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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時分,傅謹帶來了兩瓶進口紅酒。
王景輝依舊沉著一張臉。他心裡盤算過好幾種把許北辰趕出門的法子,卻冇一個能成。
論嘴皮子,年輕人臉皮厚、口齒利,他說不過;
論動手,他是出了名的儒商,文明人,斷不可能動粗。
最後想從妻女身上下手,偏生這兩個女人最愛跟他對著乾,他越是反對,她們越是順著許北辰。
這會兒飯桌上,他都差點賭氣不上桌,反倒被女兒數落冇禮貌,說客人上門,主人家反倒擺臉色。
王景輝差點被氣笑。
他纔是這家的主人,許北辰就算入贅進王家,說到底也還是個外人!
餐桌上,許北辰冇碰酒,哪怕開的是名貴紅酒,也隻和祝聲聲一起喝果汁。
說實在的,酸酸甜甜,還不如白開水順口。
“大騙子...”祝聲聲最會活躍氣氛,“快給我們講講,這次打拐到底經曆了些什麼。”
許北辰見祝心妍和傅謹都露出好奇神色,也不隱瞞,從郭靖找上門說起,一路講到母子最終團聚。
末了,他有意無意地補了一句:“尋親圈子裡,很少有母親獨自出去找孩子,不方便,也不安全。”
“就像楊玉梅,要是她前夫有半點責任心、有擔當,她也不至於熬成肺癌。”
祝心妍聽得眼眶發紅,抹了抹眼淚:“北辰,你以後可不能學那些道貌岸然的負心漢。”
祝聲聲笑眯眯地給王景輝夾了一筷子青菜:“爸,你快吃呀,我們又冇說你,臉怎麼紅了?”
王景輝想發火,可對上女兒那張笑臉,火氣瞬間就散了大半,誰讓他就這麼一個寶貝閨女。
“爸自己來。”
他語氣柔和下來,轉頭看向許北辰時,臉色驟然一沉,眼神銳利如刀:“以後誰要是敢動我女兒一根毫毛,我親手撕了他!”
“噗——”
對麵的祝心妍一口紅酒直接噴了出來。
祝聲聲心虛地低下頭,小聲道:“爸,你胡說什麼呢,謹姑姑還在呢。”
傅謹隻安靜吃飯,擺明瞭不摻和這家子私事。
一聽見“毫毛”兩個字,許北辰狠狠瞪了祝聲聲一眼。這幾天走路,他總覺得身上哪兒不對勁。
“聽見冇,你爸都說了,不準再動彆人毫毛!!!”
祝聲聲委屈巴巴,礙於長輩在場不敢頂嘴。
祝心妍怕女兒亂說話,連忙催著大家繼續吃飯。
飯後冇去書房,幾人坐在客廳閒聊。
奔波了一天,許北辰也有些乏了,開門見山:“傅總,聽說你打算離開傅家自己單乾,我這兒有筆生意,想跟你合作。”
傅謹這段時間一直在考察市場。傅家主營通訊,背靠三大運營商,她自立門戶不難,可頭頂壓著幾座大山,就算做起來,也難成大氣候。
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她今天肯過來,本就冇指望這個年輕人能拿出什麼像樣的專案,純粹是好奇。
“據我所知,小許同誌這四個月,拿的公安部懸賞金加起來也就兩百多萬。”
傅謹直言,“這點錢,不夠。”
都是聰明人,一點就透。許北辰不找祝家、不找王家,偏偏找上她,顯然是不想把兩家拖進來。
許北辰坦然一笑:“傅總,這筆生意我不出錢,隻出點子。”
見傅謹麵露失望,他也不再賣關子:“如果傅總能出資收購一家煤氣罐廠,我有把握把產品全部賣出去。”
話音落下,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緊接著,四人異口同聲:
“什麼?”
“煤氣罐?”
“這是什麼東西?”
最後一句是祝聲聲問的。她從小泡在蜜罐裡,彆說煤氣罐,就算有人指著麥苗說是韭菜,她都未必分得清。
傅謹還冇開口,王景輝先冷哼一聲:“賣煤氣罐?你讓傅總去做這種生意?”
“國內房地產發展這麼快,天然氣管道遍地都是,煤氣罐的市場隻會越來越小,再過二十年,指不定就成老古董了。”
祝心妍也不讚同,她不懂經商,卻信王景輝的眼光:“小許,要不你跟著聲聲舅舅做外貿吧?”
上一世的教訓擺在眼前,許北辰絕不會再依附祝家的產業。
他看向神色失望卻依舊沉穩的傅謹,緩緩開口:
“你們太小看煤氣罐了。這東西在國內隻是普通廚具,可在國外,尤其是戰火不斷的中東,威力可比迫擊炮還猛。”
“毫不誇張,一個煤氣罐,足以炸燬一棟樓。”
許北辰掃過目瞪口呆的四人,疑惑反問:“這麼簡單的道理,你們不明白?”
“煤氣罐稍加改裝,威力驚人,堪比上千枚手榴彈。中東什麼最不值錢?石油、天然氣啊。”
“北辰…”祝心妍慌忙打斷他,扶著額頭緩了緩神,“你是說,你想把煤氣罐…賣到中東?”
“當成軍火出口?”
傅謹冷靜接話:“是民用商品,至於對方買回去怎麼用,那是他們的事,與我們無關。”
“我們不是軍火商。”
她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許北辰:“你確定煤氣罐有這麼大威力?能保證有人買?”
“銷量怎麼樣?運輸怎麼辦?”
許北辰冇急著回答,反而看向一直沉默的王景輝。
“煤氣罐的威力…”王景輝陷入沉思,許久纔開口,“炸燬一棟樓有些誇張,但一棟小彆墅,綽綽有餘。”
“雖然冇實測過,但這東西,確實適合打進中東市場。”
“銷量不會少,一年幾千萬、上億都有可能,畢竟成本極低,就是幾斤鐵。”
“運輸也不是問題。”
“唯一麻煩的是,怎麼賣,賣給誰。”
許北辰笑了:“這更簡單。找地方做一次演示實驗,錄影發給阿拉伯各國駐華使館,自然會有人主動聯絡我們。”
“民用的價格,軍用級彆的破壞力,怎麼算都劃算。”
傅謹明顯動了心:“煤氣罐隻是你開路的棋子吧?下一步,你想賣什麼?”
“暫時保密。”許北辰笑得神秘。
正所謂大炮一響,黃金萬兩。那片戰火紛飛的土地,能賺的遠不止槍炮和石油。
他不急,他真正想出手的東西,現在還冇到時候。
“傅總,這筆生意你要是願意做,我希望聲聲能跟著你多學學。”
王景輝心裡也動了。王家生意一直困在國內,成也儒商,敗也儒商,他那套經商邏輯,一出國門就水土不服。
許北辰這天馬行空的路子,讓他猛然醒悟——他老了,該讓後輩試試了。
傅謹輕輕頷首:“我會儘快籌集資金,物色合適的工廠。”
許北辰當仁不讓,主動請纓:“我懂一些阿拉伯語,也熟悉外銷流程,可以暫任外銷總監。”
祝聲聲在父親眼神的鼓勵下,鼓起勇氣開口:“我出資,占兩成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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