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高勇風捲殘雲,一碗燉菜、倆白麪饅頭,眨眼就造得盆乾碗淨。
他撂下筷子,拿襖袖子往嘴上一抹,端起那碗白開水,“咕嘟咕嘟”一通猛灌。
喝完長長出了口濁氣,整個人跟從冰窖裡拽回來似的,臉上終於有了點人色。
高陽就坐對麵,不催不趕,安安穩穩端著茶缸子抿著。
爐子上水壺“咕嘟咕嘟”冒白氣,窗外零零散散的鞭炮聲“劈裡啪啦”炸著,給這小屋裡添了不少年味兒。
供桌上的香早燃透了,可那股淡淡的檀香味還冇散,混著燉肉的香氣,這年,纔算真有了點模樣。
高勇放下碗,一抬頭,眼圈“唰”地就紅了。
他盯著供桌上那兩張黑白相片,嘴唇哆嗦半天,聲音悶得跟堵了棉花似的,一字一頓從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