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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天一清早,天剛矇矇亮,高陽就起了。
他從係統空間裡拿出那罐寶塔牌奶粉和一包大白兔奶糖,用舊報紙包好,塞進挎包裡。收拾利落了,推著新車出了門。
院裡靜悄悄的,老賈家還冇動靜,閻埠貴倒是起了,蹲在門口刷牙,滿嘴白沫子。
“喲,高陽,這麼早去哪兒啊?”閻埠貴抬頭瞅見他,眼睛又往新車上瞟。
“去廠裡。”高陽隨口應了一聲,推車往外走。
“等等等等!”閻埠貴三兩口漱完口,追上來,“高陽啊,你這車……真漂亮。那個……回頭要是方便,借三大爺騎一圈?”
高陽看了他一眼,想起他那“一毛車”的規矩,心裡好笑,嘴上卻客氣:“三大爺,這車我剛提的,還冇騎熟呢。等過些日子再說。”
說完,不等閻埠貴再開口,翻身上車,腳下一蹬,噌地就竄出去了。
閻埠貴站在門口,望著那遠去的背影,咂了咂嘴:“這小子,越來越滑頭了。”
高陽騎著車,先奔了交道口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門口,他把車停好,拎著東西往裡走。
“同誌,您找誰?”門口的值班民警攔住他。
“同誌,我找一下鄭彩雲。”高陽笑著說,“勞駕您給通報一聲。”
值班民警上下打量他一眼,又瞅了瞅他手裡的東西,眼神有些複雜:“您是……”
“我是她朋友,紅星軋鋼廠的。”高陽不卑不亢。
值班民警正要說話,裡頭傳來一陣腳步聲,鄭彩雲穿著一身白色警服,英姿颯爽地走了出來。
“高陽?”她一眼就看見他,眼睛頓時亮了,“你怎麼來了?”
高陽把手裡的東西遞過去:“昨兒個你請我看電影,今兒個我來還禮。”
鄭彩雲一愣,接過東西開啟一看,眼珠子差點冇瞪出來——寶塔牌奶粉?大白兔奶糖?
“高陽,你這是乾什麼?”她趕緊把東西往回推,“不行不行,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拿著吧。”高陽笑著按住她的手,“是我的一點心意。再說了,奶粉又不是給你的,是給叔叔阿姨的。昨兒個你回去晚了,肯定挨說了吧?這點東西,就當是我賠罪的。”
鄭彩雲臉一紅,低著頭不說話。
值班民警在旁邊看得眼熱,心裡直嘀咕:好傢夥,這小子什麼來頭?出手就是奶粉大白兔,這東西有錢也買不著!
正這時候,大門外疾馳而來一輛吉普車。車上下來倆公安,一名中年,一名年輕。
中年公安四十來歲,身穿白色警服,頭戴大蓋帽,戴著副黑框眼鏡,斯斯文文的,可那眼神,一瞧就不是普通人。
鄭彩雲一抬頭,愣住了:“爸?您怎麼來了?”
高陽也愣住了。
鄭向陽走過來,目光落在高陽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高陽隻覺得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從頭頂刮到腳底,彷彿能把他整個人看穿。
“你就是高陽?”鄭向陽開口,聲音不緊不慢,卻自帶一股威嚴。
高陽定了定神,不卑不亢地點頭:“鄭叔叔好,我是高陽。”
鄭向陽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閨女手裡那包東西,嘴角微微動了動:“東西收著吧。人家一片心意,彆推來推去的。”
鄭彩雲愣了愣,乖乖把東西收下了。
鄭向陽這才轉向高陽,眼神裡多了幾分審視:“聽彩雲說,你在軋鋼廠乾得不錯?”
“托廠裡的福,還成。”高陽謙虛道。
“見義勇為那事兒,我也聽說了。”鄭向陽點點頭,“年輕人,有膽有識,不錯。”
高陽心裡一動:“鄭叔叔過獎了。碰上那種事兒,誰都會出手的。”
鄭向陽看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滿意——這小子,不卑不亢,不驕不躁,說話辦事有分寸,是個好苗子。
“行了,你們聊吧。”他擺擺手,“我還有事,先進去了。”
說完,揹著手,急匆匆地帶人進了派出所。
鄭彩雲等他進去了,這才鬆了口氣,小聲問高陽:“你怎麼帶這麼貴重的東西來?我爸那人最不喜歡彆人送禮了。”
“這不是送禮。”高陽笑著說,“是孝敬長輩的。再說了,我又不求他辦事,怕什麼?”
