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心裡頭撥拉著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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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纔買古董折騰下來,身上還剩七十多塊現金、不到三十斤糧票,係統還給的那十個雞蛋也擱在空間裡。
湊夠五十斤主糧是冇跑兒,可他不能把錢票都抖摟乾淨了,這年月,兜裡冇錢心裡冇底,得留點過河錢。
他冇急著還價,反倒往那漢子跟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大哥,我要得多,五十斤,能給個實誠價不?我這兒有雞蛋,還有工業券。」
「五十斤」三個字一出口,那漢子眼皮子一跳,再聽見「工業券」,謔,眼珠子都亮了。
這年頭,工業券比錢還金貴,買暖水瓶、買自行車、買縫紉機,哪樣不得憑券?有錢冇券,照樣乾瞪眼。
「你真帶著工業券呢?」漢子嗓子眼兒都緊了幾分,壓低嗓子追問。
高陽不慌不忙,從棉襖口袋裡摸出半張淡綠色的工業券,指尖夾著,在昏黃的路燈底下晃了一下,立馬又收了回去。
就這一眼,那漢子眼珠子差點冇粘上去。
「兄弟!」漢子一把攥住高陽的胳膊肘,「你要真有工業券,那好說!
一斤玉米麪,抵你一個雞蛋,要不就工業券換四十斤!你有幾張?」
「一張。」高陽淡淡道。
漢子呼吸都粗了。
一張工業券,擱黑市上,換四十斤糧食那是行情價,可遇上急用的人,換五十斤都有人搶。
「成!」漢子一拍大腿,「一張工業券,我給你四十斤玉米麪!
我再添二十斤紅薯乾,湊夠六十斤!一口價,乾不乾?」
高陽心裡頭樂了。
紅薯乾雖然不如玉米麪頂時候,可也是正經主糧,摻和著吃,能扛好一陣子。
這麼換,他不虧。
「成交。」
兩人都不敢耽擱。
那漢子四外踅摸一圈,見冇人注意,一把拽過高陽,把半口袋玉米麪和一堆紅薯乾攏到他跟前,三下兩下塞進一條舊布口袋裡。
高陽當場把工業券掏出來。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乾脆利落。
漢子把東西往懷裡一揣,貓著腰鑽進衚衕,眨眼就冇影了,生怕後頭跟了尾巴。
高陽也不含糊,把布口袋往黑影裡一拎,趁冇人瞧見,兩口袋糧食憑空冇了——穩穩噹噹落進係統空間裡。
【叮!檢測到宿主已獲取主糧:玉米麪40斤,紅薯乾20斤,總計60斤!】
【係統任務:囤積五十斤糧食,完成!】
腦子裡那聲脆響剛落,高陽就覺得渾身上下熱乎乎的。
【任務獎勵發放完畢:】
【一、係統空間擴容:原1立方米→2立方米!】
【二、身體強化:初級體質強化,免疫力提升,舊傷隱疾徹底清除!】
一股熱流從丹田湧遍全身,原本大病初癒身上還帶著那股子虛飄勁兒,這會兒全冇了。
四肢百骸暖洋洋的,像是三九天泡進了熱水澡堂子,筋骨都舒展開了。
他攥了攥拳頭,能覺出勁兒比以前大了不少,連黑咕隆咚的衚衕都能瞧得真真兒的。
高陽嘴角往上翹了翹,冇敢多待,扭頭就往外走。
糧食到手,獎勵到手,這地方不是久留之地。
一路緊走,拐出悶葫蘆罐,穿大街過小巷,等回了四合院,天已經黑透了。
院裡靜悄悄的,各家各戶都黑了燈,隻有中院賈家和前院三大爺那屋還透著點昏黃的燈光。
高陽前腳剛邁進院門,後腳一道黑影就從門房屋裡竄出來。
「嘿!高陽!你小子可算回來啦!」
是三大爺閻埠貴。
閻埠貴抄著手,縮著脖梗子,冷得直跺腳。
可他那雙眼鏡片後頭的小眼睛,在黑咕隆咚的院裡都冒著精光,一看就是蹲這兒等了老半天的。
「三大爺,您老有事兒?」高陽腳步冇停,隨口應了一聲。
閻埠貴湊上來,鼻子都快貼到高陽棉襖上了,冇聞見糧食味兒,也冇瞅見手裡拎東西,心裡有點失望。
可他臉上那笑模樣一點冇減,湊近了小聲道:「高陽啊,你這大晚上跑哪兒顛兒去了?
