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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樂嗬嗬地道:“咱哥倆有日子冇在一起喝酒了,今兒過小年,你一個人太孤單,晚上過來跟我和雨水咱仨搭個夥?”
高陽聞言心下感動,但笑著拒絕好意道:“柱子哥,今兒還真不成,我答應我物件今晚去她家過。”
“那得嘞,改天吧!”傻柱擺擺手,推著車回了中院,邊走還邊回頭喊,“說定了啊,改天咱哥倆好好喝一頓!”
高陽笑著應了一聲,推著車進了東廂房。
——
屋裡頭,他把年貨一樣一樣歸置利落,心裡頭那叫一個美。
這些東西,夠他過個肥年了。
高陽站在屋裡,掃了一圈,心裡盤算著:自己一個人,吃不了這麼多。再說係統空間裡還有存糧,日子寬裕得很。
他拎起兩斤豬肉,又挑了兩條最肥的帶魚,用舊報紙包好,裝進挎包。又想了想,從係統空間裡摸出一瓶飛天茅台,一起帶上。
今兒個小年,答應了去鄭家過的,得帶點像樣的東西。
推著車出了門,院裡還在嘰嘰喳喳地議論他那堆年貨。賈張氏的聲音最大,隔著老遠都能聽見:“憑啥他發那麼多?……”
高陽冇理他們,跨上車,腳下一蹬,噌地竄出衚衕。
——
到了東城區政府家屬院,天還冇黑。
西邊還剩一抹晚霞,把灰濛濛的天空染成橘紅色,跟誰打翻了顏料盤似的。
院裡幾棵老槐樹光禿禿的,枝枝杈杈伸向天空,跟水墨畫似的。
高陽把車停好,拎著東西往鄭家小樓走。
走到門口,正要敲門,門“吱呀”一聲開了。
王淑梅繫著圍裙,手裡還拿著根擀麪杖,一看見他,臉上立馬笑開了花:“哎喲喂,高陽來啦!快進來快進來!外頭多冷啊!”
高陽笑著打招呼:“阿姨好,小年快樂!”
“快樂快樂!”王淑梅接過他手裡的東西,低頭一看,眼睛當時就瞪圓了,“哎喲,你怎麼又帶東西!這豬肉,這帶魚,還有……又帶茅台?”
高陽笑道:“阿姨,今兒個小年,帶點東西給叔叔嚐嚐。您彆嫌少。”
“嫌少?”王淑梅眼珠子瞪得溜圓,“你這孩子,太破費了!這茅台可不好買,得工業券吧?你自己留著喝多好!”
高陽擺擺手:“我一個人喝什麼酒,就是給叔叔的。過年了,圖個喜慶。”
王淑梅笑得合不攏嘴,拉著他就往裡走:“快進來快進來,屋裡暖和!你叔叔和彩雲還冇下班,公安係統小年也忙,得晚點兒回來。就我一個人在家,正愁冇人幫忙呢!你來了正好!”
一進門,暖意撲麵而來。
屋裡爐子燒得旺,暖烘烘的,跟外頭簡直是兩個世界。
客廳收拾得乾乾淨淨,茶幾上擺著瓜子花生,還有一盤切好的蘋果,紅豔豔的。
王淑梅把東西拎進廚房,又出來招呼高陽坐下,倒了杯熱茶:“你先坐會兒,喝口茶暖暖。我去和麪,今兒個包餃子,豬肉白菜餡兒的!”
高陽喝了口茶,茶水溫熱,一股暖流從喉嚨滑進胃裡。他站起身:“阿姨,我幫您吧。和麪剁餡兒我都會,您彆跟我客氣。”
王淑梅眼睛一亮,笑道:“那敢情好!有你幫忙,我輕鬆多了。走走走,廚房說話!”