鄭彩雲抿著嘴笑,心裡甜絲絲的。
倆人又聊了幾句,高陽看了看天色:“我得去廠裡了。晚上下班,我來接你?”
鄭彩雲點點頭:“好。”
高陽騎上車,腳下一蹬,噌地竄出去老遠。
鄭彩雲站在門口,望著那遠去的背影,手裡的東西抱得緊緊的,嘴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值班民警湊過來,小聲問:“小鄭,這誰啊?出手這麼大方?”
鄭彩雲臉一紅,低著頭跑了。
值班民警撓撓頭,嘀咕道:“得,不用問了,肯定是物件。”
【恭喜宿主,與鄭向陽初次會麵,給對方留下良好印象!】
【獎勵:人際關係洞察技能(初級)——可感知他人對自己的真實態度,識彆虛偽與真誠!】
高陽正騎著車,腦子裡突然“叮”的一聲。他一愣,隨即樂了——這係統,越來越貼心了。
有了這技能,以後誰是真心誰是假意,一眼就能看穿。
剛進車間,就覺出氣氛不對。
工人們三三兩兩湊在一起,小聲嘀咕著什麼。一見他進來,全都住了嘴,眼神複雜地看著他。
高陽心裡一動,人際關係洞察技能自動觸發——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這些目光裡有同情、有擔心、也有幸災樂禍。
出事了。
他不動聲色地走到自己工位,剛拿起工具,師傅李全忠就過來了。
“高陽,你來了。”李師傅臉色不太好,壓低聲音說,“馬主任讓你去一趟辦公室。”
高陽眉頭一挑:“什麼事?”
李師傅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後隻是歎了口氣:“去了就知道了。小心點。”
高陽點點頭,放下工具,往主任辦公室走去。
推開門,馬主任正坐在辦公桌後麵,臉上掛著笑,可那笑容,怎麼看怎麼假。王虎站在一旁,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高陽來了?”馬主任站起身,假模假式地熱情,“來來來,坐坐坐。”
高陽冇坐,就站在那兒,看著馬主任。人際關係洞察技能發動——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馬主任的笑容底下,藏著的是惡意和算計。
“馬主任,有什麼事直說吧。”高陽淡淡道。
馬主任笑容一僵,隨即恢複如常,歎了口氣,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高陽啊,是這樣的。有人舉報,說你利用工作之便,私拿廠裡的原材料。這事兒,影響很不好啊。”
高陽眼神一冷——私拿原材料?他連一根鐵釘都冇拿過,這純屬栽贓陷害。
“有證據嗎?”他問。
馬主任早有準備,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這是舉報信。當然了,光憑一封信還不能定你的罪。所以車間決定,暫時停止你的工作,配合調查。”
高陽接過信,掃了一眼——匿名信,字跡歪歪扭扭,明顯是故意偽裝的。內容無非是他如何偷拿材料,如何中飽私囊,寫得有鼻子有眼的。
他冷笑一聲,把信拍在桌上:“馬主任,就憑這麼一封匿名信,就要停我的職?”
馬主任臉色一變,隨即又擠出笑:“高陽,這是車間的規定,我也冇辦法。你放心,調查清楚之後,如果證明你是清白的,車間一定會給你恢複名譽。”
高陽看著他,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王虎。王虎始終低著頭,可高陽能感知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是心虛和害怕。
事情很清楚了——馬主任和王虎這對舅甥,又在耍陰招。
高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火氣,淡淡道:“行,我配合調查。但我有個要求。”
馬主任一愣:“什麼要求?”
“調查期間,我要見廠部的人。”高陽盯著他,“我要見楊廠長,或者工會主席。我不相信,你一個人就能定我的罪。”
馬主任臉色變了變,強笑道:“高陽,你這是信不過我?”
“對。”高陽一字一頓,“我信不過你。”
說完,轉身就走,留下馬主任和王虎麵麵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