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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勇這一覺,睡得那叫一個昏天黑地。
從膠東老家一路顛到京城,火車倒汽車,末了還得腿著奔衚衕,整整折騰兩天一夜。再加上昨兒個那通大哭,身子骨早就散了架。腦袋一沾枕頭,呼嚕立馬就起來了,跟拉風箱似的,“呼哧呼哧”一聲比一聲響,震得窗戶紙都嗡嗡顫。
高陽躺在旁邊,雙手枕在腦後邊,聽著這震天響的呼嚕,愣是睡不著。
他側過頭,瞅了一眼身邊的堂哥。月光順著窗縫鑽進來,落在高勇臉上。濃眉方臉,厚嘴唇,那模樣,跟他爹高大海還真有七八分像——一看就是老實本分、悶聲厚道的主兒。
高勇翻了個身,嘴裡嘟囔句夢話,含含糊糊的,像是喊“爹”,又像是喊“大伯”,翻來覆去就這倆詞兒。
高陽輕輕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