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的寧靜時光像溫茶般舒緩,白珩每天在課堂、圖書館與排練室間穿梭,日子過得充實而踏實。可這份平靜,被一通來自工作室的電話打破。週五下午,他剛結束和聲理論課,口袋裏的手機就急促地響了起來,是助理小周的號碼。
“白老師!您快回工作室一趟!天大的好事!”小周的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背景裏還能聽到隱約的交談聲。白珩心中一動,跟兄弟們打了聲招呼,便快步走出校門,打車直奔位於燕京文創園的“珩聲工作室”。
一推開門,工作室的會客區裏,秦總正陪著一位身著定製西裝、氣度沉穩的中年男人說話。見白珩進來,秦總立刻起身,語氣興奮:“白珩,可算來了!這位是灣灣區星娛傳媒的李總,專程從灣灣過來找你!”
李總主動起身伸出手,笑容懇切又帶著幾分急切:“白珩老師,久仰大名!我是星娛的李明遠,這次來,是想請你為我們公司傾力打造的女子三人團體S.H.E操刀一張高質量專輯。”他說著,從公文包裏掏出一份厚厚的合作方案,推到白珩麵前,“我們計劃將S.H.E打造成灣灣區頂尖女子團體,專輯定位青春勵誌與國風融合,希望你能創作5首核心歌曲,包含兩首主打歌。酬勞方麵,我們願意支付500萬。”
“500萬?”白珩的指尖剛碰到方案,聽到這個數字瞬間頓住。2008年,500萬堪稱天價酬勞,即便是業內頂尖的詞曲人,也極少能拿到這樣的單子。他抬眼看向李總,眼中帶著一絲驚訝。李總見狀,連忙補充:“白老師,這是我們的誠意。你的《我和你》《追夢赤子心》在灣灣區傳唱度極高,我們堅信,隻有你的創作才能撐起這張專輯的品質。”
秦總站在一旁,悄悄給白珩遞了個眼神——這是無法拒絕的機會,不僅是酬勞,更能打通灣灣區的音樂市場。白珩快速翻閱方案,目光落在“S.H.E”“青春國風”等關鍵詞上,前世關於這個女子團體的鮮活形象閃過腦海,心中已有了初步構想。他合上方案,抬頭道:“李總,感謝你的認可。合作我可以接,但我需要一週後親自去灣灣區,和S.H.E團隊見麵溝通,瞭解她們的聲線特點、演唱風格,這樣才能寫出貼合她們的作品。”
“沒問題!完全沒問題!”李總喜出望外,連忙點頭,“我們已經在灣灣安排好了行程,隨時等候你的到來。”雙方敲定合作細節,簽訂初步意向書後,李總才滿意離去。
送走李總,秦總拍著白珩的肩膀,語氣感慨:“500萬啊,白珩,你這是徹底站穩腳跟了!”白珩卻輕輕皺了皺眉:“秦總,灣灣的行程我會安排,但眼下有件更緊急的事——老謀子導演《長城》的主題曲,我拖得太久了,必須盡快趕出來。” 聊完正事,白珩腦海裏已忍不住開始構思S.H.E的專輯作品。前世他對這個女子團體的聲線特點印象深刻,三人音色各有千秋,有甜美清亮的、有醇厚溫潤的、還有元氣靈動的,正好適合打造差異化的合唱效果。結合“青春勵誌 國風融合”的定位,他初步盤算著:可以寫一首元氣滿滿的國風舞曲,用古箏、電音結合的編曲,凸顯青春活力;再創作一首抒情合唱曲,以“成長與陪伴”為主題,貼合三人團體的羈絆感;剩下三首則兼顧輕快民謠與勵誌 anthem,既符合大眾審美,又能展現她們的演唱實力。這些想法在腦海中大致成型,他隨手在筆記本上記下“國風融合、聲線適配、青春羈絆”幾個關鍵詞,便暫時擱置,全心投入到《長城》主題曲的創作中。
他沒忘記,老謀子當初遞來電影邀約時,特意囑托過主題曲的創作,隻是之前被奧運、比賽和校園學業耽擱。昨天,工作室剛收到老謀子團隊發來的《長城》預告片,附帶的訊息裏寫著“影片後期推進順利,主題曲需盡快定稿”。白珩走進自己的創作間,關上房門,將手機調成靜音,開啟電腦,點開了那段長達3分鍾的預告片。
畫麵一開場,就是連綿起伏、氣勢恢宏的長城全景,烏雲壓頂,狂風呼嘯。緊接著,身著鎧甲的將士們手持長矛,嚴陣以待,神秘的怪獸“饕餮”突襲,長城之上瞬間陷入慘烈廝殺。將士們浴血奮戰的身影、守護家國的決絕眼神,搭配著急促沉重的背景音樂,瞬間將白珩拉入那個兼具史詩感與宿命感的故事裏。
“要寫出悲壯感、宿命感,還要藏著守護家國的熱血。”白珩喃喃自語,指尖在鍵盤上無意識地敲擊。腦海中,一段熟悉的旋律漸漸浮現——前世的《緣分一道牆》,旋律自帶蒼涼與深情,稍加改編,正好契合《長城》的基調。可問題來了,距離上一世太久,這首歌的歌詞細節早已模糊,隻隱約記得“這緣分像一道牆”“戰旗飄呀飄”這樣的核心片段,具體的銜接與完整歌詞始終想不真切。
他從抽屜裏拿出一本嶄新的稿紙,握著筆的手微微有些發緊。創作的第一步,是敲定核心創意。“這緣分像一道牆,既可以是將士與親人之間的隔閡,也能呼應長城作為守護屏障的意象,把個人情感與家國大義綁在一起。”這個想法一冒出來,白珩的眼前瞬間亮了。他在稿紙頂端重重寫下“這緣分像一道牆”七個字,又補了“戰旗飄呀飄”的片段備注,這便是整首歌的靈魂錨點。