——
倆人進了廚房。
廚房不大,灶台擦得鋥亮,案板上擺著白菜、豬肉、蔥薑蒜,還有一盆和好的麵。
爐子上燉著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飄出肉香,是燉著大棒骨。
王淑梅繫著圍裙,挽起袖子,開始忙活。高陽也繫上圍裙,站在案板前,抄起刀就剁肉。
那刀工,又快又穩,噔噔噔的,肉餡剁得又細又勻,跟機器絞出來似的。
“哎喲喂,高陽每次看你這切菜都覺得賞心悅目!這刀工,比國營飯店的大師傅還利索!”
高陽笑道:“嗬嗬,阿姨您彆老誇我,再誇我可就要翹尾巴了。您和麪,我剁餡兒,一會兒咱倆一塊兒包。”
王淑梅樂得合不攏嘴,開始揉麪。一邊揉一邊唸叨:“彩雲那丫頭,打小兒就不愛進廚房,我教她做飯,她學兩下就跑了,說‘媽,我以後找個會做飯的物件不就得了’。
這回可讓她撿著寶了。
你是不知道,她那些同事,一個個都羨慕她找了個會做飯的物件。”
高陽笑了笑,冇接話,手上的活兒冇停。
倆人邊乾邊聊,廚房裡熱鬨得很。剁好肉餡,王淑梅把白菜切碎,撒鹽殺水。
高陽則開始調餡兒——醬油、料酒、蔥薑末、香油、鹽,一樣一樣放進去,順著一個方向攪打上勁。
那香味兒,很快就飄了出來,混著蔥薑的辛辣和肉香,勾得人直咽口水。
王淑梅吸了吸鼻子,眼睛都亮了:“好傢夥,這餡兒調得,比我調得香多了!高陽,你這手藝,開館子都夠格了!回頭我退休了,咱娘倆開個餃子館去!”
高陽笑道:“阿姨您過獎了,就是瞎琢磨的。”
餡兒調好了,麵也醒好了。倆人開始包餃子。
王淑梅擀皮兒,高陽包。
王淑梅擀得快,那擀麪杖在她手裡上下翻飛,一張張皮兒跟變戲法似的飛出來,又圓又勻。
高陽包得更快,一捏一個,跟變戲法似的,包出來的餃子個個圓滾滾的,跟元寶似的,擺在蓋簾上,整整齊齊的,跟排隊似的。
王淑梅看著那些餃子,嘖嘖稱奇:“這孩子,連包餃子都這麼利索!彩雲那丫頭,往後可有口福了!”
正說著,門鎖響了。
鄭彩雲推門進來,一身白色警服,風塵仆仆的,臉上還帶著外頭的寒氣。
她一眼就看見廚房裡的高陽,眼睛當時就亮了,跟兩顆星星似的,蹭蹭蹭幾步跑過來。
“高陽!你來了!”
她三兩步跑進廚房,臉上紅撲撲的,也不知道是凍的還是高興的。站在高陽身邊,看著他包餃子,眼裡全是笑意,嘴角翹得高高的。
王淑梅在旁邊看著,心裡頭那叫一個樂。她拿擀麪杖敲了敲案板:“行了行了,彆在這兒傻站著,快去換衣裳,洗手,過來幫忙!瞅你那傻樣兒!”
鄭彩雲吐了吐舌頭,一溜煙跑了,那背影輕快得跟小鹿似的。
——
不一會兒,門鎖又響了。
鄭向陽推門進來,穿著大衣,手裡拎著公文包,肩章上的警徽閃著光。他一進門就聞到香味兒,往廚房看了一眼,正好看見高陽在包餃子。
他微微一怔,隨即嘴角動了動,冇說什麼,把公文包放下,換了鞋,走進廚房。
王淑梅笑道:“老鄭回來啦?高陽早就來了,幫著我忙活半天了。你看,餃子都快包完了。”
鄭向陽走到案板前,看了看那些元寶似的餃子,又看了看高陽,點點頭:“嗯,包得不錯。這活兒乾得利索。”
高陽笑著打招呼:“鄭叔叔好,小年快樂。”
鄭向陽點點頭,難得露出一絲笑意:“快樂。今兒個高興,咱們爺倆多喝兩杯。”
高陽心裡一暖,點頭道:“成,我陪您喝。”
鄭彩雲換了便裝出來,聽見這話,眼睛瞪得溜圓,跟兩顆葡萄似的:“爸,您讓他喝多少?他明天還得上班呢!”
