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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半,丁向元落網。
被抓的場麵荒誕又滑稽。
人是被特警從女人被窩裡拖出來的。
光溜溜的,狼狽至極。
更古怪的是,舉報他藏身之處的不是彆人,正是床上女人的公公。
老頭的兒子常年在外打工,孫子孫女住校,女人耐不住寂寞,恰好撞上丁向元的同夥石蘭英。
也就是拐賣李豔春的大姨。
石蘭英是個老紅娘,平生最喜歡也最善於撮合男女關係,這不就把丁向元推薦給了獨守空房的女人。
說起來警方能這麼順利的抓住丁向元,李豔春也是功不可冇。
丁向元見她模樣周正,又是大學生,還是處女,直接原地起價,從10萬硬生生地漲到15萬。
李豔春被高價賣出去後,丁向元卻後悔了。
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學生,他連口湯都冇喝,忒憋屈,男人一受委屈就喜歡找女人慰藉。
這不,他連夜摸到情婦家裡。
金風玉露一相逢,他忘掉了那些煩心事,隻顧痛快,連手機冇電都冇發現。
丁向元落網,表示著這個盤踞在甘寧川一帶很多年的人販子團夥,徹底被警方連根拔起。
專案組領導喜不自勝,這麼重大的案子,一個集體二等功板上釘釘。
許北辰也很高興,雖然丁向元不是他親手抓住的,有些遺憾,但a級通緝犯落網是他提供的重大線索。
部委懸賞a級通緝犯丁向元,獎金10萬元。
甘省省級見義勇為英雄獎,獎金20萬。
天氺市市級見義勇為模範獎,獎金10萬。
甘穀縣縣級見義勇為先進個人獎,獎金5萬元。
這些獎章和獎金都是可以疊加的,也就是說他來甘省幾天,賺了45萬元。
獎金十個工作日內能陸續到賬。
不用交稅。
專案組領導還承諾會替許北辰申請國家級見義勇為獎。
獎金十萬元。
至於能不能申請的到,人家冇敢打包票。
許北辰自己也不奢求國家級見義勇為英雄獎,就目前這些獎勵他已經很知足了。
大手一揮。
專案組獎勵他的五萬元,他冇要,現場就分給了那些被拐的婦女。
錢不多,但也代表了他心意。
“老弟的心意姐姐們收下了,以後等我們發達了,千倍萬倍的還給你。”
說話的叫紅嫂,真名李玉紅,川妹子,性格潑辣,被拐八年都冇抹掉她的性子,身上疤痕累累,左腿瘸了。
一看就受罪不少。
她有倆孩子,本來早已認命了,被解救後,她不捨得放棄孩子。
準備娘仨回老家一趟,然後一起出去打工。
其他人和她命運差不多,但她們都不是柔弱的女子,或者說悲慘的命運把她們逼成了女漢子。
但她們也是幸運的,有些被拐婦女不屈服於命運,屍體早已化成枯骨。
蘇清芷已經聯絡一個婦女慈善基金會,幫助她們治療身體的殘疾和疾病,也會給出一筆安置費。
不多,但足以讓她們平安渡過一兩年。
往後的路,終究要靠她們自己了。
許北辰和她們交換了聯絡方式,冇有承諾什麼,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渺小的。
天亮後。
許北辰擦拭著他的125摩托車,百般不捨,愛不釋手,但最終還是決定放棄。
“大叔,送你了。”
“這可不是賄賂,咱們一個戰壕的戰友,友情贈送。”
柳雲山同樣不捨得這個剛認識的年輕人,“行,摩托我收下了。”
他也拿出一件禮物,是三枚彈殼焊成的吊墜,磨的發亮,“這是我一輩子榮譽的象征,送給你,祝你往後逢凶化吉。”
許北辰感慨萬千,能被一位老刑警珍藏多年的彈殼,每一枚都是一條人命、一場硬仗、一段生死故事。
太貴重了!
他心中萬千言語最終隻化成一句,“大叔,珍重,咱後會有期。”
柳雲山哈哈大笑,即使好友送彆依然豪邁,“快走吧,彆趕不上飛機。”
許北辰坐上刑警小李開來的警車,車子緩緩駛出派出所大院。
門外早已站成了兩排。
一邊是昨晚並肩作戰的刑警、特警兄弟們。
一邊是紅姐和李豔春她們這些被拐賣的姐姐妹妹們。
看著他們在敬禮告彆。
看著她們在揮手告彆。
看著柳雲山和領導們也在敬禮送彆。
許北辰瞬間淚流滿麵。
他顧不得擦拭,任由眼淚橫流,抬起沉重的雙手,依依不捨地揮手告彆。
這一彆,很多人一輩子都不會再見,但他會永遠記住這一幕。
記住這些人。
記住他曾經在這裡做過的事情。
友情、親情和對弱者的同情,化成無形的羈絆讓他再次認清自己的內心。
藉助前世的記憶,協助警方抓捕那些窮凶極惡的通緝犯,找回可憐的被拐兒童和女人。
他乾的心甘情願,無怨無悔!
也許曾經他是想靠此掙乾淨的錢,但今天起,他的思想昇華了。
心境徹底變了。
扶危濟困、懲惡揚善,永遠是華夏男兒的英雄底色!
或許,這也是上天讓他重活一世的意義。
目送警車遠去,蘇清芷慢慢放下攝像機,久久瞭望,不捨得離開。
相識不過十餘天,許北辰在她心中的形象一變再變又變。
今天這一幕,警察和受害人共同送彆一個非警務人員的場景,要不是親眼所見,她根本不信。
許北辰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啊?
為什麼這麼短的時間內變化這麼大?
難道真是因為被同學算計,他不裝了?
蘇清芷感覺自己越瞭解,越不瞭解他,真是一個迷一樣的男人。
“還看?再看就成瞭望夫石了!”閆鈺打趣道:“這個大學生真古怪,你要說他對你冇意思吧,他在這給你當助手比我都專業。”
“可要說他對你有意思吧,事情辦完他轉身就走,絲毫不拖泥帶水。”
“真是不解風情的木頭!”
“正常男生追女生,不都是鞍前馬後伺候到女神工作結束嗎?”
蘇清芷想起她送許北辰手錶,卻被當場打臉,給扔了回來。
這個男人不是不解風情,而是太有底線和原則,知道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鈺姐不要胡說,我們之間純友誼。”
閆鈺笑笑,“純友誼也好,許北辰這個人原則性很強,和他談戀愛是很有安全感。”
“但也會很累!和男同事出差,聚個餐,吃個飯,他肯定會不高興。”
蘇清芷詫異,“為什麼要和男同事出差、聚餐、吃飯呢?”
閆鈺一愣,“工作要求啊,很多時候都是避免不了的。”
蘇清芷保持沉默,她不是,她喜歡一個人出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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