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工間操是非跳不可------------------------------------------，王元寶就被腦子裡“叮叮叮”的聲音吵醒了。新任務釋出：在三天內，教會趙家莊生產隊全體社員（至少三十人）跳“新時代工間操”任務獎勵：技能書《基礎畜牧知識》×1，雞蛋十枚失敗懲罰：在全體社員麵前表演倒立唱歌《東方紅》，額頭差點又撞到上鋪。“係統，你認真的？”他在心裡問。係統從不開玩笑“工間操？還新時代工間操？”王元寶簡直想扶額，“這年頭有這東西嗎？”本係統提供的“新時代工間操”，是結合了傳統秧歌、廣播體操和勞動動作的綜合性健身操，有助於緩解勞動疲勞，增強體質“那為什麼不叫秧歌或者廣播體操？”因為這是“新時代”的：“……”。同屋三人還在睡，他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出門直奔鹽堿地。，十來米長的溝橫在地裡，雖然淺，但看著像那麼回事。王元寶扛起鐵鍁繼續挖，心裡卻在盤算那個離譜的任務。？趙家莊生產隊老老少少加起來一百多號人，讓他一個剛來幾天的知青教？
想想那個畫麵：一群大爺大媽、大姑娘小媳婦，在打穀場上跟他扭秧歌…
王元寶打了個寒顫。
“不行，得想個辦法。”他一邊挖溝一邊琢磨。
早飯後上工，王元寶心不在焉，一上午都在想怎麼完成這個任務。結果刨地時差點刨到自己的腳，被趙有田好一頓說。
“小王，你今天咋了？魂不守舍的。”中午吃飯時，趙秀蘭端著碗坐過來。
“冇什麼，想點事兒。”王元寶啃著窩窩頭，忽然靈機一動，“秀蘭，咱們隊裡…平時有啥文娛活動不？”
“文娛活動？”趙秀蘭想了想，“就過年扭扭秧歌，公社彙演時排個節目。你問這乾啥？”
“我在想，勞動間隙是不是可以搞點活動，活動活動筋骨，緩解疲勞。”王元寶試探著說，“比如…做做操什麼的。”
“做操？”趙秀蘭眨眨眼，“學校裡的那種？”
“差不多，但更簡單，更適合咱們農民。”王元寶說，“我上學時學過一套，可好看了，還能治病。”
“治病？”趙秀蘭來了興趣，“治啥病？”
“比如…腰腿疼，肩膀酸，乾活累的毛病。”王元寶開始忽悠，“經常活動活動，能舒筋活血，乾活更有勁。”
趙秀蘭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當然真的。”王元寶一臉認真，“要不…我先教你幾個動作，你試試？”
趙秀蘭猶豫了下，點點頭。
王元寶趕緊放下碗，站起來。他回憶著前世在公園看大爺大媽跳的廣場舞，又結合廣播體操，胡亂編了幾個動作。
“你看，第一個動作，‘展翅高飛’——”他雙臂平舉，上下襬動。
趙秀蘭“噗嗤”笑出聲：“這啥呀，像撲棱蛾子。”
“咳咳，這個…是活動肩膀的。”王元寶老臉一紅，“第二個，‘彎腰插秧’——”他彎腰，做出插秧動作。
“這個還行，像那麼回事。”趙秀蘭學著他的樣子彎腰。
“第三個，‘揮鋤開荒’——”王元寶做出揮鋤頭的動作，左右交替。
趙秀蘭跟著學，動作還挺像樣。
兩人在田埂上一板一眼地比劃，引來幾個社員圍觀。
“秀蘭，你倆乾啥呢？”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嬸笑著問。
“王知青教我做操，說能治腰腿疼。”趙秀蘭說。
“做操能治病？”大嬸來了興趣，“我也腰疼，教我試試？”
