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鬆花江麵的伏擊開始時,“護路軍”的步兵連也剛好在軍營完成了集結,正列隊準備出發呢。
原來薩哈羅夫才帶著哥薩克離開總司令霍爾瓦特就有些後悔了,要是對方憑著提前控製“傅家甸”嚇退了北上的華軍,上頭就很有可能在算總賬時把責任都推給自己啊,然後再讓那老傢夥順勢坐到“護路軍”總司令的位置上。
自從財政大臣遇刺,弗拉基米爾·蘇霍姆利諾夫被任命為沙國陸軍部長後就一直試圖推行對遠東地區的強硬政策,隻是礙於沙皇尼古拉二世堅持將更多注意力放到西歐方向這才沒有採取進一步行動,但他一直都很偏愛薩哈羅夫這樣的嗜血武夫,若這次衝突中那老傢夥真取得了某種戰果,還真就有可能被提拔上來的。
想到這,他立即召集全部士兵,八個步兵連兩千多官兵很快就在校場上完成了列隊,隻等一聲令下就可以出發了。
霍爾瓦特騎著高頭大馬位於隊伍前方,掃視了一遍前排士兵後剛要舉手喊“朝傅家甸出發”,鬆花江“十字島”那頭就響起了激烈的槍聲,其間還伴隨著“轟轟”的爆炸聲。
嗯?腫麼回事。
所有沙國官兵的目光都不自主地往東北方向望去,雖啥都看不見但也都從其他人的表情上確認自己絕不是幻聽了。
霍爾瓦特很快就意識到很可能是哥薩克騎兵遇到了襲擊,他跟薩哈羅夫雖然不對付,但現在兩支部隊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哪方出事另一個也別想好過,於是他將目光盯向身前站著的幾名步兵連長。
“你們這就帶人趕過去,若發現有敵軍準許直接開火。“
“是。”
幾名連長敬了個軍禮就往自己的連隊跑。
就在此時,西南上空傳來了刺耳的尖嘯聲。
咻——,咻——,咻——,咻——。
隻是憑經驗也有不少人聽出這是炮彈劃破長空發出的聲音,但卻與沙國M1902山炮擊發時有著明顯的不同,不是低沉的呼嚎而是高頻的嘯叫。
霍爾瓦特畢竟是參加過多次實戰的,因此反應也要比大多數士兵要快。
“臥倒——”
在高喊一聲發出提醒後,他就從馬上跳了下來往一處訓練用防禦工事方向跑去。
也就是在“倒”字出口的同時,四枚炮彈就落到了兵營周圍,其中一枚擊中了“司令辦公室”,一枚擊中了營房,另外兩枚則直接在沙軍士兵方隊前炸開了。
哐,哐,哐,哐。
這炮彈就連炸開時的聲音都十分清脆,這是由於美製M1902速射野戰炮與沙製山炮相比,其炮彈裝葯更多、射速更快、彈殼更薄、破片更多所造成的,而爆炸效果就更是顯而易見,瞬間讓讓沙軍士兵死傷慘重。
尤其是在步兵方隊附近炸開的那兩枚,當場就帶走了包括一名連長在內的五十多名士兵生命,受傷的也不下幾十人,一時間操場上是人仰馬翻、亂作一團。
此時,已經逃進防禦工事的霍爾瓦特正抬頭看向西南方向,不看還好,這一看當場就嚇傻眼了。隻見遠處山坡的高點上正閃爍起了一排炮火,粗略估計至少有近三十門炮在同時朝這邊開火呢,原來剛才那幾炮不過就是試試水啊。
布裡亞特(操),這不完了麼?
