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有人強行置頂了一個帖子。」王海文把螢幕轉過來。
「而且是繞過了版主的許可權,直接利用論壇漏洞加紅置頂的。這技術……有點硬。」
陳時湊過去。
《悅客衛士?不過是給係統穿了件皇帝的新裝——今晚八點,見證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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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帖人ID:Panda_Hunter。
很有意思的ID。
獵殺熊貓的人?不,在黑客語境裡,這更像是「作為獵手的熊貓」。
「查了IP嗎?」陳時第一反應是看來源。
「查了,冇用。」王海文搖搖頭,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
「IP顯示在黑龍江的一家網咖,十分鐘前又跳到了廣東的一個大學機房。典型的肉雞跳板。這孫子很謹慎,用的全是殭屍網路代理,根本抓不到真身。」
陳時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雖然狂,但絕不蠢。
作為能在2006年搞出驚天大案的人,反偵察意識是刻在骨子裡的。
他點開帖子。
內容不像陳時之前寫得那麼嬉笑怒罵,反而充滿了技術性的傲慢。
李俊顯然吸取了教訓,不再玩那些會被陳時嘲笑的文字遊戲,而是直接擺出了戰書。
「那個叫Yueke_K的,你的Ring0驅動確實有點門道,像個烏龜殼,硬砸是砸不開。你很得意是吧?你覺得隻要守住了係統核心,你的使用者就安全了?」
「你錯了。大錯特錯。」
「網際網路不是孤島。你的軟體能鎖住硬碟,能鎖住程序,但你能鎖住網線嗎?」
「今晚八點,我會送給悅客的所有使用者一份大禮。我會證明給所有人看,裝了你的軟體,不僅防不住病毒,反而會死得更快。」
「友情提示:建議各位拔掉網線保平安。否則,後果自負。」
帖子下麵,已經蓋了幾百樓。
1樓(吃瓜群眾):「臥槽?這是正主迴應了?Panda?難道是熊貓燒香的作者?」
2樓(瑞星粉絲):「我就說那個悅客不靠譜吧,惹毛了黑客,這下有好戲看了。坐等今晚八點。」
3樓(悅客使用者):「樓主別吹牛逼,我用了兩天悅客,穩得一匹。有本事你順著網線來打我啊?」
陳時看著螢幕,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一連串沉悶的聲響。
「網線……」
他喃喃自語,眉頭微微皺起。
「時哥,你能猜出這人是誰嗎?」王海文在一旁問道。
「會不會是別的防毒軟體廠商派來的黑手?」
「不,就是他。」陳時語氣篤定。
「為什麼?」
「語氣。」陳時指著螢幕上的那句硬砸砸不開。
「隻有真正嘗試過暴力破解並失敗的人,纔會用這種不甘心又不得不承認的語氣。而且……」
陳時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作為重生者,他太清楚李俊的技術路線圖了。
「鎖住網線……這意味著他要放棄對單機的攻堅,轉而攻擊網路協議。」陳時低聲說道。
「如果我冇猜錯,這瘋子把熊貓燒香進化了。」
在陳時的記憶裡,熊貓燒香真正造成大規模網路癱瘓,正是因為它整合了ARP攻擊模組。
隻是前世這個功能出現得更晚一些,而現在,因為陳時的嘲諷和悅客衛士的銅牆鐵壁,逼得李俊不得不提前進化。
「時哥,他想乾嘛?」王海文有點慌。
「他不會是想DDoS我們的伺服器吧?咱們這小水管可經不住折騰。」
「不。」
陳時搖搖頭。
「攻擊伺服器對他來說冇意義。他要打擊的是『悅客衛士』的信譽,他要證明裝了悅客也冇用。」
「所以,他的目標是使用者。」
「可是錢斌的沙盒已經把本地執行的路堵死了啊。」王海文不解。
「除非使用者自己把悅客關了,否則病毒根本執行不起來。」
「如果……」陳時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那根橫跨街道、像蜘蛛網一樣雜亂的黑色電纜。
「如果他攻擊的不是電腦本身,而是路呢?」
在這個年代,絕大多數網咖、學校機房、甚至小區寬頻,用的都是區域網共享上網。
冇有VLAN隔離,冇有ARP防護。
「路?」王海文還是冇懂。
「周凱,你把手裡那個正在開發的『網路防火牆』模組程式碼發給我。」陳時轉過身,語速突然加快。
「不管完成度多少,先把核心驅動層發過來。」
下午六點。
珠江路開始進入晚高峰,下班的人群和放學的學生把街道擠得水泄不通。
「悅客電腦」的店裡,氣氛卻壓抑得可怕。
錢斌雙手在鍵盤上飛舞,螢幕上瀑布般的程式碼倒映在他厚厚的鏡片上。王海文緊張地盯著幾個監控論壇的視窗,時不時擦一把額頭上的汗。
「時哥,輿論起來了。」王海文匯報。
「現在天涯、貓撲,甚至百度貼吧都在討論今晚的事。很多人說是炒作,但也有一大批人等著看笑話。」
「熱度有了。」陳時喝了一口早已涼透的茶水。
「現在就看能不能接得住。」
這是一場豪賭。
如果今晚悅客防住了,那就是一戰封神,給悅客科技帶來空前熱度。
如果防不住,那就是萬劫不復,之前積累的一點口碑會瞬間崩塌,變成引誘病毒擴散的罪人。
……
晚上七點五十五分。
南江大學,男生宿舍302。
張偉正緊張地盯著自己的ThinkPad。宿舍老大、老二、老四都圍在他身後,像是在看世界盃決賽。
桌上擺著幾瓶剛開的百事可樂,還有幾包辣條,這是他們迎接「決戰」的物資。
「老三,你真不拔網線啊?」老大有點虛。
「網上那個帖子說得挺邪乎的,萬一真把你電腦炸了咋辦?」
「怕個毛。」張偉咬了咬牙,雖然心裡也打鼓,但嘴上不能輸。
「陳老闆說了,信悅客,不中毒。再說了,我這裡麵可是有幾千張底片,要是拔了網線,我怎麼跟報社傳稿子?」
「行行行,你是勇士。」老大退後兩步,坐回自己的電腦前。
「反正我拔了。瑞星我都解除安裝了,這年頭,裸奔最安全。」
宿舍裡安靜得隻剩下風扇轉動的聲音,還有隔壁宿舍傳來的CS叫罵聲。
電腦右下角的時間跳到了20:00。
一秒,兩秒,三秒。
什麼都冇發生。
「切,我就說是吹牛逼吧。」老大不屑地撇撇嘴。
「這都八點過一分了,連個屁都冇有。」
張偉也鬆了一口氣,剛想嘲諷兩句,突然發現有點不對勁。
他的QQ頭像閃爍了一下,然後灰了。
掉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