接下來是歌詞創作,可記憶的模糊讓他頻頻卡殼。開頭第一句,他先寫下“明月照四方,長城萬裏長”,讀了兩遍,覺得太過直白,缺乏意境,提筆劃掉;又改成“明月映寒霜,長城鎖滄桑”,又覺得過於沉重,少了將士們的熱血勁兒,再次劃掉。稿紙的邊角很快被塗改得亂七八糟,白珩煩躁地抓了抓頭發,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文創園裏來往的人群,試圖平複心緒——他必須讓開篇的氛圍,能順暢銜接上“戰旗飄呀飄”的戰場感。
他重新點開預告片,盯著畫麵裏將士們在月光下堅守長城、戰旗隨風擺動的場景,耳邊彷彿響起了風聲、鎧甲碰撞聲與戰鼓雷鳴聲。突然,靈感迸發,他猛地轉身衝回書桌前,提筆寫下:“秦時明月漢時關,萬裏長征人未還”。借用經典詩句開篇,瞬間拉滿史詩感,既貼合長城戍邊的主題,也能自然引出後續的戰旗意象,開篇的基調瞬間立住了。
主歌部分還算順利,他圍繞“將士戍邊”的場景,寫下“狼煙千裏亂葬崗,亂世孤魂無人訪”,簡單幾句就勾勒出戰場的慘烈與蒼涼。可到了副歌部分,如何精準銜接“這緣分像一道牆,戰旗飄呀飄”,卻讓他陷入了糾結。最初想在“戰旗飄呀飄”後接“隔山隔海隔過往”,覺得情感不夠濃烈,與電影的關聯也不強;改成“隔了歲月隔了傷”,又覺得少了戰場的熱血與家國情懷的厚重感,和“戰旗”的意象脫節。
白珩把筆一扔,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將自己完全代入電影的情境裏——將士們在長城之上浴血奮戰,戰旗在狂風中獵獵作響,他們與親人的緣分被戰火隔斷,卻仍要為守護家國拚盡全力。這份“緣分的牆”,是戰火造成的隔閡,也是使命賦予的堅守。他猛地睜開眼,抓起筆,在稿紙上寫下:“這緣分像一道牆,戰旗飄呀飄;以生死 無愧證明誰重要!”
寫下這兩句時,白珩的手都在微微顫抖。“戰旗飄呀飄”精準戳中了電影裏長城激戰的核心場景,與“這緣分像一道牆”形成強烈呼應,既寫出了將士與親人的緣分阻隔,也凸顯了他們以生死踐行使命的家國大義。接下來的歌詞創作順風順水,他用“談愛恨 不能潦草,紅塵燒啊燒;走天涯 你我卸下戰袍,夢回長城謠”收尾,既呼應了開篇的戍邊意象,也為慘烈的戰場故事添了一抹宿命般的柔情。
歌詞定稿後,作曲與編排緊接著提上日程。白珩決定采用“先抑後揚”的旋律走向,主歌部分用低沉舒緩的旋律,搭配鋼琴單音與弦樂鋪底,營造出靜謐又蒼涼的氛圍,貼合將士們思念故鄉的細膩情感;副歌部分,旋律陡然拔高,音域拓寬,加入鼓點與號角聲,增強節奏感與史詩感,尤其是唱到“不負家國不負殤”時,用高音拖腔,凸顯情感的爆發。
為了融入國風元素,他還特意加入了古箏的間奏,用古箏的悠揚音色中和鼓點與號角的激昂,讓旋律更有層次感。編排過程中,他反複調整樂器的配比,弦樂的強弱、鼓點的節奏,每一個細節都打磨了無數遍。有時為了一個小節的旋律,他會反複哼唱幾十遍,直到覺得完全貼合歌詞的情感才罷休。深夜的創作間裏,隻有電腦螢幕的光芒和他敲擊琴鍵的聲音,疲憊卻又充滿幹勁——這是屬於創作者的專注與執著。
兩天兩夜後,《緣分一道牆》的Demo終於完成。白珩邀請工作室的錄音師,在內部錄音棚完成了初步錄製。他親自演唱,歌聲裏帶著刻意打磨的滄桑感,主歌的舒緩與副歌的激昂切換自如,將歌詞裏的宿命感與家國情懷詮釋得淋漓盡致。
錄製結束的那一刻,白珩長長舒了一口氣,靠在錄音棚的牆壁上,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他將錄製好的音訊檔案發給老謀子的助理,附帶一句:“謀子導演,《長城》主題曲Demo已完成,請您審閱。”
沒想到,僅僅過了半小時,白珩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老謀子”。他連忙按下接聽鍵,恭敬地開口:“謀子導演,您好。”
電話那頭,老謀子的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甚至有些沙啞:“白珩!你小子,真是給了我一個天大的驚喜!這首《緣分一道牆》,太貼合電影了!”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平複情緒,繼續道,“我剛帶著團隊的人聽了三遍,每一遍都覺得震撼。歌詞裏的‘這緣分像一道牆,戰旗飄呀飄’,精準戳中了電影的核心!把戰場的熱血、將士的宿命與緣分的羈絆全寫活了!旋律的起伏也恰到好處,主歌的蒼涼,副歌的爆發,完美契合影片的情緒節奏!”
