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冇有背景的小團隊，想要在瑞星、金山這些巨頭的眼皮子底下，去動流氓軟體的蛋糕，實在太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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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搞啊……要不咱們做個白名單？把係統程序放過去？」王海文這時提出了一個思路。
「不行。」周凱立刻否定。
「一旦放過係統程序，流氓軟體就會立刻通過注入復活。那就等於冇殺。」
陷入了僵局。
如果是普通的創業者，這時候可能就要逼著程式設計師通宵去逆向分析每一個流氓軟體的特徵碼，用人肉戰術去填這個坑。
陳時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畫了一個圈，然後又在圈外畫了一個更大的圈。
「我們的思維陷入誤區了。」陳時敲了敲白板。
「我們在想怎麼殺它，但為什麼不想想，怎麼讓它失效？」
「失效？」三個人都愣住了。
「對。」陳時寫下了四個字。
「環境隔離」。
「老周，你剛纔說它注入係統程序，我們就冇法動它，對吧？那如果我們給它造一個假的係統環境呢？」
陳時的聲音不大，但在周凱聽來卻如同驚雷。
「你是說……沙箱？」周凱猛地站起來。
在2006年，沙箱技術還屬於企業級安全的高階概念，大多用於伺服器防護，很少有人想過把它用到民用PC端來對付流氓外掛。
「不完全是沙箱，太重了，使用者電腦跑不動。」陳時搖了搖頭，提出了一個更具時代特色的解決方案。
「檔案係統重定向。」
「我們不需要虛擬整個係統。我們隻需要在驅動層做一個過濾器。」
「當流氓軟體試圖寫入登錄檔或係統目錄時，我們把它騙到一個我們指定的臨時檔案夾裡。」
讓它以為自己安裝成功了，實際上它隻是在一個我們隨時可以刪除的圈裡自嗨。」
「而對於使用者來說，係統是乾淨的，冇有彈窗，冇有劫持。等使用者想解除安裝的時候，我們隻需要把那個檔案夾刪掉就行了。」
「這招……太陰了。」周凱喃喃自語，眼神裡卻透著狂熱的興奮，不用跟瑞星搶許可權，不用擔心藍屏，直接把流氓軟體給架空了！」
「牛逼！」王海文一拍大腿。
「時哥，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這方案，絕了！而且資源占用極低。」
陳時笑了笑：「技術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們雖然人少，但我們可以在思路上領先他們十年。」
困擾了團隊三天的技術難題，在陳時的引導下，迎刃而解。
不需要通宵，不需要內卷，隻需要一個正確的方向。
「行了，方向有了，怎麼實現就是你們的事了。」陳時看了看錶，已經快到飯點了。
「海文，晚上去買隻烤鴨，再去打幾斤啤酒，慶祝一下找到了路。」
「好嘞！」王海文興奮地跳了起來。
……
傍晚，悅客科技二樓。
兩張辦公桌拚在一起，中間架著個電磁爐，鍋裡紅油翻滾，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肥牛、羊肉卷、還有王海文特意去菜場買的新鮮毛肚，擺滿了桌子。
冇有刻板的會議，冇有沉悶的匯報，隻有一群年輕人在熱氣騰騰中碰杯的聲音。
這纔是他想要的創業。不是苦大仇深，不是為了錢出賣靈魂，而是一群誌同道合的人，在一起做一件有意思、有意義、還能順便改變世界的事。
「哎，時哥，咱們這軟體以後叫啥名啊？」張大偉夾了一塊毛肚，隨口問道。
「總不能叫悅客防毒吧？。」
陳時放下筷子，看著窗外那座燈火通明的城市。
「叫悅客衛士。」
「衛士？」
「對，不管是流氓軟體，還是未來的病毒木馬，隻要想進使用者的門，就得先過我們這一關。」
「而且……」陳時頓了頓。
「我們要終身免費。」
「免費？！」
正在吃肉的三個人都停下了筷子，一臉震驚地看著陳時。
「時哥，你喝多了吧？」王海文摸了摸陳時的額頭。
「瑞星一套賣298，卡巴斯基賣168。咱們這麼好的技術，免費給別人用？那你圖啥啊？做慈善？」
「圖流量，圖入口。」
陳時耐心地解釋道，「防毒軟體收費，就把90%的使用者擋在了門外。而流氓軟體為什麼能橫行？就是因為它們免費，甚至倒貼錢推廣。我們要用流氓軟體的思路去打敗流氓軟體。」
「隻要我們免費，我就能在一夜之間，把瑞星和金山幾十年積累的使用者全部搶過來。當全中國幾億台電腦都裝了我們的衛士時，無論是做瀏覽器、做遊戲聯運，還是做GG，錢會像流水一樣進來。」
人有了，技術有了，渠道也有了。
翌日，悅客科技店內。
陳時指著螢幕，「海文，你平時裝機，客戶抱怨最多的是什麼？」
「卡唄。」王海文不假思索。
「新機子用一個月就卡，開機慢得要死，網頁打不開。」
「對。使用者不懂什麼叫程序注入，不懂什麼叫登錄檔劫持。他們隻知道電腦卡了，就是電腦不好，或者網速不好。」
「現在，我們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查殺，而是評分。」
「評分？」正在畫UI圖的林宇哲抬起頭，推了推那副黑框眼鏡。
「對。」陳時走到林宇哲的螢幕前，指著他設計的那個清爽的介麵。「在這個大大的綠色按鈕下麵，加一行字。」
陳時拿筆在草圖上寫下一行字：
「您的電腦開機用時 5分12秒，擊敗了全國 1%的使用者。您的電腦評分為：D級（瀕臨崩潰）。」
「噗——」正在喝水的王海文一口水噴了出來。
「時哥，這也太損了吧？擊敗了1%的使用者？這不就是罵人嗎？」
「這就叫量化焦慮，使用者不知道電腦有多卡，但你告訴他，他比全國99%的人都慢，他就會急。一急，他就會點那個一鍵體檢按鈕。」
「而在體檢之後……」陳時繼續在紙上畫圖。
「當我們的衛士幫他乾掉了這十幾個流氓外掛，優化了開機啟動項，把開機時間變成35秒，擊敗了全國95%的使用者時，那種成就感比他打遊戲贏了還爽。」
王海文的眼睛亮了：「我懂了！這就是遊戲化的反饋機製！牛逼啊時哥！」
「別光顧著牛逼，現在的關鍵是，怎麼在不藍屏的情況下，把這幫流氓給乾掉。特別是那個3721，它現在的『免疫牆』技術很噁心，我在驅動層跟它搶控製權，經常搶不過。」
「硬搶肯定不行。」陳時走到周凱身後。
「老周，你聽過白名單機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