“來來來，一起一起。”王元寶趕緊招呼。
於是田埂上，王元寶帶著趙秀蘭和那個大嬸，三個人笨拙地比劃著“新時代工間操”。
教學進度：3/30
還差得遠。
下午上工，王元寶一邊乾活一邊繼續想招。收工哨響時，他看見劉老漢捶著腰站起來，忽然有了主意。
“劉叔，您腰不舒服？”他湊過去。
“老毛病了，一到陰天就疼。”劉老漢歎氣，“年輕時候乾活累的。”
“我教你幾個動作，能緩解。”王元寶說，“您跟我學。”
他教了劉老漢幾個拉伸動作，都是前世在健身房學的簡單拉伸。
劉老漢將信將疑地跟著做，做完一套，活動活動腰：“誒，好像…是鬆快點了？”
“您堅持做，慢慢就好了。”王元寶趁機說，“劉叔，要不您跟相熟的老哥幾個都說說，我明天早上上工前，在打穀場教大家做操，活動活動筋骨再乾活，一天都有勁。”
劉老漢想了想：“行，我跟老哥幾個說說。反正早上也得等記分員點名，閒著也是閒著。”
“謝謝劉叔！”
王元寶心裡一喜。劉老漢在隊裡人緣好，有他幫忙，應該能拉來不少人。
晚上，王元寶在知青點繼續完善他的“新時代工間操”。他結合農活動作，編了八個節拍：展翅高飛（活動肩膀）、彎腰插秧（活動腰）、揮鋤開荒（活動手臂）、揚場曬糧（活動手腕）、挑擔趕路（活動腿腳）、推磨碾米（活動腰胯）、豐收喜悅（跳躍動作）、和氣生財（放鬆動作）。
“這名字取得不錯。”李衛國湊過來看，“元寶，你真要教全隊人做操？”
“試試唄。”王元寶說，“強身健體，多好。”
“我看你是閒的。”張援朝搖頭。
第二天一早，天還冇大亮，王元寶就跑到打穀場。令他驚喜的是，場上已經聚了十幾個人，除了劉老漢，還有幾個平時腰腿不好的老人。
“小王，人都來了，開始吧。”劉老漢說。
“好好，謝謝各位叔伯嬸子捧場。”王元寶站到石碾子上，“我先教大家幾個簡單動作，活動活動筋骨，一會兒乾活不累。”
他先教了“展翅高飛”和“彎腰插秧”，動作簡單，大爺大媽們學得還挺認真。
漸漸地，來看熱鬨的人多了。趙秀蘭帶著幾個小姐妹來了，趙有田也揹著手過來看，連隊長趙大山都叼著旱菸袋站在遠處觀望。
“第三個動作，‘揮鋤開荒’——”王元寶大聲喊著節拍，“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打穀場上，二十多個人跟著他一起揮“鋤頭”，場麵還挺壯觀。
教學進度：28/30
還差兩個！
王元寶眼睛掃視人群，看見趙有田和趙大山還站著看，心裡一動。
“趙叔，隊長，您二位也來活動活動？”他喊道。
趙有田擺擺手：“我看看就行。”
趙大山更是哼了一聲：“花裡胡哨。”
“隊長，您不是老說肩膀疼嗎？”劉老漢忽然開口，“這動作還真管用，我昨天做了，今天鬆快不少。”
“真的？”趙大山將信將疑。
“您試試唄，又不吃虧。”幾個老人起鬨。
趙大山看看眾人，又看看王元寶期待的眼神，猶豫了下，把旱菸袋彆在腰上，走到人群後頭。
“怎麼做，你再說一遍。”
“好嘞！大家跟著我，展翅高飛——”王元寶精神一振。
趙大山笨拙地抬起胳膊，跟著比劃。趙有田見狀，也跟了進來。
教學進度：30/30
任務完成！獎勵發放：《基礎畜牧知識》技能書×1，雞蛋十枚（已放入係統空間）
王元寶心裡樂開了花，教得更起勁了。一套操做完，大爺大媽們還真覺得身上熱乎了，活動開了。
“彆說，做完是舒坦。”一個大爺活動著肩膀。
“小王知青，明天還教不？”一個大嬸問。
“教！隻要大家願意學，我天天教！”王元寶大聲說。
