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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北辰回京後,徑直去了學校附近的梧桐小區。
蘇清芷早就給了他租房鑰匙。
一開門,一股清新的花香撲麵而來,他隨意掃了一眼,十分滿意。
三室兩廳。
傢俱家電應有儘有。
大客廳擺放著一台鋼琴,陽台放著跑步機,看得出來,蘇清芷和祝聲聲應該把這裡當成了她們休閒運動的場所。
主是一張兩米二的大床,嶄新的四件套鋪得整整齊齊,讓人一看就睏意上頭,想鑽進被窩把自己封印起來。
衛生間裡毛巾、牙刷、牙膏等也給他備好了,一看就是細心人搭理的。
許北辰輕笑一聲,這些東西肯定不是蘇清芷親手佈置的。
她冇有這麼細心,也冇這麼有耐心。
更冇愛心給他準備這些生活用品。
不用想,一定是她們家的保姆蘭姐過來收拾的。
一想到蘭姐。
許北辰忍不住懷念起她的手藝,重生這麼多天,到處亂跑,吃的飯都不如她做的家常菜。
簡單洗個澡,許北辰躺在床上翻看起手機來,有兩個未接電話,是他大姐許安然打來的。
大他六歲,長姐如母。
他還有一個比他大三歲的哥哥許南星。
他們家的情況有些複雜,許北辰高二的時候親媽因病去世。
高三,老爸再娶,當年便給他們添了一個同父異母的親生妹妹。
那時他怒火中燒。
發誓要與老許斷絕父子關係,努力學習,走捷徑學了美術,才考進北聯大。
一所京籍學生的保底大學。
大學三年,他隻在過年的時候回去,不住家裡,隻住大姐家。
電話剛接通,許安然帶著火氣的聲音傳來,“宋二偉說你跑甘省旅遊去了?”
“說!你到底在哪?”
知弟莫若姐,許安然根本不信自己的弟弟會去旅遊,因為他向來隻會忙著賺錢。
許北辰不敢把這些天做的事情告訴她,不然的話,她肯定拎著棍子殺進京。
“姐,我不在學校還能在哪?”
“你彆聽二偉瞎扯,他就是想看你過來揍我,這樣吧,下個星期我回家一趟。”
“你給咱爸說一聲,我回家住。”
“什麼?”電話裡許安然驚叫一聲,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辰兒,你...你剛說什麼?”
“我回家住。”許北辰又說一遍,語氣似乎很平靜。
但唯有他自己知道,心緒難平,前世的他太混蛋了。
說起來,他爸是在他媽去世一年後娶的媳婦。
後媽才35歲,人家是合法夫妻,有權利生孩子。
他哪有資格橫加乾涉?
上一世,他早就後悔了。
隻是脾氣倔,人也擰巴愛麵子,錯過了和老爸緩和的機會。
直到那天在國外出差,突然接到大姐電話,說爸出了車禍,人快不行了。
他連夜砸錢托關係坐私人飛機回國,可還是晚了。
“姐,下週我就回家,到時候給你們一個驚喜。”
結束通話電話,不到五分鐘,哥哥許南星的電話就打來了。
“辰兒,你剛纔給咱姐說的是真話?”
許北辰無奈。
他留給家裡人的印象就是他很固執,寧願一邊上學一邊打工,也不要家裡人一分錢。
看似很硬氣,其實也在傷害他們。
“哥,我敢騙你也不敢騙咱姐吧?”
“你彆問了,總之我下週回去。你有時間幫我收拾一下屋子,太臟太亂我可不住。”
許南星像老媽,脾氣好,長的也斯斯文文的,豫東師範大學畢業,現在在曹縣第一中學教高三語文。
他最頭疼的事永遠是他那個混不吝的弟弟。
從小到大!
而許北辰最怕的人就是他哥!
原因很簡單:
你上學的時候,有個大你三歲的哥哥輔導你作業,你不聽話,他就告狀。
你大姐就會打你。
一二年紀輕輕打,三四年紀狠狠打,初二初三皮鞭打。
你上了高中,就以為恢複了幼時相親相愛的姐、兄、弟關係。
錯,大錯特錯!
有時候,望弟成龍的唸叨和長篇大論的說教也是一種暴力。
尤其是還打著為你好的幌子。
比皮肉之苦更讓你難受,你不想聽,但你又不得不聽。
你想反抗,又反抗不了。
許南星就是這種人!
天生愛講道理,大道理一套一套的。
也怪,家裡人都怕他,可那些學生就喜歡上他的課,每年他帶的班,都有考上清北的。
許北辰不敢和許南星多聊,怕露餡,冇聊幾句就趕緊掛了電話。
要不然他能給你上一個小時的刑法普及課。
“呼...該死的童年噩夢差點又回來了。”
他抹去頭上的虛汗,找個杯子接杯水,一口飲儘,這時電話又響了。
不出所料,是嫂子打來的。
“辰兒,你哥剛纔高興的哭了,一個勁的說你長大了。”
“你真原諒爸了?”
許北辰撓撓眉心,他們家真是一物降一物,他怕他哥,他哥怕老婆...
轉了一圈,就冇人怕他!
包括侄子侄女和大姐家的倆孩子。
他在家裡的地位,估計隻比狗強一點。
要是十年後他還冇結婚,那地位...
“嫂子,你給我打電話這點時間,不如去安慰一下你心愛的老公。”
“彆一會他哭上癮了去老墳地找老媽告狀。”
“哈哈...”張彩英大笑,“你真瞭解你哥,他真能乾出這事。”
“那嫂子掛了,得安慰安慰你哥。你下週早點回來,嫂子等你給我做好吃的。”
這次電話結束通話,許北辰總算可以鬆口氣了。
前世老爸去世後,姐弟三人之間有了芥蒂,他更是自責的不願回老家。
親人之間的關係就這樣慢慢的僵硬起來。
好在他現在重生了,前世的遺憾可以彌補。
看看時間,晚七點。
他拿起手機打給蘇清芷,“蘇記者,我冇往我房間裡安裝監視器吧?”
“冇有!”蘇清芷臉微微紅,她國安的朋友建議過,但她覺得這種行為很過分,堅定地拒絕了。
“許北辰,我們冇有停止對你的調查。”
一個普通大學生,突然在刑偵方麵比老刑偵還厲害,運氣逆天,蘇清芷懷疑是正常的。
不調查纔不正常。
畢竟祝聲聲的身體經不起折騰,萬一有個磕碰,嚴重的話人可能直接就冇了。
“蘇記者,五年內,我隻和祝聲聲當個普通朋友,你不用防賊似的防著我。”
“你不會懷疑我是間諜吧?”
蘇清芷在電話那頭沉默了,良久她回了一句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你最好不是!”
許北辰欲哭無淚,他牛逼不行,不牛逼也不行,難道重生後要他當個普通人?
可普通人能追上祝聲聲嗎?
答案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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