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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五環外，一個破舊的機械廠房。
許北辰和蘇清芷，以及傅謹，在這裡等到了大表哥王知遠。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
兩輛車，除了他同學，還有三個白頭巾。
趙景辰是外交部中東司下麵的翻譯，和王知遠是高中同學，關係密切，經常一起玩。
他是知道許北辰的。
來之前倆人通過話，一見麵也冇客套，直接說正事。
“北辰，人我幫你請來了，至於能不能成，看你本事了。”
這些在華的波斯商人一向是比較傲慢的，因為咱們需要他們的石油，而他們隨便購買點武器danyao或者軍用作戰係統，就成了我們榜一大哥。
很難請，除非他們很感興趣。
趙景辰給雙方做了介紹，這時候許北辰也不在隱瞞自己會波斯語，直接用波斯語和伊朗商人霍斯勞·阿克巴裡交談。
“阿克巴裡先生，今天請您過來，主要是看一場實驗，請跟我來。”
廠房裡已經做好了佈置，就等著正主入場呢。
霍斯勞·阿克巴裡聽到許北辰的波斯語極其順口，立即把英語切換成波斯語和他交流起來。
倆人談起伊朗首都德黑蘭的風景和人文，許北辰信手拈來，似乎真的去過，並且在那裡生活過一樣。
事實上，前世他做外貿，主要跑的就是中東，他會阿拉伯語和波斯語。
其實學這些並不難，隻要動力足夠，比如一單生意可以讓賺一億，會阿拉伯語，可能會翻倍，你學不學？
反正許北辰是學了，或許他有語言天賦吧，冇覺得很難。
後麵的蘇清芷和傅謹看著許北辰和白頭巾無障礙交流，二人對視一眼，眼神有些異樣。
便小聲地交流起來。
“清芷，你男朋友會的可真多。”
“小姑，我隻知道他會英語和日語。”
“不稱職的女朋友。”
“不稱職的合夥人。”
二人又對視一眼，笑了起來。
大門一關上，成了一個比較封閉的空間，隻見角落裡堆積著不少沙土，足足有三米高。
廠房中間擺放著一個鐵桶，高一米二，直徑八十公分，就是以前常用的汽油鐵桶。
旁邊放著三個被改裝過的煤氣罐。
造型很獨特，本來隻是一個矮罐子，現在好像蝌蚪一樣多了四根尾巴。
“阿克巴裡先生，礙於我國的法律，很失望不能現場向您展示我們的產品功效，但我想，您看到這些東西應該很熟悉吧？”
霍斯勞·阿克巴裡自然很熟悉，這造型妥妥的一顆炸彈。
他下意識地後退幾步，指著鐵桶驚呼，“許，我知道你們的曆史，這是你們抗美援朝使用過的大炮。”
“叫什麼冇良心大炮，對不對？”
許北辰聽著他用怪異的中文說出“冇良心大炮”的時候，真的笑了。
他豎起大拇指，“阿克巴裡先生懂的真多，確實如此，這就是改良版的冇良心大炮，煤氣罐裡可以填加一些敵人感興趣的東西，一個足以炸燬這個廠房。”
霍斯勞·阿克巴裡信了，因為他本人就有軍火生意，知道炸彈的原理。
煤氣罐改裝一下，並不難，改裝成的煤氣罐炸彈，威力有多大，他心裡大概能估摸出來。
“許，這真是一個天才的創意，感謝真主的指引，讓我們更安全。”
“許，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和我合作，對吧？”
許北辰直接點頭，現在是2010年初，再過幾年，他們一打仗，自個就研究出來魔改的煤氣罐，到時候再合作，價錢就不好說了。
“阿克巴裡先生，您是明白人。”
他緩步走到那隻一米二的鐵桶旁，指尖輕輕敲了敲冰冷的桶壁，發出沉悶的迴響。
“這種裝石油、汽油的鐵桶，你們那裡隨處可見，配上煤氣罐，是一件便於藏匿的極品武器。”
霍斯勞·阿克巴裡的目光死死釘在那幾隻改裝煤氣罐上，呼吸都重了幾分。
他在中東混了這麼多年，什麼土製炸彈、簡易發射裝置冇見過。
可眼前這套煤氣罐 冇良心炮的組合，簡直是為巷戰、遊擊戰量身定做的殺器。
後期可以再做一些改進，比如發射炮，炮管拉長，煤氣罐就飛的更遠，精度更高...
“許，你剛說的‘新增一些敵人感興趣的東西’，具體是指？”
許北辰淡淡一笑，聲音壓得更低：
“燃燒劑、破片、煙霧，甚至…更特殊的配方。一個罐子，足以掀翻一棟小樓，清理一片街區。對你們而言，這比進口重型火炮劃算得多，也安全得多。”
霍斯勞後退半步，又忍不住上前，眼神裡已經冇有了最初的傲慢，隻剩下精明與貪婪。
“你想要什麼？石油？渠道？還是彆的？”
“我隻要一樣。”許北辰伸出一根手指，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你們在華的獨家采購權，由我們全權負責。”
趙景辰在一旁聽得心驚。
他識趣地保持沉默，往外走了幾步。
他用眼神示意王知遠——你這表弟，遠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膽大。
特麼連原油采購權都能是你私人想談的嗎？
再看現場，破舊廠房、沙土堆、鐵桶、改裝煤氣罐...
再加上眼前這位白頭巾波斯富商，怎麼看都像是電影裡纔有的地下軍火交易。
他有些害怕，但更多的還是興奮。
可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興奮。
霍斯勞·阿克巴裡拍許北辰的胳膊沉吟片刻，鄭重開口：
“許，你的波斯語比很多德黑蘭本地人都地道。我相信，你不是第一次做這種生意。”
許北辰神態鎮定，語氣從容，冇有反駁，他這一世還真是第一次。
“我隻做能共贏的生意。現在合作，您拿到的是獨家、先手、低價。等戰火一起，這東西就不是這個價了。”
霍斯勞·阿克巴裡終於笑了，“許，合作愉快。”
許北辰也笑了，“對了，咱們不是軍火買賣，而是民用合作，這些東西，對外一律按廚房用品來算。”
霍斯勞·阿克巴裡何等精明，瞬間就聽懂了其中的門道，嘴角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笑意。
“許，你果然是個可靠的夥伴。民用名義，軍用效果，完美。”
“細節我們後續再談...”許北辰語氣輕鬆，“隻要您信我，以後我們還有合作的空間。”
霍斯勞鄭重點頭，伸手與他相握。
這一握，算是把2010年這條隱秘的合作線，徹底釘死了。
一直站在一旁的趙景辰輕輕鬆了口氣，看向許北辰的眼神裡滿是驚歎。
他本以為隻是牽個線，冇想到許北辰真憑著一套土法重器，拿下了這位在中東手眼通天的富商。
蘇清芷望著許北辰的背影，心跳莫名快了幾分。
這個男人，好像永遠都藏著她不知道的底牌，神秘又讓人安心。
傅謹則在心裡默默盤算——
這筆生意一旦成了，彆說眼前這點小場麵，往後整箇中東的渠道，都要被他們攥在手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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