，“那可更不能動了！得報公社，讓上麵來人看。”
“那我的改良…”
“先停停。”趙有田站起來，“等公社來人看了再說。小王，這事你先彆聲張，我去找隊長。”
“行。”
趙有田匆匆走了。王元寶站在原地，看著月光下的鹽堿地，心裡五味雜陳。改良工作剛有進展，就出這檔子事。
他蹲下，看著那具白骨。白骨很安靜，在月光下像在沉睡。兩三百年前，這人是誰？為什麼埋在這裡？
“對不住了，打擾您安息。”王元寶低聲說，把土重新蓋好。
回到知青點，同屋三人已經躺下。王元寶心事重重，洗漱完上炕，翻來覆去睡不著。
“元寶，你咋了？”李衛國小聲問。
“冇事，想點事。”王元寶說。
“是不是鹽堿地的事不順？”張援朝也醒著。
“有點小麻煩。”王元寶含糊道。
“彆急，慢慢來。”周文彬難得安慰人，“你那些法子，我們都覺得靠譜。”
“謝謝。”王元寶心裡一暖。
第二天一早，王元寶照常去教操，但心不在焉。做完操，趙有田過來，小聲說：“隊長知道了，今天就去公社彙報。地先彆動了，等訊息。”
“好。”王元寶點頭。
一整天，他跟著第三組乾活，但總忍不住往村西頭看。鹽堿地那邊，已經有幾個社員知道了訊息，聚在遠處指指點點。
中午吃飯時，訊息已經傳開了。
“聽說了嗎？元寶知青在鹽堿地挖出死人骨頭了！”
“真的假的？”
“真的！趙有田都看見了！”
“哎喲，那可邪性！那地本來就不吉利…”
王元寶默默吃飯，不吭聲。趙秀蘭端著碗過來，小聲問：“王知青，冇事吧？”
“冇事。”王元寶說，“就是…地暫時不能動了。”
“你彆急，等公社來人看了就好了。”趙秀蘭安慰他。
下午，公社來人了。一輛破舊的吉普車開進趙家莊，下來三個人：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乾部，一個年輕乾事，還有一個穿著中山裝的老者。
隊長趙大山陪著他們直奔鹽堿地。全村人都跟去看熱鬨，王元寶也在人群中。
那老者蹲在骸骨邊，仔細看了半天，又看了看陶片和鐵戒指，站起來說：“清代中期的，看隨葬品，應該是普通百姓。這附近，可能是個古村落遺址。”
“遺址？”趙大山問，“嚴重不？”
“不嚴重，就是普通墓葬。”老者說，“不過這地底下可能還有彆的，得勘探一下。這片地…暫時彆動了。”
王元寶心裡一沉。彆動了？那他這幾天的功夫白費了？
“同誌，這地我們正改良呢。”趙有田趕緊說，“小王知青，就是那個知青，想把這鹽堿地改良出來種莊稼。”
“改良鹽堿地？”老者推推眼鏡，“怎麼改良？”
王元寶站出來：“挖排水溝，深翻，施石灰和有機肥，再種綠肥養地。”
老者打量他：“你懂這個？”
“在學校學過一點。”
“法子是對的。”老者點頭，“不過現在這情況…這樣吧，你們先改良彆的地，這片地等我們勘探完再說。大概…得半個月。”
半個月！王元寶急了。現在是春耕關鍵期，錯過時節，今年就種不成了。
“同誌，能不能快點？”趙大山也說，“這地荒了十幾年了，好不容易有點希望…”
“我理解。”老者說，“但這是規定。這樣，我回去申請，看能不能加快進度。你們先彆動這片地，彆的可以照常。”
也隻能這樣了。王元寶歎口氣，看著自己挖的排水溝，心裡不是滋味。
公社的人走了，留下兩個乾事在骸骨周圍拉上繩子，插了塊牌子：考古勘探區，禁止動土。
社員們議論紛紛地散了。王元寶站在原地，看著那片地發呆。
“小王，彆灰心。”趙有田拍拍他肩膀，“等半個月就等半個月，正好你也歇歇，這幾天累壞了。”
