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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天剛矇矇亮,滿城的鞭炮聲直接把高陽給炸醒了。
外頭二踢腳懟著天放,小鞭兒劈裡啪啦炸個不停。
這家剛歇火,那家立馬接上,跟擂台賽似的,把年味兒炸得滿衚衕亂竄。
硝煙混著火藥香順著窗縫鑽進來,聞著嗆鼻子,可打心底裡透著喜慶。
高陽揉著眼坐起身,炕邊被褥疊得闆闆正正,棱是棱角是角,活脫脫部隊裡的豆腐塊。
屋裡煤爐子燒得滾燙,鐵壺咕嘟咕嘟冒白氣,白霧慢悠悠飄在冷屋裡,暖烘烘的。
他披上衣裳剛下地,院裡就傳來“唰唰”的聲響,節奏勻實,一聽就是掃院子的動靜。
推門出去,臘月的冷風“呼”地撲臉,凍得人一激靈。青磚地上結著薄白霜,腳一踩咯吱作響。
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