趙大山走過來，拍拍他肩膀：“行，這操…有點意思。以後上工前，你就帶大家做一遍，活動活動筋骨。”
“是，隊長！”
早操做完，開始上工。王元寶跟著隊伍往地裡走，腦子裡響起係統的聲音：
任務完成評價：良好
額外獎勵：因教學效果顯著，獲得“初級教練”稱號，教學類任務難度降低10%
不錯不錯。王元寶美滋滋地想，開啟係統空間，看見十個雞蛋整整齊齊碼著，還貼心地用草紙包著。
雞蛋啊！這年頭可是好東西。他琢磨著怎麼處理這十個雞蛋：自己吃太奢侈，分了？給誰？
正想著，趙秀蘭湊過來，小聲說：“王知青，你剛纔教操的樣子…挺精神的。”
“啊？哦，謝謝。”王元寶撓撓頭。
“那個…我娘說，晚上讓你來家裡吃飯。”趙秀蘭臉微紅，“謝謝你教我爹做操，他肩膀好多了。”
“這…這多不好意思。”王元寶說。
“你來就是了。”趙秀蘭說完，跑回姑娘堆裡去了。
王元寶看著她的背影，心裡琢磨：晚上去趙有田家吃飯，正好把雞蛋帶幾個去，算是回禮。
一上午，王元寶乾勁十足，挖溝進度飛快。中午休息時，他悄悄用了《基礎畜牧知識》技能書，大量養殖知識湧入腦海：怎麼養豬、怎麼養雞、怎麼防治疫病…
“以後要是能搞點養殖，就好了。”他心想。
下午，王元寶繼續改良鹽堿地。排水溝已經挖了二十多米，他決定開始第二步：深翻。
鹽堿地改良，深翻是關鍵。把表層鹽堿土翻下去，把底層的好土翻上來，能有效降低鹽堿濃度。他選了一小塊地，大概半分左右，開始深翻。
這活比挖溝還累，一鐵鍁下去要翻起一尺多深的土。王元寶乾了冇一會兒就滿頭大汗，手上昨天剛結痂的水泡又磨破了。
“小王，歇會兒吧。”趙有田走過來，遞給他一個水壺。
“謝謝趙叔。”王元寶接過水壺灌了幾口，“我不累，早點弄完早點見效果。”
“你這娃，實誠。”趙有田蹲下看他翻的地，“翻得挺深，是那麼回事。不過小王，這麼深翻，肥力跟不上吧？”
“所以翻完要施有機肥。”王元寶說，“我打算去撿點牛糞、漚點綠肥。對了趙叔，咱們隊裡…有石灰嗎？”
“石灰？你要那玩意兒乾啥？”
“改良土壤。”王元寶解釋，“石膏和石灰都能中和鹽堿，雙管齊下，效果更好。”
趙有田想了想：“石灰…公社磚窯可能有，我回頭問問。你要多少？”
“先要個幾十斤試試。”
“行，我幫你問問。”
王元寶繼續翻地。太陽偏西時，他翻完了半分地，雖然累得快散架，但看著翻好的地，心裡特有成就感。
收工後，他回知青點洗了把臉，從係統空間拿出五個雞蛋，用草紙包好，又想了想，把昨天撿的那塊袁大頭銀元也揣上，往趙有田家走去。
趙有田家在村東頭，三間土坯房，院子裡種著兩棵棗樹。王元寶到的時候，趙秀蘭正在灶房忙活，趙有田在院子裡編筐。
“趙叔。”王元寶打招呼。
“小王來了，坐坐。”趙有田放下手裡的活，“秀蘭她娘，小王來了！”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從屋裡出來，圍著圍裙，手裡還拿著鍋鏟。這就是趙秀蘭的娘，王元寶叫她“趙嬸”。
“趙嬸好。”王元寶把雞蛋遞過去，“這是一點心意，您收著。”
“哎呀，這怎麼好意思！”趙嬸看見雞蛋，眼睛都亮了，“這麼多雞蛋，你留著吃啊！”
“我那兒還有。”王元寶說，“這些給秀蘭和您補補身子。”
“這孩子…”趙嬸接過雞蛋，仔細收好，“快進屋坐，飯馬上好。”
晚飯很簡單，玉米麪餅子，野菜湯，還有一盤炒雞蛋——用的是王元寶帶來的兩個雞蛋。在這年頭，這已經是待客的好飯菜了。
飯桌上，趙有田問起改良鹽堿地的進展，王元寶一一說了。
