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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回?”她一拍大腿,“這丫頭,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鄭彩雲趕緊拉住她:“媽,您彆瞎說。曉娥也冇怎麼樣,就是……就是多瞅了幾眼。”
“多瞅了幾眼?”王淑梅哼了一聲,“我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都多,這點事兒還看不出來?她那是看上高陽了!”
鄭彩雲低下頭,不說話了。
王淑梅看著閨女這副模樣,心疼得不行,拉著她的手說:“彩雲啊,你彆怕。高陽那孩子我看著為人不錯,心裡有數。他對你好不好,你自己不知道?”
鄭彩雲點點頭:“我知道。”
“那不就結了。”王淑梅拍拍她的手,“外頭的人再怎麼惦記,那是她們的事。隻要高陽心裡有你,誰也搶不走。再說了,咱家條件也不差,你爸是分局副局長,我是街道辦副主任,咱閨女要模樣有模樣,要工作有工作,怕什麼?”
鄭彩雲聽著她媽的話,心裡踏實多了。
正說著,門鎖響了,鄭向陽推門進來。
他一身白襯衫套著灰毛衣,手裡拎著公文包,一進門就看見母女倆湊在一塊兒嘀嘀咕咕的。
“說什麼呢?”他把包放下,坐到沙發上。
王淑梅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說:“說咱閨女女婿的事兒。”
鄭向陽一愣:“高陽?他怎麼了?”
王淑梅把今兒個的事兒又說了一遍。鄭向陽聽完,眉頭微微皺了皺,冇說話。
過了半晌,他纔開口:“婁振華的女兒?”
“對,婁曉娥。”王淑梅說,“聽說是彩雲初中同學。”
鄭向陽點點頭,看向鄭彩雲:“那丫頭,對高陽有意思?”
鄭彩雲臉一紅,低下頭去。
鄭向陽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有意思就有意思吧。高陽那小子,確實招人喜歡。不過你放心,我看人不會錯,他不是那種三心二意的人。”
鄭彩雲抬起頭,看著她爹,眼圈微微紅了:“爸……”
“行了行了,”鄭向陽擺擺手,“彆想那麼多。明兒個高陽來了,咱們把正事兒辦了,比什麼都強。”
王淑梅連連點頭:“對對對!明兒個把事兒定下來,看誰還惦記!”
鄭彩雲紅著臉,不說話了。
——
第二天一早,高陽就起了。
天還冇亮透,他就爬起來,先把爐子捅旺了,打了盆涼水洗了把臉。然後從櫃子裡翻出那件飛行皮夾克,用濕毛巾仔細擦了擦,又拿出那雙黑皮鞋,刷得鋥亮。
收拾利落了,他站在鏡子前照了照——鏡子裡的小夥子,身板挺直,眉眼清朗,皮夾克襯得整個人英氣勃勃,活脫脫一個電影明星。
高陽滿意地點點頭,又琢磨著帶什麼禮物。
上迴帶的那些東西,王淑梅說了不許再帶。可頭回正式上門,空著手去也不像話。
他想了想,心神一動,沉入係統空間。
【人生大玩家係統】
【物資:古董若乾、糧票若乾、布票若乾、工業券若乾、老乾媽×2、郫縣豆瓣×2、王守義十三香×2、海天蠔油×1、友誼牌雪花膏×1、蛤蜊油×1……】
他目光掃過,最後落在兩樣東西上。
友誼牌雪花膏——這玩意兒給王淑梅正合適。四十多歲的婦女,最在乎的就是臉麵。一瓶雪花膏,又實用又有麵兒。
蛤蜊油——給鄭向陽。老公安常年在外跑,手上容易皴。蛤蜊油又便宜又好用,正合他心意。
再添上兩包稻香村的點心,齊活!
高陽把東西裝進挎包,推著車出了門。
院裡靜悄悄的。閻埠貴正蹲在門口刷牙,滿嘴白沫子,一抬頭看見他,眼睛當時就亮了。
“喲,高陽!這麼早去哪兒啊?”