白珩心中一暖,語氣謙遜:“謝謝您的認可,主要是電影的故事太有感染力,給了我很多靈感。對了謀子導演,剛才掛電話前我突然有個想法,想跟您聊聊。”老謀子連忙道:“你說!我聽著!”白珩組織了下語言,認真說道:“我覺得這首歌如果采用男女對唱的形式,可能會更貼合電影的情感核心。男聲可以演繹將士的蒼涼與堅守,女聲則詮釋親人的思念與牽掛,兩種聲線交織,能把‘緣分一道牆’裏的宿命感和羈絆感拉滿。”
“男女對唱?”老謀子眼前一亮,語氣瞬間興奮起來,“這個想法好!太妙了!我怎麽沒想到!兩種聲線碰撞,確實能讓情感更有層次!那你有沒有合適的人選推薦?”白珩早有考量,沉穩回應:“男聲方麵,我覺得陳坤老師很合適,他的聲線自帶滄桑感,又藏著細膩的情感,能完美詮釋將士的心境;女聲的話,王非老師的嗓音空靈通透,用來演繹親人的思念,既能和男聲形成反差,又能讓整首歌的意境更開闊。而且他們兩位都是業內頂尖的歌手,國民度也高,能為電影帶來更多關注度。”老謀子聽完連連點頭,果斷道:“好!就按你說的來!陳坤和王非,這兩位的聲線搭配肯定沒問題!我這就讓人聯係他們的團隊對接。這首主題曲不用調整,男女對唱的改編就交給你負責,務必保持原曲的情感核心!後續電影的推廣曲,我還想跟你合作,你有沒有興趣?”白珩說到“沒問題’’
此時白珩心中滿是成就感。天價邀約在身,主題曲創作圓滿完成,他的音樂之路,正朝著更廣闊的方向鋪展。 距離前往灣灣區還有三天,白珩特意抽了半天時間回到學校,和兄弟們、蘇清鳶告別。中午的食堂裏,王磊、李浩、趙宇早已端著餐盤等在老位置,桌上擺滿了白珩愛吃的糖醋排骨、水煮魚。“珩子,去灣灣可得照顧好自己!”王磊一邊往他碗裏夾魚,一邊絮絮叨叨,“聽說那邊口味偏甜,你要是吃不慣,就自己帶點辣椒醬!”李浩則拍著胸脯保證:“你放心去,宿舍的排練室我們會幫你守著,等你回來咱們接著練!”趙宇從包裏掏出一本嶄新的貝斯教程,遞過去:“這個給你,路上沒事可以看看,等你回來教我新節奏。” 白珩看著兄弟們真誠的模樣,心中暖流湧動,笑著點頭:“放心吧,我很快就回來。等我從灣灣帶好吃的給你們!” 傍晚,白珩在校園的林蔭道上送別蘇清鳶。蘇清鳶遞給他一個小巧的帆布包,裏麵裝著幾包她親手做的薄荷糖:“你創作的時候容易熬夜,這個能提神。還有,這是我整理的民樂樂器音色筆記,你要是為S.H.E的作品構思國風元素,或許能用得上。” 白珩接過帆布包,指尖觸碰到她的指尖,輕聲道:“謝謝你,清鳶。我會每天跟你分享灣灣的見聞的。” 蘇清鳶臉頰微紅,點了點頭:“好,我等你回來。” 看著蘇清鳶的背影消失在宿舍樓門口,白珩握緊了手中的帆布包。天價邀約的挑戰、未知的灣灣區之行,都讓他心生期待。而身後校園的寧靜、兄弟們的陪伴、蘇清鳶的溫柔,都是他最堅實的後盾。他握緊拳頭,眼中滿是篤定——這趟灣灣區之行,他一定要交出最優質的作品,不辜負所有人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