鄭向陽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小年,喝兩杯怎麼了?再說了,喝多了就在這兒住下,又不是冇地方。客房那床鋪得好好的,被褥都是新的。”
鄭彩雲臉一紅,低下頭不吭聲了。可那嘴角,悄悄往上翹了翹,藏都藏不住。
王淑梅在旁邊看著,心裡頭明鏡兒似的,偷偷笑了一聲。
——
餃子包好了,王淑梅開始煮餃子。高陽又炒了四個菜——紅燒肉、醋溜白菜、木須肉、還有個燉棒骨湯。都是家常菜,可在他手裡,愣是做出了不一樣的味兒。
廚房裡香氣四溢,飄得滿屋子都是。
鄭向陽坐在客廳裡看報紙,可那眼睛老往廚房瞟,鼻子一抽一抽的,報紙半天冇翻一頁。
鄭彩雲在旁邊擺碗筷,一邊擺一邊偷看高陽,臉上紅撲撲的,跟抹了胭脂似的。
飯菜上桌,四個人圍坐桌旁。
紅燒肉色澤紅亮,顫顫巍巍,夾起來直晃;醋溜白菜酸辣可口;木須肉黃白相間,嫩得很;魯菜紅燒帶魚色澤鮮亮,燉的排骨湯,熱氣騰騰。
王淑梅先給每人盛了碗骨頭湯:“來來來,先喝口湯暖暖胃。”
大家端起碗,喝了一口。
熱湯下肚,渾身都暖和了,從嗓子眼兒一直暖到胃裡。
鄭向陽放下碗,看向高陽,難得露出笑意:“高陽,今兒個小年,咱爺倆喝兩杯。你陪著我,喝多了就在這兒睡下,彆回去了。家裡有客房,被褥都是新的。”
高陽笑道:“成,聽您的。”
鄭彩雲在旁邊小聲嘟囔:“爸,您彆讓他喝太多……他明天還得上班呢。”
鄭向陽瞪了她一眼,那眼神威嚴得很,可嘴角卻帶著笑意:“你這丫頭,還冇嫁出去呢,就開始管上了?行行行,我心裡有數,誤不了他上班。”
鄭彩雲臉一紅,低下頭不說話了,可那嘴角還翹著,心裡頭甜絲絲的。
鄭向陽把酒倒上,端起酒杯,看著高陽,眼神裡滿是認真:“來,高陽,這杯酒,我敬你。謝謝你做的菜,也謝謝你……對彩雲好。這丫頭從小被我慣壞了,往後你多擔待。”
高陽端起酒杯,正色道:“鄭叔叔,您彆這麼說。彩雲是我物件,我對她好是應該的。她性子好,對我也好,是我高陽的福氣。今兒個小年,我陪您喝高興了,不醉不歸。”
倆人碰了一下,一飲而儘。酒液辛辣,可心裡頭熱乎。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鄭向陽今天確實高興,話比平時多了不少。
高陽陪著他,一句一句接著,不卑不亢的,偶爾還插兩句,說得鄭向陽哈哈大笑。
鄭彩雲在旁邊聽著,時不時給高陽夾菜,臉上紅撲撲的,眼裡全是笑意。
王淑梅看著這一家子,心裡頭那叫一個美,悄悄拉了拉閨女的袖子,壓低聲音說:“瞅見冇?你爸這是把高陽當兒子待了。”
鄭彩雲臉更紅了,低著頭不說話,可那笑意怎麼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