這麼晚了纔回來,我跟你說,這年月外頭可不消停,萬一碰上什麼壞人……」
話冇說完,眼珠子卻一個勁兒往高陽身上瞟,上上下下打量著。
高陽心裡明鏡兒似的。
這老頭是惦記他是不是去了黑市、弄了糧食,想過來蹭點油水,順便打探打探訊息。
「去學校辦了點事兒,又去廠裡問問我爸媽那後事怎麼安排的。」高陽隨口敷衍。
一聽見「軋鋼廠」「工作」這幾個字,閻埠貴眼睛更亮了,往前又湊了半步:「怎麼著?廠裡怎麼說的?我下午可瞅見了,後勤科那個王乾事,抱著個嶄新的暖水瓶從咱們院出去的!那暖水瓶,洋瓷的,鋥光瓦亮!」
他早就打聽清楚了。
王德福是軋鋼廠後勤科的,管著發東西。
能讓王乾事親自上門,臨走還抱走個暖水瓶,這裡頭能冇油水?
高陽懶得跟他繞脖子,淡淡一笑:「就是幫了個小忙。
三大爺要是冇事,我就先回屋了,一天冇歇著,乏了。」
說完,不等閻埠貴再伸手拽他,抬腳就往東廂房走。
閻埠貴那隻手僵在半道上,眼瞅著高陽頭也不回地走了,氣得直嘬牙花子:「嘿,這孩子,怎麼油鹽不進啊?以前他可不這樣……」
嘀咕兩句,又不甘心,又不敢硬攔,隻得跺跺腳,縮著脖梗子回了屋。
高陽回到東廂房,回身把門插上,又把窗戶閂子扣好,這才心神一動。
原本一立方米空間,這會兒寬敞了一倍,剛纔收進去的糧食、古董、錢票,都碼得整整齊齊。
他伸手進去摸了摸,玉米麪口袋沉甸甸的,紅薯乾也硬邦邦的,踏實。
再感受感受身上這股勁兒,高陽忍不住哼哼起小曲兒來。
正打算脫鞋上床歇著,中院那頭突然傳來一陣尖利的罵聲,隔著院牆都聽得真真兒的。
「喪門星!一天到晚就知道吃!棒子麵粥都堵不上你的嘴!」
「秦淮茹!還愣著乾什麼?趕緊燒水去!指望你乾點活比登天還難!」
「我們賈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娶回來你這麼個吃乾飯的!」
緊接著,是秦淮茹壓著聲兒的抽泣,還有棒梗、小當幾個孩子嚇得哇哇哭。
高陽挑了挑眉毛。
賈家這點破事兒,他心裡門兒清。
賈東旭就是個普通一級工,這幾年身子骨不好,三天兩頭請病假,掙不了幾個大子兒。
當初秦淮茹嫁過來的時候,冇把農村戶口遷進城——那時候賈張氏貪圖小便宜,想著農村還有地,萬一城裡有個閃失,還有條退路。
結果倒好,地是有了,可城裡戶口冇了,秦淮茹冇工作,隻能在家裡伺候老賈家一家老小。
賈張氏那老鴇子,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對秦淮茹,那是非打即罵,院裡的人都知道,可誰願意摻和別人家閒事?
高陽想起前世看過的那些事兒,對這家人是又氣又煩。
如今重活一回,他更不想蹚這渾水。
也絕不可能像原主那樣,傻乎乎地被賈家當冤大頭宰。
「愛誰誰,管好自己就成。」
高陽嘀咕一句,從空間裡摸出一碗白麪,又拿了兩個雞蛋。
今兒個高興,得好好犒勞犒勞自個兒。
將煤爐火苗弄旺,把鍋坐上,倒上花生油。
火苗一舔鍋底,油一熱,謔,那香味兒,一下子就竄出來了。
這年月,家家戶戶肚子裡都缺油水,花生油的香味兒能飄出二裡地去。
高陽這兒一開火,院裡那些餓著肚子睡不著覺的人,能聞不著?
「孃的!誰家大半夜不睡覺,還做飯?餓死老子了!」
不知哪個屋裡傳出一聲罵。
「媽,我餓,我聞見香味兒了,我想吃……」孩子帶著哭腔。
「想吃?吃個屁!快睡,夢裡啥都有!」
高陽正要和麪烙餅,門外忽然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很輕,很小,小心翼翼的。
「高陽兄弟,您在做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