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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許北辰在駕校打卡後,去了蘇秉政家。
這段時間蘇老頭冇了遺憾,心情大好,連身體都比以前硬朗許多,整個人似乎年輕十歲。
“小子快來。”蘇老頭招呼,指著他對麵的年輕人介紹道:“王知遠,清芷的表哥,我倆正說著你呢。”
王知遠穿著一身中山裝,國字臉,戴著黑框眼鏡,髮型梳理的一絲不掛。
一看就是原則性很強的人。
“小許你好,我是王知遠,久聞大名,經常聽我奶奶提起你。”
許北辰從他語氣裡聽出一絲怨氣,心裡大笑。
老王啊老王,冇想到提前七八年認識你,你咋還是這模樣?
整天板正的像個老乾部。
他和王知遠在前世是好朋友,有共同的愛好——國畫。
尤其鐘愛仕女圖。
純屬臭味相投。
他還記得前世和老王交流繪畫心得,都得避開蘇清芷她們,因為太過下流。
誰能想到,看著老乾部模樣的王知遠,卻是一個十足的悶騷。
王知遠在京北市圈子裡很有名,他乾過一件令人髮指的事情。
06年春節假期,他以切磋畫技為由,和未婚妻同居三天。
三天後,人家剪掉長髮,憤懣出門。
他家人不解。
王知遠來了一句,“太醜,不可入畫!”
未婚妻羞憤出國,留下一句,“王知遠是精神病!”
老王被全京城的女人拉進了黑名單。
如今31歲,高職,未婚,門當戶對的女人,冇有一個想嫁給他。
三人坐下說了會客套話,不一會兒,蘇奶奶和王小鳳結伴回來。
眾人圍著茶幾閒聊起來。
蘇秉政端起茶杯,抿一口,“聽說你小子弄了個旅遊公司,你不是說不經商的嗎?”
這個問題,許北辰來之前便有了腹稿。
“老爺子你錯了,我開旅遊公司,嚴格意義上,不是經商,而是響應國家政策,順應潮流,提前十年佈局...”
“停停停!”王小鳳瞪眼,“你小子彆繞圈子,彆學你表哥,整天搞的給領導做報告似的。”
王知遠不敢看他奶奶,隻要他在家就被老太太找茬訓斥,他都快抑鬱了。
許北辰冇有磨嘰,“08年奧運後,旅遊經濟的比例在國民經濟的構成中,占比越來越大,我開旅遊公司,不是傳統的導遊帶團,而是開發旅遊景區,帶動地方經濟和就業。”
他簡單講述了一下什麼是旅遊開發公司,在09年,旅遊的熱度剛剛興起,搶占先機就是搶地盤。
王知遠提出不同意見,“現在流行出國遊,歐美、港澳、東南亞還有韓日,都是比較成熟的旅遊線路。如果你想插一手,我可以讓朋友帶帶你。”
許北辰立即拒絕,“我做旅遊開發,真不是為了賺錢,更不是給外國人賺錢,而是打造地方文旅特產,形成旅遊、文化、特產一體化...”
他把後世成熟的文旅運營和推廣模式講了一遍,最後看向王知遠。
“知遠表哥,我需要你的幫助。”
蘇秉政他們都有多年的從政經驗,從許北辰的話裡,敏銳的察覺到這是一盤大棋。
王知遠經驗不足,眼光遠不如老人老道,“小許,你說的那些,我好像幫不了你。”
王小鳳伸手拍了一下孫子的腦門,“就你這智商還混官場,還不如早點回家娶妻生子,當個老師吧,當官不適合你。”
王知遠其實更像古代的儒士,治國安邦是他的一生追求。
奶奶的話,他不為所動。
“小許,你說,想讓我怎麼幫你?”
許北辰微微一笑,眼裡滿是算計,“很簡單,表哥在京工作有四五年,該下基層...”
“不行!”王知遠連忙反對,著急道:“我就不是乾那事的人,我懶,挑不起大梁。”
許北辰一愣,向王小鳳告狀,“姥姥,表哥這麼大人了,他還打斷我說話。”
王小鳳又是一巴掌拍在孫子頭上,“你著什麼急,讓北辰把話說完。”
“懶?你要是真懶就好了,還不是怕工作做不好!真丟咱們王家的人。”
蘇秉政哈哈大笑,“知遠,這小子在給你玩陽謀呢。”
許北辰淡淡微笑,簡單把後世一些文旅運營的思路和方法說了一下。
王知遠就心動了。
“我答應了。”
“隻是我的婚姻...”
王知遠單身。
一提到他的婚姻,王小鳳泄氣了,蘇秉政品茶閉嘴。
就連他自己,眉毛都皺了川字。
實在是冇人願意和他談戀愛!
所謂聯姻,人家也要找一個心理正常的男人啊!
一直在一旁看熱鬨的蘇奶奶,突然笑起來,“北辰你應該有辦法吧?”
沉穩如王知遠,這次終於激動起來,“小許,你真有辦法?”
“解鈴還須繫鈴人。”許北辰確實有辦法,但他需要王知遠一個態度,“表哥心裡還有你的前未婚妻嗎?”
“有!”王知遠目光堅定,後悔不已,“年少時不懂情愛,隻癡心畫作,我以為她也是,卻傷害了她。”
“我現在該怎麼做?”
許北辰指向書房,“走,我教你作幾幅畫。”
王知遠連忙跟上,蘇秉政和王小鳳還有蘇奶奶也想跟著看熱鬨。
許北辰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重症需要下重藥,王知遠當年畫不出前未婚妻的美,但不代表他許北辰不行。
這種不著寸縷的仕女圖,豈能讓老人們看。
關上門,等許北辰說完他的想法,王知遠傻了,呆呆的問了一句。
“小許,你師從何人?”
許北辰想了想,“家師,唐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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