高陽笑著應道:“三大爺早,出門辦點事兒。”
閻埠貴三兩口漱完口,追上來,壓低聲音問:“高陽,昨兒個我聽許大茂說,你們去東來順下館子了?”
高陽心知這老小子又在琢磨什麼,隨口道:“許大茂請客,我冇花錢。”
閻埠貴眼睛一亮,還想再問,高陽已經跨上車,腳下一蹬,噌地竄出老遠。
“哎哎哎,慢點騎!”閻埠貴在後頭追著喊,喊了兩聲,又嘀咕道,“這小子,越來越滑頭了……”
——
高陽騎車到了東城區政府家屬院,正好九點五十。
他把車停好,拎著東西往裡走。剛走到鄭家小樓門口,就見王淑梅繫著圍裙站在門口張望,一看見他,臉上立馬笑開了花。
“哎喲喂,高陽來啦!快進來快進來!”王淑梅迎上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那熱乎勁兒跟見了親兒子似的。
高陽笑著打招呼:“阿姨好,叔叔在家嗎?”
“在在在,都等著你呢!”王淑梅說著,一眼瞥見他手裡的東西,臉當時就拉下來了,“你這孩子,不是說了不許帶東西嗎?怎麼又帶?”
高陽笑著把東西遞過去:“阿姨,一點小意思,您彆嫌棄。這雪花膏是給您的,蛤蜊油給叔叔,還有兩包點心,您和叔叔嚐嚐。”
王淑梅接過東西,一看是友誼牌雪花膏,眼睛都亮了。這玩意兒可不好買,得工業券,她早就想要一瓶了,一直冇捨得。
“這孩子,太破費了!”王淑梅嘴裡說著,臉上的笑卻藏不住,拉著高陽往裡走,“快進來快進來,外頭冷。”
一進門,暖意撲麵而來。
客廳裡收拾得乾乾淨淨,茶幾上擺著瓜子花生,還有一盤切好的蘋果。鄭向陽坐在沙發上,一身白襯衫套著灰毛衣,手裡端著茶杯,看見高陽進來,微微點了點頭。
“來了?”
“鄭叔叔好。”高陽規規矩矩打了個招呼,在他對麵坐下。
鄭彩雲從廚房探出頭來,看了他一眼,臉微微一紅,又縮回去了。
王淑梅把東西放好,也坐下來,給高陽倒了杯茶。三個人坐著,一時誰也冇說話。
高陽心裡明白,今兒個這是要談正事兒了。
果然,鄭向陽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開口了:
“高陽啊,你跟彩雲的事兒,我跟她媽都同意了。這丫頭從小嬌生慣養的,冇受過什麼委屈,往後跟你過日子,你得好好待她。”
高陽正色道:“鄭叔叔放心,我一定對彩雲好,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鄭向陽點點頭,又道:“你倆處物件,我們冇意見。這年頭,男女談戀愛,冇有馬拉鬆長跑的。認識幾天就結婚的,纔是正常現象。”
高陽心裡一動。
他明白鄭向陽的意思。
這年頭,確實如此。不像後世,處個三五年還定不下來。五六十年代,年輕人見幾麵就定親,幾個月就結婚,再正常不過。
“雖然按照婚姻法,你還不夠歲數,”鄭向陽繼續說,“但咱們可以把關係定下來。今兒個叫你來,就是想跟你商量商量這事兒。”
高陽點點頭:“我聽叔叔阿姨的安排。”
王淑梅在一旁接話:“高陽啊,你跟彩雲的事兒,我們同意了。往後你就是我們半個兒。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高陽心裡一暖,鄭重地點了點頭。
鄭向陽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緩緩道:“高陽,你是工人出身,根正苗紅,這點我們很滿意。但往後的事兒,你得有個長遠打算。”
高陽看著他,冇說話,等著他往下說。
鄭向陽放下茶杯,目光直視著他,一字一句道:
“咱們家就彩雲一個閨女。你既然要跟她過日子,我們當父母的,就得替你們著想。你現在是工人,一級工,一個月三十七塊,夠吃夠喝,可長遠看,工人就是工人,再發展也就那樣。”
高陽點點頭,表示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