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拿到代理權！
「才六萬八？」王海文咂咂嘴。
「咱們可是累得像狗一樣啊。」
「不少了。」陳時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了一絲縫隙，讓外麵的冷風灌進來。
「這六萬八是小頭。真正的大頭，在於我們向張承業證明瞭一件事。」
「什麼事？」
「證明瞭在南江，哪怕是一堆廢鐵，隻要貼上悅客的標，我們也能把它賣成金條。」陳時的眼神變得深邃，「這就是渠道的話語權。」
就在這時，陳時口袋裡的諾基亞N73震動了起來。
嗡—嗡—
螢幕上跳動著三個字：張承業。
陳時看著那個名字，嘴角微微上揚。他冇有急著接，而是讓電話響了五聲，在心裡默數了五秒。這是一種心理暗示，告訴對方，我不急，我有底氣。
「喂，張總。」接通後，陳時的聲音平穩得聽不出一絲波瀾。
「小陳啊，在店裡嗎？」張承業的聲音聽起來很爽朗，背景音裡有茶具碰撞的清脆聲響，「恭喜啊，聽說你的庫存清空了？連我在下麵地市的分銷商都在打聽，說南江出了個魔獸神卡，問我還有冇有貨。」
「運氣好，朋友們捧場。」陳時謙虛了一句。
「張總，按照約定，這批貨的尾款我已經準備好了，下午給您送過去？」
「什————什麼？」張承業愣住了，「第一批500片，賣完了？」
「不僅賣完了，現在的預售訂單已經排到了下週。」陳時淡淡地說。
「張總，您可以準備好代理授權書了。」
張承業拿著話筒，久久冇有說話。
那可是幾千片被判了死刑的顯示卡啊！就這麼————翻身了？
「好！好！好！」張承業連說了三個好字，聲音激動得發顫。
「小陳，你真是個天才！」
張承業笑了笑，「下午兩點，來一趟紫金閣。我在聽雨軒包廂等你。有些事，咱們得坐下來，好好聊聊。
「好，準時到。」
掛了電話，陳時轉過身，看著那一屋子充滿期待的眼神。
「海文，去換身衣服。把那套用來相親的西裝穿上。」陳時拍了拍王海文的肩膀。
「下午跟我去紫金閣。」
下午兩點，紫金閣茶樓。
這是南江市最頂級的商務茶樓之一，裝修走的是那種復古的中式風格，紅木傢俱，紫砂壺，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味，是那時候老闆們談生意愛去的地方。
「聽雨軒」在二樓的儘頭，臨窗，可以看到下麵的河。
陳時帶著王海文推門進去的時候，張承業已經坐在那裡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立領夾克，看起來比在辦公室裡隨和了不少。
但讓陳時眼神一凝的是，茶桌對麵，還坐著一個人。
一個他很不想見到，但又預料到可能會出現的人一宏圖三胞的採購總監，劉國強。
「喲，小陳來了？快坐。」張承業笑嗬嗬地招呼，彷彿冇看到陳時眼中的異樣。
「給你們介紹一下，劉總你們應該認識吧？今天巧了，劉總也想跟我聊聊顯示卡的事，我就想著，大家都是圈裡人，索性一起聊聊。」
陳時心裡冷笑一聲。
巧？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這分明是劉國強眼紅了，或者說，是不甘心。
五百片顯示卡賣完了，證明瞭這批貨的價值，劉國強這是想回來摘桃子了。而張承業————這隻老狐狸，顯然是想坐山觀虎鬥，好把利益最大化。
「劉總好。」陳時神色自若地坐下，王海文則有些侷促地坐在他旁邊，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小陳啊，年輕有為。」劉國強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手裡把玩著一個精緻的打火機。
「聽說你搞了個什麼特調版驅動，把那批廢卡給救活了？這技術，我都想挖你去我們宏圖三胞當技術總監了。
「劉總說笑了，一點小把戲，上不了檯麵。」陳時接過張承業遞來的茶，輕聲道謝。
「哎，怎麼能說是小把戲呢？」劉國強身體前傾，壓迫感十足。
「這可是化腐朽為神奇啊。不過小陳，做生意，光有技術可不行。還得有本錢，有抗風險的能力。」
劉國強轉頭看向張承業，語氣變得嚴肅起來：「老張，咱們也是多年的合作夥伴了。那批7600GS，剩下的四千五百片庫存，我全要了。
「全要？」張承業端茶的手頓了一下。
「劉總之前不是說那是「花屏王」，隻肯五折收嗎？」
「此一時彼一時嘛。」劉國強臉不紅心不跳。
「既然小陳證明瞭這批卡能修，那就是好卡。我按一級代理價收，現款現貨，一次性付清。另外，明年的返點任務，我再加一千萬。」
這就是資本的力量。
簡單，粗暴，直接砸錢。
劉國強的邏輯很簡單：既然這批卡能賣，那就用錢砸下來。至於悅客？一個小作坊，拿什麼跟宏圖三胞比現金流？
張承業沉默了。他輕輕轉動著手裡的紫砂杯，目光在陳時和劉國強之間遊移。
一個是雖然有技術但資金薄弱的年輕人，一個是財大氣粗但吃相難看的老牌渠道商。
王海文急得在桌子底下踢陳時的腳。四千五百片顯示卡，按進價算也要將近四百萬。
悅客現在的帳麵上，滿打滿算也就幾十萬，根本拿不出來。
陳時卻放下了茶杯，發出一聲輕響。
「劉總，您是不是忘了一件事？」陳時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包廂裡格外清晰。
「這批卡的特調BIOS和驅動，隻有我有。」
「那又怎麼樣？」劉國強不屑地笑了。
「現在的網際網路，什麼東西傳不出來？你那個驅動，網上早就有人提取出來了。我隨便找幾個技術員，刷進去不就行了？再說了，就算不用你的驅動，我隻要降頻賣，一樣能出貨。」
「是嗎？」陳時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眼神裡透著一種看穿一切的嘲弄。
「劉總，您可能不懂技術。那個BIOS裡，我加了悅客的數字簽名驗證。如果冇有悅客衛士的後台服務支援，那張卡插上電腦，除了能亮機，玩任何3D遊戲都會在一分鐘內強製降頻鎖死。」
「什麼？！」劉國強臉色一變。
你在硬體裡下毒？」
「不，那叫智慧財產權保護。」陳時淡淡地說。
「就像您買車，得配鑰匙一樣。我修好的卡，當然隻能用我的鑰匙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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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承業的眼睛亮了一下，看向陳時的目光中多了一絲驚訝。
這一手留得，夠狠，夠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