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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的人群漸漸散了。
那男青年這才緩過神兒來,走到高陽跟前,連聲道謝:“這位同誌,太謝謝您了!要不是您,我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高陽打量了他一眼,忽然覺得這張臉有點眼熟。驢臉,一撇小鬍子,一笑起來透著股子精明勁兒。他心裡一動,脫口而出:“許大茂?”
那男青年一愣,仔細看了看高陽,也愣住了:“呦,您是……高…高陽!”
倆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都冇想到會在這兒碰上。
許大茂上下打量著高陽,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高陽,您這……您這變化也太大了吧!我差點冇認出來!”
不怪他認不出來。
許大茂記憶裡的高陽,瘦瘦小小的,蔫頭耷腦的,見人都不敢大聲說話。
可眼前這位,身板挺直,穿著一件帥氣的皮夾克,眼神清亮,氣質沉穩,活脫脫換了個人。
高陽笑笑:“許大茂,好久不見。”
許大茂回過神來,臉上堆起笑,那笑容熱乎得跟見了親兄弟似的:“可不是嘛!最近我忙著去下麵公社裡放電影,一出去就是好幾天,這不元旦前剛回來。你怎麼在這兒?”
高陽往旁邊看了一眼:“陪我物件逛街。”
許大茂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正好對上鄭彩雲的目光。他眼睛一亮,趕緊點頭哈腰地打招呼:“您好您好,我是許大茂,高陽的發小!我倆打小兒一塊兒長大的!”
鄭彩雲點點頭,禮貌地笑了笑。
這時候,婁曉娥也緩過神來了。她擦乾眼淚,走到高陽跟前,深深鞠了一躬,聲音軟糯:“同誌,謝謝您。今天要不是您,我們真不知道會出什麼事。”
高陽擺擺手:“彆客氣,應該的。”
婁曉娥抬起頭,目光落在高陽臉上,微微一怔。這年輕人,長得真精神。濃眉大眼,身板挺直,穿著一件帥氣的皮夾克,渾身透著股子英氣。剛纔那幾下,更是乾脆利落,幾下就把那幾個地痞打跑了。她心裡頭,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鄭彩雲走過來,拉住婁曉娥的手,笑道:“曉娥,您冇事吧?”
婁曉娥搖搖頭,眼圈又紅了,拿手絹擦了擦眼角:“冇事,就是剛纔給嚇著了。彩雲,真冇想到能在這兒碰到您。這是你物件?”
鄭彩雲臉微微一紅,點點頭,拉著高陽介紹:“這是我物件,高陽,紅星軋鋼廠的。”又對高陽說:“高陽,這是我初中同學,婁曉娥。我們好多年冇見了。”
高陽點點頭,禮貌地說:“婁同誌好。”
婁曉娥看著他,臉也微微紅了,低下頭,小聲說:“高同誌您也好。”
許大茂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珠子轉了轉,忽然笑道:“哎呀,今天這事兒,真是巧了!高陽,彩雲同誌,你們救了我倆,怎麼也得讓我表示表示。這麼著,中午就由我做東,咱們幾個找個地方去搓一頓,聊聊天!”
高陽看了鄭彩雲一眼。
鄭彩雲有些猶豫:“可是我媽跟我倆說好了的,讓我們中午回去吃……”
許大茂趕緊說:“那下午!下午咱們找個地方喝茶!這好不容易碰上了,總得敘敘舊吧?”
高陽想了想,點點頭:“成,那就下午兩點,咱們在前門這邊找個茶館。”
許大茂連連點頭,笑得見牙不見眼:“成成成,就這麼說定了!”
——
告彆之後,高陽和鄭彩雲騎車往回走。
鄭彩雲坐在後座,抱著高陽的腰,忽然問:“那個許大茂,是你發小?”
高陽點點頭:“小時候一塊兒長大的,都住一個大院。”
鄭彩雲“哦”了一聲,又問:“他人怎麼樣?”
高陽想了想,說:“還行吧,就是有點滑頭,愛耍小聰明。”
鄭彩雲笑了:“我看也是。這人說話那眼神,轉來轉去的,一看就是個心眼多的。”
高陽冇接話。他心裡清楚,許大茂這人,可不是“有點滑頭”那麼簡單。
原劇裡,這傢夥可是個能折騰的主兒,溜鬚拍馬,見風使舵,為了往上爬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不過現在,他跟許大茂冇什麼過節,井水不犯河水。
鄭彩雲忽然又開口:“那個婁曉娥,是我初中同學。她家條件挺好的,她爸是你們廠的董事,大資本家。不過她人挺好的,溫柔,善良,上學的時候對誰都好。”
高陽點點頭,冇說話。他心裡卻在想著另一件事。婁曉娥,許大茂,這倆人怎麼會湊一塊兒?
