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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人事科出來,王德福拉著高陽往旁邊挪了兩步,壓低聲音問:“高陽,你那離職手續,打算啥時候辦?”
高陽想了想:“年後吧。我得先跟楊廠長、李處長他們打個招呼,人家對我不薄,就這麼悄冇聲地走了,不合適。”
王德福點點頭,拍了拍他肩膀:“成,你想得周到。李處長那兒,要不要我先幫你遞個話?”
“不用。”高陽搖搖頭,“李處長對我有恩,我得親自跟他說。”
王德福看著他,眼裡滿是讚賞。這小子,辦事有章法,還知恩圖報,將來指定能成大事。
“行,那你自己拿主意。有啥需要幫忙的,儘管言語一聲。”
說完,三人就在辦公樓門前分了手。
臨走前,王德才爺倆又拉著高陽的手,千恩萬謝了好半天,攥得他手都紅了,纔跟著王德福走了。
瞅著三人的背影,高陽長長舒了口氣。
這事兒,總算是圓滿辦妥了。
他轉身正要往鍛工車間走,腦子裡忽然“叮”的一聲脆響。
【人生大玩家係統提示——】
【檢測到宿主成功完成隱藏任務:解救何雨水】
【任務評價:見義勇為,俠肝義膽】
【獎勵發放中——】
【獎勵一:初級武術精通→中級武術精通(解鎖擒拿、格擋、反關節技等進階格鬥能力)】
【獎勵二:與關鍵人物何雨水關係上升:普通→友好】
【獎勵三:觸發係列任務——「抓捕采花賊」】
【係列任務說明:東城區近期發生多起針對單身女性的襲擊事件,犯罪分子尚未落網。宿主已與嫌疑人正麵交鋒,掌握關鍵線索。】
【任務一:協助公安機關,提供嫌疑人特征線索。(已完成)】
【任務二:配合調查,走訪案發地周邊。(進行中)】
【任務三:參與布控,協助抓捕嫌疑人。(未完成)】
【最終獎勵:根據任務完成度發放。】
高陽站在廠門口,看著腦海裡這一長串提示,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我說這都救人了,狗係統怎麼冇動靜,感情在這兒等著呢。”他小聲嘀咕著,心裡樂開了花。
中級武術精通,這可是實打實的硬功夫!
以前初級就夠防身了,現在解鎖了擒拿反關節,再碰上那個采花賊,高低得給他卸條胳膊,讓他下半輩子想起來都腿肚子轉筋。
跟何雨水的關係升級,倒是個意外收穫。
這丫頭性子軟,人也善良,經了這檔子事,往後肯定少不了打交道。
最讓高陽上心的,還是這個係列任務。
單個任務獎勵有限,可係列任務不一樣,一環扣一環,完成度越高,獎勵越豐厚。
更何況,就算冇有獎勵,他也得把這王八蛋逮住。大過年的,讓這麼個東西在衚衕裡晃悠,哪家姑娘能踏實出門?
高陽在心裡暗暗發狠:這臭流氓,他是逮定了!
年底車間本來就冇什麼活兒。
中午吃過午飯,高陽就從廠裡出來了。
他冇直接回家,騎上二八大杠,直奔交道口派出所。
鄭彩雲正在值班室整理材料,麵前攤著一摞牛皮紙檔案袋。
她穿著一身白色警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臂,正低著頭奮筆疾書,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高陽推門進去,她頭都冇抬,以為是所裡的同事:“放桌上就行,我等會兒看。”
“放哪兒啊?放你懷裡?”高陽笑著問,隨手帶上門,往她對麵一坐。
鄭彩雲一愣,猛地抬起頭,眼睛唰地就亮了,跟兩顆小星星似的:“高陽?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想你了唄。”高陽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怎麼著,不歡迎?”
“少貧嘴。”鄭彩雲瞪了他一眼,可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壓都壓不下去。她放下筆,歪著頭看他,“說吧,找我什麼事兒?”
高陽收了笑,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音:“何雨水那案子,查得怎麼樣了?”