“嗯。”王元寶點頭，但心裡還是不甘。
回到知青點，他開啟係統麵板。改良鹽堿地的任務倒計時還有一天，可現在已經不能動了。
檢測到任務受阻，是否申請任務延期？
延期條件：完成一個額外挑戰任務
“什麼挑戰任務？”王元寶問。
挑戰任務：三天內，幫助趙家莊生產隊提高至少10%的春耕效率
任務獎勵：鹽堿地改良任務延期一個月，並獲得“初級農藝師”稱號
失敗懲罰：鹽堿地改良任務失敗，扣除探索點10點
王元寶一咬牙：“接受！”
不就是提高春耕效率嗎？他有的是辦法。
當天晚上，他在油燈下寫寫畫畫，列出了一係列提高效率的方法：優化勞動力分配、改進農具使用方法、合理規劃種植結構…
前世在農學院，他學過農業經濟學，知道怎麼提高生產效率。隻是這年代條件有限，很多方法不能用。
“先從簡單的開始。”他自言自語。
第二天一早，做完操後，王元寶找到趙大山。
“隊長，我有個建議，能提高春耕效率。”
“啥建議？”趙大山正為春耕進度發愁。
“咱們可以分組分片，包乾到組。”王元寶說，“把地按肥瘦、遠近分成幾片，每組包一片，定任務、定質量、定工分。乾得好獎勵，乾得不好扣分。”
趙大山眼睛一亮：“這法子…聽著行！”
“還有，農具可以改進。”王元寶拿出昨晚畫的圖，“比如這鋤頭，加個腳踏板，省力。犁地的深度可以統一要求，太淺太深都影響產量。”
“你還會改農具？”趙大山驚訝。
“學過一點。”王元寶謙虛道。
“行，你試試！”趙大山拍板，“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咱們隊的技術員，工分加兩個！”
“謝謝隊長！”
王元寶心裡一喜。技術員，這身份可不一樣，以後說話更有分量了。
他立刻行動起來。先幫著趙大山把地分片，把勞動力分組，定下任務指標。然後又找了隊裡的木匠，一起改進農具。
最簡單的改進是加腳踏板——在鋤頭木把上綁塊木板，翻地時用腳踩，省手臂力氣。這改進雖小，但立竿見影，老人們用了都說好。
三天下來，春耕進度明顯加快。趙大山拿著記分本一算，效率提高了15%！
挑戰任務完成！獎勵發放：鹽堿地改良任務延期一個月，“初級農藝師”稱號已獲得
王元寶鬆了口氣。一個月，夠用了。
更讓他高興的是，公社那邊傳來訊息：勘探結果出來了，鹽堿地底下確實是個古村落遺址，但不大，就幾戶人家。骸骨已經清理完畢，地可以繼續用了。
“不過公社有個要求。”趙大山說，“讓你協助記錄遺址情況，寫個報告。”
“我？”王元寶一愣。
“對，公社那個老專家說的，說你有文化，懂科學。”趙大山笑，“行啊小王，連公社專家都看上你了。”
王元寶哭笑不得。這算好事還是壞事？
不過不管怎樣，鹽堿地能繼續改良了。這比什麼都強。
當天下午，他就回到了村西頭。考古隊已經撤了，隻留下幾個探方。他那畝地剛好在探方外麵，不影響。
他站在地頭，看著自己挖的排水溝，撒的石灰，翻的土地，心裡湧起一股豪情。
“繼續乾！”
鐵鍁揮舞，泥土翻飛。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映在這片等待新生的土地上。
遠處，趙秀蘭提著水罐走來，看見他乾活的身影，停下腳步看了會兒，嘴角浮起笑意。
這個從城裡來的知青，好像真的要在趙家莊，紮下根了。
（第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