原劇裡,婁曉娥後來嫁給了許大茂,可那是好幾年後的事了。現在倆人看著也冇什麼特殊關係,應該就是普通朋友。
【恭喜宿主見義勇為,再次打臉牛二一夥!】
【獎勵一:體質強化 5,當前體能值60(遠超常人)】
【獎勵二:初級偵查技能升級為中級偵查技能,包含痕跡追蹤、心理側寫等進階能力】
【獎勵三:特殊物資解鎖——友誼牌雪花膏×1,蛤蜊油×1】
高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這係統,還真夠意思。
——
回到家,王淑梅已經把飯菜擺好了。燉大棒骨、紅燒帶魚、炒雞蛋、燉白菜,還有一碗熱騰騰的羊肉湯,比昨晚還豐盛。香味飄得滿屋子都是。
一見倆人進門,王淑梅就迎上來,拉著鄭彩雲問長問短:“玩得高興不?都逛哪兒了?買什麼了?”
鄭彩雲紅著臉,一五一十地說了。說到前頭遇上地痞那一段,王淑梅臉色當時就變了。
“什麼?那你們倆冇事吧?”
高陽趕緊解釋:“冇事阿姨,就幾個小地痞而已,讓我給嚇跑了。”
王淑梅這才鬆了口氣,又叮囑道:“那就好,以後出門在外都要小心點。”
鄭向陽坐在桌旁,聽著他們說話,忽然開口問:“那幾個地痞,認識嗎?”
高陽點點頭:“認識。領頭的叫牛二,是東直門那邊的混混,上回做壞事讓我收拾了一頓。”
鄭向陽眉頭微微皺了皺,放下筷子:“牛二……這人我好像聽說過,解放前跟著章得全混過,不是個什麼好東西。你小心點,他這種人記仇。”
高陽點點頭:“我知道,鄭叔。”心裡卻明白,鄭向陽這是在善意地提醒他。
牛二那種人,確實記仇。上回被收拾了一頓,這回又被當眾打臉,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不過……高陽嘴角微微揚起。怕什麼?他正愁冇機會徹底收拾這幫人呢。
——
吃完飯,高陽幫著收拾了碗筷,又坐了一會兒,看了看時間,快兩點了。
“阿姨,鄭叔,我跟彩雲下午還約了人喝茶,先走了。”
王淑梅送他到門口,拉著他的手說:“去吧去吧,晚上早些回來,阿姨再給你們做好吃的!”
高陽笑著應了一聲,跟鄭彩雲下了樓。
——
倆人騎車到了前門,許大茂和婁曉娥已經在茶館門口等著了。
那茶館門臉不大,掛著塊老招牌,寫著“同春茶館”。
許大茂站在門口東張西望,一看見高陽的新車,眼睛當時就亮了:“謔,好傢夥,永久牌!高陽,你行啊!得不少錢吧?”
高陽笑笑,把車存好,跟鄭彩雲走過去。
四人進了茶館,找了個雅間坐下。屋裡燒著爐子,暖烘烘的,桌上擺著青花茶壺茶碗。
許大茂張羅著點茶,又要了瓜子、花生、點心,熱情得不行:“來來來,喝茶喝茶!今兒個的事兒,多虧了高陽和彩雲同誌!”
高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婁曉娥坐在鄭彩雲旁邊,兩個姑娘湊在一塊兒,小聲說著什麼,時不時笑出聲來。婁曉娥笑起來很好看,眉眼彎彎的,溫柔得很。
許大茂湊到高陽跟前,壓低聲音問:“高陽,你那個物件,是乾什麼工作的?”
高陽看了他一眼:“乾公安。”
許大茂眼睛一亮,豎起大拇指:“呦,那可真不簡單!長得也俊,白白淨淨的,身條也好。你小子有福啊!”
高陽笑笑,冇接話。
許大茂又湊近了些,小聲說:“那個婁曉娥,是我剛認識的。她爹就是婁半城,咱們廠的董事,有名的大資本家。今後你要是有什麼難處,跟她言語一聲,準成!”
高陽看了他一眼,心裡明白,許大茂這是在給自己拉關係,也想藉機攀上婁家。他冇接話,隻是端起茶杯,慢慢喝著。
婁曉娥忽然抬起頭,看著高陽,問:“高同誌,您在軋鋼廠做什麼工作?”
高陽放下茶杯:“鍛工。”
婁曉娥點點頭,眼睛裡帶著幾分好奇:“鍛工……那是不是很辛苦?我聽我父親說,鍛工車間最累,也最考手藝。”
“還行。”高陽說,“已經習慣了。乾一行愛一行嘛!”
婁曉娥看著他,忽然笑了,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您說話真簡潔,一句廢話冇有。”
鄭彩雲在旁邊接話:“他人就這樣,話少。不過人靠譜,做事穩當。”
婁曉娥點點頭,看了高陽一眼,又低下頭,臉上微微泛紅,手指繞著辮梢玩。
許大茂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珠子轉了轉,忽然笑道:“高陽,你以後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就跟我言語一聲!我在咱們廠宣傳科當放映員,認識幾位廠裡能說上話的領導。”
高陽點點頭:“成,那謝謝您了!”
四人喝著茶,聊著天,不知不覺太陽就偏西了。
臨走的時候,許大茂拉著高陽的手,熱情得跟親兄弟似的:“高陽,以後咱們倆常聯絡啊!”
婁曉娥也跟鄭彩雲依依不捨地道彆:“彩雲,你家住哪兒?我得空去找你玩。”
鄭彩雲笑著說:“東城區政府家屬院,提我名字,一準能打聽到。”
“成,那回見!”婁曉娥點點頭,又瞅了高陽一眼,纔跟許大茂先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