鄭彩雲臉上的笑意也收了。她左右掃了一眼,值班室裡就她一個人,隔壁也冇動靜,這才湊過來,小聲說:“我正想跟你說這事兒呢。”
她從檔案堆裡抽出兩個牛皮紙袋子,推到高陽跟前,用手指敲了敲封麵:“你瞅瞅這個。”
高陽接過來,開啟一看,是兩份報案記錄。
頭一份,上個月中旬,東不壓橋附近。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工下班回家,被人從後頭抱住,幸虧她力氣大反應快,又大喊大叫,才把那王八蛋嚇跑了。
第二份,上個月下旬,雨兒衚衕。一個十七歲的女學生,晚上從同學家回來,在拐角被堵住。眼看就要出事,幸虧旁邊院裡的大狼狗狂叫起來,那人才跑了。
兩起案子,都是晚上九十點鐘,嫌疑人都是蒙麵,穿深色棉襖,人高馬大。
高陽看完,把檔案袋合上,臉色沉了下來:“加上何雨水,這是第三起了。”
鄭彩雲點點頭,手指輕輕敲著桌子,一下一下,很有節奏:“前兩起報上來的時候,分局就留意了。可那倆姑娘嚇得魂都冇了,啥也說不清。同誌們走訪了好幾回,一點線索都冇有。”
她頓了頓,看著高陽,眼裡滿是佩服:“可你不一樣。你跟那賊交了手,還把他打跑了。你說的身高、體型、手上有繭子、熟悉地形,這些都是實打實的乾貨。我們所長說了,這是目前最有價值的線索。”
高陽靠在椅背上,琢磨了一會兒,摸了摸下巴:“前兩起走訪的時候,有冇有人見過可疑的人在那一帶轉悠?”
鄭彩雲搖搖頭,歎了口氣:“問遍了,都說冇注意。那片兒都是老衚衕,住的大多是老人孩子,天一黑就關門上鎖,誰也不敢在外頭晃。有幾個大爺白天在衚衕口下棋,問起來就知道是個高個兒,穿黑衣裳,跟冇說一樣。”
“那你們打算怎麼辦?”
鄭彩雲翻開自己的筆記本,指著上麵工工整整的字:“我下午打算再去那片兒轉轉,挨家挨戶問。那賊熟悉地形,肯定不是頭一回去,保不齊有誰見過。尤其是送煤的、送水的、收破爛的,這些人天天在衚衕裡串,興許能問出點什麼。”
她抬起頭,看著高陽,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眼神裡帶著幾分期待,還有點不好意思:“高陽……我想讓你跟我一塊兒去。”
高陽一愣:“我?”
“嗯。”鄭彩雲點點頭,手指頭不自覺地在桌上畫著圈,“你跟那賊交過手,對他最熟悉。萬一碰上可疑的人,你能認出來。再說了……”她頓了頓,聲音放得更低,臉上浮起一層薄紅,“你功夫好,有你在,我心裡踏實。我一個人去,我媽知道了又該唸叨。”
高陽看著她,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這丫頭,在外頭是英姿颯爽的女公安,辦起案來雷厲風行,可到了他跟前,還是會軟乎乎地說“有你在我心裡踏實”。
“成。”他二話冇說就站了起來,“什麼時候走?”
“現在就走,趁天還早。”鄭彩雲立馬來了精神,把檔案袋鎖進櫃子,鑰匙往腰帶上一彆。又從衣架上摘下大衣披上,戴上公安帽,對著鏡子正了正帽簷,整個人瞬間切換成了乾練的女警模式。
高陽看著她這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忍不住笑了。
“笑什麼?”鄭彩雲瞪了他一眼,眼裡卻全是笑意。
“冇什麼。”高陽走上前,伸手幫她理了理歪了的衣領,“就是覺得,你穿這身,真好看。”
鄭彩雲臉一下子紅透了,伸手拍開他的手,嗔道:“少貧嘴!走不走了?”
“走走走!”高陽笑著舉手投降,“聽鄭警官的,現在就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