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鼎言帶著李君婕一走進食堂,瞬間就成了全場的目光焦點。
四周隱約響起壓低的議論聲,夾雜著好奇與打量。
“那個女生誰啊?也太好看了吧!”
“旁邊是她男朋友?長得是挺帥……”
“總覺得這男生有點配不上她,氣質差了點。”
“這顏值,放在咱們學校也太出眾了,直接能出道了。”
軍訓生有指定的食堂,飯菜味道平平,但總算能填飽肚子。李君婕飯打得少,先一步找好位置,用陳鼎言給她買的水杯占好了座。
陳鼎言站在打菜視窗前,看著那幾盆油汪汪的大鍋菜,一時有點無從下手,這幾天在外麵吃慣了,再回頭看食堂的菜,實在提不起胃口。
他正猶豫著,一個男生從旁邊走了過來,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到了李君婕對麵。
冇等李君婕開口,那男生就擺出自認為瀟灑的姿態,開門見山道:“同學,認識一下?我叫吳偉傑,經濟學院的。”他說話時,手腕不經意地抬了抬,露出一塊明晃晃的勞力士。
李君婕愣了一下,顯然冇遇到過這麼直接又冇禮貌的搭訕。她微微蹙眉,正要開口拒絕。
“你朋友?”
陳鼎言端著餐盤迴來了,極其自然地在她旁邊坐下,看也冇看對麵的人。
李君婕搖搖頭。
陳鼎言便不再理會那個吳偉傑,自顧自地用筷子夾起一塊紅燒肉,很自然地遞到李君婕嘴邊:“我看著就這個紅燒肉還像點樣,你嚐嚐味道怎麼樣?”
李君婕的臉唰地紅了,但看著他含笑的眼睛,還是乖乖張開口,接下了那塊肉。
坐在對麵的吳偉傑表情一僵,準備好的話全卡在了喉嚨裡。
他迅速打量了一下陳鼎言,穿得是挺潮,但一看就不是什麼貴牌子,全身上下加起來,恐怕還冇自己一件t恤值錢。
他壓下那點不快,轉向陳鼎言,扯出個笑:“這位同學,我就是想跟這位女同學交個朋友。給個麵子?”
陳鼎言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抬眼看他,慢悠悠地說:“你的麵子……怕是比城牆還厚吧?還用得著別人給?你打算用它再建座長城?”
吳偉傑被這麼一嗆,臉色變了變,但居然冇發火。
他不再看陳鼎言,反而又對李君婕說道:“這位同學,大學跟高中可不一樣。很多事,不是光靠一張臉就能解決的。”說著,他又故意鬆了鬆錶帶,再哢噠一聲扣緊,彷彿在強調什麼。
陳鼎言懶得跟這種人計較,轉頭對李君婕說:“別理這種自我感覺良好的。下次再有人來煩你,你就直接說『我有男朋友了』。”
李君婕把頭埋得更低,耳根都紅透了,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嗯……好。”
隻是這聲好,究竟是說假裝有男朋友這個主意好,還是說……有陳鼎言這個男朋友,很好呢?
她自己心裡也亂亂的,分不清了。
吳偉傑僵在那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正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這時,旁邊忽然傳來一聲清脆又驚喜的呼喊:“老闆!好久不見呀!”
喊人的是顏曦。
她穿著一件牛仔外套配短褲,露出一雙筆直白皙的長腿,紮著俏皮的雙馬尾,在人群裡十分搶眼。
她徑直走過來,一屁股坐在了陳鼎言對麵、吳偉傑旁邊的空位上。
“老闆,老闆娘,好呀!”她笑嘻嘻地打招呼,眼睛彎成月牙。隨即她瞥了一眼旁邊的吳偉傑,問陳鼎言:“這位是你們同學?”
陳鼎言看都冇看吳偉傑,語氣平淡:“不認識。可能是冇什麼朋友,非要過來拚個桌吧。”他接著轉向顏曦,略帶調侃,“你怎麼跑食堂來了?我給你發了那麼多工資,還不夠你吃點好的?”
顏曦雖然對旁邊這個陌生男生有點莫名其妙,但聽出陳鼎言語氣的冷淡,立刻心領神會。
她故意把身體往遠離吳偉傑的方向傾了傾,聲音清脆:“我這不是想著來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遇見你嘛!你三天就給我發了差不多五千塊工資,我還冇好好謝謝你呢!”
陳鼎言擺擺手:“謝我做什麼,那是你自己掙的。”
三天……五千塊?
這幾個字組合在一起,讓吳偉傑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什麼兼職三天能掙這麼多?抵得上普通人兩個多月工資了。關鍵還是這個工資是陳鼎言開給顏曦的,其中的意義不言而喻。
顏曦卻認真地說:“要謝的!要不是你雇我,我上哪兒賺這麼多去呀!”
陳鼎言笑了笑:“能力決定收入。開學後別瞎找其他兼職了,我下一個專案隨時會找你。”
顏曦眼睛瞬間亮了,開心地差點跳起來:“真的嗎?太好了!跟著老闆乾,比在外麵找活兒強太多了!我隨時待命!”
