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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顧言之!
看到從崔碧霞辦公室走出來的男人竟然是顧言之!
震驚之下,祝聲聲差點當場蹦起來。
苦等二十餘分鐘的憋悶與好奇,這一刻終於得到徹底釋放。
吃瓜滿足後的舒坦勁讓她大腦迅速分泌多巴胺,整個人像是泡在溫泉裡一樣舒服。
許北辰偷偷地拍了兩張照片,收起攝像機帶著二人走樓梯下去。
等顧言之從電梯出來,去停車場開車離開,他又偷拍了幾張。
“大騙子你是不是兼職過狗仔?”
“熟練地讓人震驚!”
回辦公室路上,祝聲聲心情大好,有一種她知道一個全世界隻有她和許北辰才知道的秘密,想宣告全世界,又怕後果很嚴重。
“你怎麼知道顧言之會去行政樓?”
這個問題問的好,前世還是幾年後,顧言之喝醉吹牛,當眾說出他和崔碧霞有忘年之交的關係。
男人都有一個劣根性!
幾杯酒便忘了自己是誰,張口閉口當眾炫耀自己談過幾次戀愛,睡過多少人妻。
尤其是像崔碧霞這種社會地位高高在上,又是虎狼之年有家庭有老公的女人。
似乎征服她們,是一件非常值得驕傲的事情。
出軌的女人不值得同情。
她拿他當個寶,卻不知道她在他心裡隻是一個酒桌談資,炫耀他牛逼的玩意而已。
“我在同學群裡看到顧言之發了訊息,說是晚上七點班級聚餐,他請客,還特意@我呢。”
許北辰語氣平淡,“一個多月冇在學校,剛回來他肯定要慰問一下老情人的,難猜嗎?”
“你也太可怕了!”祝聲聲裝作害怕,“一點蛛絲馬跡都能猜出他要乾什麼。”
“你要去參加聚會嗎?顧言之肯定會聯合其他同學一塊踩你臉,而你呢,當眾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嘻嘻...那場麵肯定很勁爆,顧言之當場社死。隻是...好像有點對崔校長...是不是太過分了?”
一個大學副校長,被人當眾揭露和學生有私情,滔天的輿論會像洪水猛獸把她撕碎。
社會性死亡和前途儘毀。
心理承受能力稍微脆弱一點,很有可能會zisha而亡。
“真笨!”許北辰又賞她一個腦瓜崩,“這種事,握在手裡纔是王炸,扔出去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他輕笑一聲,語氣帶著一絲玩味冷漠,“再說,顧言之可是我至親至愛的好兄弟,三年來對我頗多照顧,我怎麼能這麼對他呢?”
“最起碼,要等他闖下更大的禍事,我能漁翁得利纔出手。”
祝聲聲眨巴著大眼睛,似乎剛認識許北辰似的,滿臉震驚,“你好壞哦!”
她順勢往旁邊一靠,“蘭姐,我怕。”
後麵的蘭姐默默地翻個白眼。
你要是怕不該是跑到我身後麼,和男人小手拉大手,你說你怕?
許北辰朗聲大笑。
他從不怕在祝聲聲麵前暴露真實的自己,他們本就是同頻的人,三觀一致。
更何況,她們這種富貴家庭出身的二代三代,看人是從來不分什麼好人壞人。
“對付顧言之,不用你插手。他詆譭我名聲,其實也在幫我。要是全校師生知道我靠抓逃犯賺了幾十萬,我還能和你漫步校園內嗎?”
祝聲聲一想也對,眼睛彎成月牙。
“這麼說,我也得感謝他哦。全校女生如果知道你不僅是個大英雄,還會掙錢,那不得一窩蜂地追上來?”
二人對視一眼,同時笑出聲。
笑聲輕鬆肆意,藏著隻有彼此才懂的默契。
後麵的蘭姐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
果然,臭味相投的人在一起,連算計彆人都能樂半天。
......
下午祝聲聲被蘭姐帶走,宋二偉和黃靜去爬長城,杜曉樂和高雅娟有課,八神...宿舍睡大覺。
整個辦公室隻有他一個人在。
“老許,你可以啊!胡搞一個這麼高大尚的打拐社,連大一的校花都被你騙到手了。”
顧言之來了。
一來就是各種嘲諷,語氣輕蔑,“還是跟我乾吧,我手裡有個千萬的專案,幫我管理,分你三成收益。”
許北辰上下掃了他一眼,他比前世鋃鐺入獄的時候,更年輕,更意氣風發。
也更陰狠。
這貨自詡上流人士,其實乾的全是下流的事。
他嘴裡的專案,不用問,許北辰都能猜到。
遊戲,pc版網頁遊戲。
冇錯,就是那種充值砍一刀暴擊999999 的網遊。
國外的黑錢充進遊戲買各種裝備和人物、寶寶,國內遊戲公司的流水是他們洗白後的乾淨錢。
09年網頁遊戲正是風口,往後幾年他們會更瘋狂,比如找明星代言。
直接盜用大明星照片或者視訊,合成遊戲廣告,先上車再補票。
有些強勢的連票都不補。
隨便你告。
“顧言之,你覺得我會答應?”
“你一定會!”顧言之很篤定,“你和我骨子裡是一類人,都喜歡錢,享受金錢帶來的激情,為了利益會遊走在法律邊緣。”
許北辰笑了,坦蕩又真誠。
曾經的他確實如此。
前世的他也的確如此。
可人是會變的,重生後的他冇有為了錢打破原則和底線。
前世是祝聲聲拉他出深淵,這一世,他怎麼可能再陷進去。
“你錯了,我不會和你一樣為了錢什麼都乾,而且我已經有了想做的事。”
“或許有一天,我會去刑場送你最後一程。”
亦如前世!
顧言之暴怒甩門而去。
許北辰冷笑,對付這種人不需要使用什麼陰謀詭計,更不用什麼陽謀算計。
隻需要輕輕推一下,他自己就會滑進深淵。
傍晚,許北辰回梧桐小區洗個澡,換身衣服,準備去火車站。
買的是臥鋪,睡一覺正好到天亮下車。
正準備出發,突然接到祝聲聲電話,非要他去一趟東單百福堂國醫館。
說白姨想問他一些事情。
祝聲聲嘴裡的白姨,白靜宜,是她母親和蘇清芷母親的閨蜜,兼世交。
年齡並不大,大概30歲左右,同時還是國醫大師葉老的徒弟,醫術了得。
許北辰不太想去。
他怕露餡,更怕白靜宜,亦如前世。
猶豫片刻,他還是硬著頭皮去了,等他趕到那裡,蘭姐領他上了二樓。
祝聲聲已經做完鍼灸理療,整個人裹著嚴嚴實實的,像是剛泡溫泉出來似的,臉蛋和脖頸泛著粉紅色,嬌豔欲滴。
“大騙子,快過來,我給你介紹。”
許北辰被祝聲聲拉著手穿過兩道門,來到一間優雅的辦公室。
桌子上佈置著青瓷、銅器、枯木擺件。
牆麵掛山水墨畫、書法條屏、拓片孤品,角落擺瘦石、文竹、鬆枝。
一器一物皆有章法,靜氣、雅緻、貴而不顯,一踏入便覺心神安定。
繞過一道屏風,許北辰隻見一個身穿素白色道服的女子,氣質溫婉地坐在檀木椅上。
而她對麵坐著一位溫潤如玉、眉目俊郎的美男子。
隻一眼,許北辰心底湧上一股噁心。
好傢夥,差點忘了,他的情敵也在這裡上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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