說時遲那時快,天空中隨即就傳來了密集的“破空”聲,既有之前尖銳的嘯叫聲,也有沙軍熟悉的低沉呼嚎聲。
咻——咻——咻——咻——。
嗖——嗖——嗖——嗖——嗖——嗖——。
這聲音猶如死神在瘋狂地揮舞著鐮刀,快速地朝沙軍營地這邊收割而來。
校場上的沙軍官兵此時也都明白髮生了什麼,哪還顧得上什麼命令,皆是驚慌失措地到處逃竄起來,都他孃的倆月沒給開餉了,在這拚什麼命啊?
幾秒鐘後,三十發炮彈在營地內炸開,一時間這座原本還算規整厚實的軍營就被炸了個稀巴爛,營房的屋頂被掀飛、戰馬在火海中狂奔。
炮彈產生的殺傷力實在是太驚人了,處於爆炸中心的沙軍士兵幾乎會瞬間就被蒸發沒,隻留下破損的鞋子和步槍。距離稍微遠點的,則會被衝擊波撕裂得七零八落,軀幹拋向十米的高空後散落一地。炮彈的金屬碎片還會繼續向外飛射,對遠一點的士兵造成穿刺傷害。哪怕是距離再遠些的,也會因為內臟被震碎而七竅流血就算不死也得重傷,這就是現代戰爭武器的殘酷之處啊。
一輪炮擊過後,這兩千多的沙軍士兵就折損近四分之一,但更可怕的是炮擊還有第二輪、第三輪、第四輪......
咻——咻——咻——咻——。
嗖——嗖——嗖——嗖——嗖——嗖——。
遠處山坡的隱蔽處,吳俊升和裴其勛正並肩欣賞著這“美麗的風景”,臉上皆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放下望遠鏡,吳俊升抿嘴問道。
“曉田哪,你覺得這火力比倭軍如何啊?”
裴其勛仰起頭,好似思緒被這一問給送去了遠方。
“甲午之役那會我剛從天津武備學堂畢業,隨提督葉誌超的部隊入朝與倭軍在平壤、牙山等地交戰十餘次。記得成歡驛那一戰打得最凶,總兵聶士成帶著我們兩千多弟兄奮戰幾天殺敵近千,無奈卻還是彈盡糧絕而不得不撤退。那會我們要是有這個火力,我那些兄弟啊......也許就不會死了。”
吳俊升緩緩點了點頭,對此言沒有半點懷疑,當年他被蒙古馬匪搞得是焦頭爛額差點全軍覆沒,可自從杜玉霖部進入洮南提振部隊武器裝備後,啥匪不得繞著白城走?洋人所鼓吹的人種差異、文化區別就他媽的是扯淡,這些侵略者不過是仗著著船堅炮利取得了點暫時優勢而已,若武器方麵上的鴻溝被填平,在經過係統訓練的華國軍人絕不會輸給世界上任何其他國家的軍隊。
“這多虧了咱杜統製高瞻遠矚,從幾年前就開始收礦山、設工廠、修鐵路了,不但在遼陽、白城建了鋼廠和兵工廠......”
說著他又指了指正在輪流射擊的四門美製野戰炮。
“......還開拓了與阿梅利國武器商的購買渠道,這次去上海都聽說也是斬獲頗多,可以說杜大人的每一步都踩在哏結上了啊。”
裴其勛也是重重點頭認可,他可是親眼見識過杜玉霖率領巡防營擊潰倭軍的,如果不是把每件事都做到極致,如何能取得這許多戰果啊?東北的未來,必應在這位杜統製身上。
轟、轟、轟、轟、轟、轟......
四門速射野戰炮和二十多門山炮轉眼間就已經完成了六輪炮擊,遠處那沙軍營地幾乎已經被夷為平地了,濃濃的黑煙從周圍的營房裏冒出直衝上天空。
吳俊升再次舉起望遠鏡朝那頭看了看,臉上露出了比較滿意地笑容。
“裴協統。”
“在。”
“該你的兵登場了,去進攻吧,可別給咱二十三鎮丟人呦。”
裴其勛聞言嘴角掛起了一絲殘忍。
“參謀長,您就瞧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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