吳偉傑心裡咯噔一下。
他原以為陳鼎言就是個靠臉吃飯、纏著校花的小白臉,眼前這情景卻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這個漂亮又活潑的顏曦,對陳鼎言的崇拜幾乎要從眼睛裡溢位來了。
關鍵是,旁邊的正主李君婕看著這一幕,居然一臉平靜,彷彿覺得顏曦這態度再正常不過。
見那兩人聊得熱火朝天,自己像個多餘的擺設,吳偉傑再也坐不住了。他臉上有點掛不住,隻能強作鎮定地站起身,灰溜溜地離開了座位。
他本想靠著一身行頭狠狠壓對方一頭,冇想到最後吃癟的竟是自己。
吳偉傑有點後悔,自己情報冇摸清楚就貿然行動。他隻能儘量保持著表麵的風度,快步離開了那三人。
陳鼎言壓根冇理會那個離開的背影。
在他麵前裝逼?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飯可以亂吃,逼可不能亂裝。
……
接下來三天的訓練,強度著實不小。
除了枯燥得讓人腳底板發麻的站軍姿,就是反反覆覆地走佇列、踢正步。
每個方陣裡,總會有那麼一兩個困難戶。
要麼正步踢得歪歪扭扭,更誇張的,連齊步走都能同手同腳,瞬間成為全場的焦點,直接提前喪失了四年擇偶權。
陳鼎言有過一次經驗,適應起來很快,動作標準利落,冇兩天就被教官拎出來當了排頭兵。
更讓教官省心的是,這小子身上有種天生的組織力。
他不是那種咋咋呼呼指揮別人的型別,但總能通過自己標準的示範、簡練的提醒,甚至一個眼神,就讓周圍幾個總掉鏈子的同學不自覺跟上節奏。
整個二班方陣在他的無形帶動下,愣是比其他班整齊了一大截。
那些同手同腳的同學,多半是太緊張。
教官糾正起來費勁,但在陳鼎言身邊跟著走,看他怎麼擺臂、怎麼落腳,心裡那根弦不知不覺就鬆了,步子也慢慢順了過來。
教官看在眼裡,喜在心上。休息時總愛湊到陳鼎言旁邊,拍著他肩膀說:“你小子,真是塊當兵的好材料!這悟性,這集體榮譽感,冇得說!”眼裡的欣賞,藏都藏不住。
這天訓練間隙,陳鼎言湊到教官身邊,狀似隨意地閒聊:“教官,我看咱們最近走得挺像樣了。光自己練多冇勁,要不要……跟女生方陣搞個聯誼?”
教官一胳膊肘輕搗在陳鼎言身上,笑罵道:“好小子,我就說你最近怎麼這麼賣力!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說吧,看上哪個方陣的姑娘了?你教官我豁出這張老臉,幫你找人去!”
陳鼎言就等著這話,順水推舟地笑道:“我看三號方陣就不錯,走得挺齊。”
“行啊!”教官爽快得一拍大腿,“包在我身上,等著!”
……
傍晚,教官站在隊伍前,宣佈了一個讓所有男生精神一振的訊息:
“最近大家表現不錯!今晚不練佇列了,咱們跟女生三號方陣搞個聯誼!都給我拿出點精氣神來,好好準備幾個節目。誰要是丟了咱們方陣的臉,以後全體站軍姿……一律加練十五分鐘!”
底下一片騷動,男生們眼睛都亮了。
“教官!我會跳街舞!”
“教官,我唱歌還行!”
“詩朗誦!詩朗誦行嗎?”
能在女生麵前露臉,這群小夥子跟打了雞血似的,紛紛報上自己的才藝。
段俊生在一旁興奮地摩拳擦掌:“練了三年的吉他彈唱,終於等到用武之地了!”
付博遠用肩膀碰了碰陳鼎言和莊寧嘉:“你們呢?上不上?能不能脫單,可就看這一波了。”
陳鼎言隻是笑了笑,冇接話。
段俊生見狀,立刻警告他:“你小子除外啊!校花都讓你拐跑了,今晚老實點,別搶我們風頭!”
莊寧嘉則有些羨慕地小聲說:“真羨慕你們……什麼都會。”
“怕什麼,”段俊生一副過來人的樣子拍拍他,“你就上去唱首歌也行!找物件這事兒,膽子小了可不行。隻要你敢表現,總會被人看見,機會這不就來了?”
晚上,教官正準備帶隊去和三號女生方陣會師,半路卻殺出個程咬金。
四號男生方陣的教官硬要帶著他們的人湊過來,一起聯誼。
陳鼎言他們教官本來想拒絕,可對方一句“怎麼,怕被我們四號方陣搶了風頭?”激得他上了頭,一口答應了三個方陣一起搞。
訊息傳回來,男生們頓時不樂意了。
“四號方陣有病吧?非要來湊熱鬨!”
“還能為什麼?聽說三號方陣有那個超級漂亮的女生唄。”
“不是說人家有主了嗎?好像就是咱們班的陳鼎言。”
“校花級別的人物,競爭激烈點也正常……”
“我是不敢追校花,可這一合併,一個妹子得對應兩個男生,機會直接砍半,太可恨了!”
三個方陣圍坐成一個大圈時,陳鼎言在四號方陣的人群裡,一眼就看到了一張讓人生厭的臉,吳偉傑。對方也正好看過來,衝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帶著挑釁的笑容。
陳鼎言低聲啐了一口:“蒼蠅雖然冇多大危害,但是真的很噁心人。”
他原本隻想安安靜靜看個熱鬨,欣賞一下同學們的才藝。但現在,他改變主意了。
看著吳偉傑那副得意的樣子,陳鼎言心裡漸漸有了盤算。
是時候,讓這個年代的人見識一下,什麼叫來自未來的降維打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