“石灰我問了，公社磚窯有，但得用錢或者糧食換。”趙有田說，“幾十斤石灰，大概得…二十斤玉米。”
王元寶摸摸口袋裡的銀元，猶豫了下，掏出來：“趙叔，您看這個能換不？”
趙有田接過銀元，對著油燈看了看：“袁大頭？你哪來的？”
“家裡帶來的。”王元寶撒了個謊，“您看能換多少石灰？”
“這一塊…能換五十斤石灰，還能剩點。”趙有田說，“你真要換？這可是銀元，留著以後說不定有用。”
“換了，改良土壤要緊。”王元寶說。
趙有田看他一眼，點點頭：“行，明天我去公社給你換。”
“謝謝趙叔。”
吃完飯，王元寶要幫忙刷碗，被趙嬸趕出來了：“去去，男人家刷什麼碗，跟有田說話去。”
王元寶隻好跟趙有田在院裡說話。趙秀蘭收拾完灶房，也搬個小板凳坐在棗樹下，聽他們聊。
聊著聊著，就聊到了王元寶的家庭。
“小王，你家是滬市的？”趙有田問。
“嗯，父母都是工人。”王元寶說。這是原主的記憶。
“工人好啊，吃商品糧。”趙有田歎口氣，“不像咱們農民，靠天吃飯。”
“農民也好，種出糧食，養活全國人民。”王元寶說。
趙有田笑了：“你這話中聽。”
正說著，門外傳來吵鬨聲。王元寶出門一看，是劉老漢和幾個老人，正在爭論什麼。
“老劉，怎麼了？”趙有田問。
“有田，你給評評理。”劉老漢說，“我做了一天那個操，腰是不疼了，可老張頭非說我是心理作用！”
“就是心理作用！”被叫做老張頭的老漢說，“扭兩下就能治病，還要大夫乾啥？”
“可我就是不疼了！”
“你就是心理作用！”
兩個老頭吵得麵紅耳赤。王元寶趕緊過去勸：“劉叔，張叔，您二位彆吵。這操吧，是能緩解疲勞，舒筋活血，但要說治病，得堅持做，慢慢調理。”
“聽見冇，得堅持！”劉老漢得意了。
“那我明天也做。”老張頭說，“要是冇效果，小王知青，你可得負責。”
“行行，我負責。”王元寶哭笑不得。
勸走兩個老漢，王元寶回到院裡。趙秀蘭看著他笑：“你現在可是咱們隊的名人了。”
“啥名人，彆取笑我了。”王元寶擺擺手。
“真的。”趙秀蘭說，“大家都說，城裡來的知青就是不一樣，懂科學，還會治病。”
王元寶心裡一動。看來，教操這個任務，不僅完成了係統要求，還在隊裡建立了點威信。
這是好事。
天黑了，王元寶告辭回知青點。趙秀蘭送他到門口，小聲說：“明天早上，我還跟你學操。”
“好，我教你新的。”王元寶說。
往回走的路上，月亮很亮。王元寶抬頭看看天，又看看遠處的鹽堿地，心裡盤算著：石灰解決了，明天開始深翻、施肥，抓緊時間，趕在春播前改良完這一畝地。
係統雖然不靠譜，但給的任務…好像也不算太壞？
至少，他現在在趙家莊，算是有了一席之地。
回到知青點，同屋三人已經躺下了。王元寶輕手輕腳地洗漱，上炕躺下。
“元寶，聽說你今天在趙有田家吃飯？”李衛國小聲問。
“嗯，趙叔趙嬸人好。”王元寶說。
“不隻是人好吧？”張援朝插話，“秀蘭姑娘對你也好。”
“彆瞎說。”王元寶翻個身，“睡覺。”
可他閉上眼睛，腦子裡卻浮現出趙秀蘭在棗樹下的樣子。月光照在她臉上，眼睛亮晶晶的…
停停停！想什麼呢！王元寶趕緊搖頭，把雜念甩出去。
當前任務是改良鹽堿地，是發家致富，彆的…以後再說。
窗外傳來狗叫聲，很快又安靜下來。趙家莊沉入夢鄉。
隻有村西頭那片鹽堿地，在月光下靜靜等待著改變。
還有打穀場，明天一早，又會響起“新時代工間操”的口令聲。
（第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