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月22日,洛杉磯NBC後台走廊鋪著深藍色地毯,牆上的電子鐘顯示距離錄製還有17分鐘。
彭磊站在化妝鏡前,塞隆纖細的手指正在他耳後調整著隱藏式耳麥。
這位新晉奧斯卡影後今天穿了件定製白色西裝,領口別著的那枚鉑金神經元胸針在燈光下閃爍著冷光。
這是劇組花費三週設計的宣傳配飾,每個枝狀突起的末端都鑲嵌著微型鑽石。
「緊張嗎?」彭磊低聲問道,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水味。
塞隆眨了眨那雙著名的藍眼睛,睫毛在臉頰投下蝶翼般的陰影。
「比起你讓我在北京鳥巢跳樓戲,這算什麼?」
她故意用中文說出鳥巢二字,帶著可愛的捲舌音,「那天我的保險經紀人差點辭職。」
化妝間的門突然被推開,摩根·弗裡曼踱步進來,深藍色三件套西裝上的暗紋在走動時若隱若現。
胸前的懷錶鏈隨著步伐輕輕晃動,活脫脫就是從電影裡走出來的神經學教授。
「孩子們。」
他渾厚的嗓音讓整個房間瞬間安靜,連正在給瓦科德梳頭的造型師都停下了動作。
「我剛看了台本,艾倫準備了個'大腦潛能測試'的遊戲環節。」
他從口袋裡掏出老花鏡,「需要我們用非慣用手寫字。」
角落裡的陳道明聞言放下劇本,從真皮沙發上優雅起身。
他今天穿了件藏青色中山裝,領口別著枚和田玉領針。
「希望不要讓我表演功夫,」他標準的RP口音讓在場所有人都驚訝地挑眉,「上次在電影節,每個記者都叫我打套太極拳。」
後台廣播突然響起:「五分鐘後上場,請各位嘉賓做好準備。」
場務推門探頭:「艾倫想加個環節,問塞隆小姐是否願意演示電影裡的'子彈時間'動作。」
塞隆與彭磊交換了個眼神,兩人不約而同地笑了。
.........
「讓我們歡迎《超體》的主創團隊!」
艾倫標誌性的歡快聲音響起,聚光燈瞬間打在五位嘉賓身上。
舞台兩側噴射出乾冰煙霧,營造出電影中毒品交易的迷幻氛圍。
觀眾席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叫,不少粉絲舉著「塞隆女神」的燈牌。
彭磊走在隊伍最後,注意到塞隆自然地挽起弗裡曼的手臂。
瓦科德則調皮地對鏡頭比了個開槍的手勢,完美復刻電影中的黑幫動作。
陳道明保持著危險而迷人的微笑,卻在經過主持人座位時,不動聲色地將桌上的水果刀推遠了些。
「所以,彭,」艾倫一上來就直奔主題,「這部電影講的是人類大腦100%開發後的故事...你現在開發到多少了?」
彭磊摸了摸鼻子:「拍完這部電影後,大概從3%漲到了3.5%。主要是學會瞭如何讓毒梟角色看起來既有魅力又令人恐懼。」
鏡頭切到陳道明的特寫,他微微挑眉的表情讓觀眾席一陣騷動。
艾倫轉向塞隆:「查理茲,聽說你為了這個角色研究了大量毒品案例?」
「不止,」塞隆優雅地交疊雙腿,「我還去DEA體驗了兩週。」
她突然壓低聲音模仿探員口吻,「CPH4這種新型毒品正在侵蝕整個東海岸...」
弗裡曼適時地插話:「而我隻用記住'這種毒品會讓大腦爆炸'這句台詞就夠了。」
他標誌性的低沉笑聲引發掌聲。
節目組準備的「反派魅力測試」遊戲環節成為**。
五位嘉賓被要求用最危險的方式削蘋果。
陳道明接過水果刀,手腕一翻便削出完美的螺旋果皮,最後用刀尖插著蘋果遞給艾倫,動作行雲流水卻令人不寒而慄。
「這不公平!」
艾倫假裝發抖,「他肯定經常練習!」
「這是角色準備的一部分,」陳道明淡定解釋,同時將水果刀精準地插回果盤;「一個好的反派要讓人又愛又怕。」
台下響起既敬佩又略帶恐懼的掌聲。
節目最後,在觀眾要求下,陳道明即興表演了電影中毒梟的獨白戲。
他用中英文交替念台詞,眼神從溫柔到狠厲的轉變讓全場瞬間安靜。
.......
離開洛杉磯後,劇組開啟了為期兩週的北美宣傳。
芝加哥的刺骨寒風中,彭磊和塞隆在威利斯大廈103層的玻璃觀景台拍攝宣傳照,高度還原電影中的經典鏡頭。
「知道嗎,」塞隆在寒風中裹緊羽絨服,「我媽媽看完粗剪後,問你是不是給我下了蠱,怎麼能讓我拍這些瘋狂鏡頭。」
彭磊笑著遞給她暖手寶:「告訴她,是您女兒自己的選擇。」
在多倫多電影節特別展映場,發生了一個意外插曲。
放映結束後,一位神經科學教授激動地衝到台前:「電影中關於大腦開發後感知時間的描述,與我的研究驚人吻合!」
摩根·弗裡曼幽默迴應:「看來我們該給你付諮詢費了。」
紐約時代廣場的首映禮上,劇組遇到了規模空前的粉絲圍堵。安保人員不得不手拉手組成人牆。
一位坐著輪椅的少女哭著對塞隆說:「露西這個角色讓我相信殘疾不是限製...」彭磊注意到塞隆偷偷擦了下眼角。
宣傳途中,東西方文化差異製造了不少趣事。
在波士頓一家電台接受採訪時,主持人問陳道明:「您覺得中國觀眾能理解這麼西方的科幻概念嗎?」
「公元前300年,」陳道明不緊不慢地說,「莊子就寫過'莊周夢蝶'的故事。到底是誰夢見了誰?這與電影中的量子糾纏異曲同工。」
演播室裡一時寂靜,隨後爆發熱烈掌聲。
而在另一次採訪中,瓦科德被問到與陳道明合作的感受。
這位黑人演員咧嘴一笑:「最神奇的是,我們語言不通,但某場戲我看著他眼睛,突然就明白了一切。」
他模仿陳道明的招牌表情,惟妙惟肖。
………
彭磊的手機裡,母親發來的簡訊不斷:「電視上報導你了,電影是不是要上映了?」
「老家親戚都在問首映票怎麼買。」
「你爸把你小時候的電影票收藏都找出來了...」
華納的市場團隊為不同地區量身定製了宣傳策略。
北美主打「科學 動作」牌,電視台滾動播放塞隆在槍戰中運用「子彈時間」的片段。
歐洲則側重哲學深度,巴黎的戶外GG牌上印著弗裡曼的台詞:「宇宙的本質是資訊。」
亞洲市場,特別是中國,宣傳重點放在陳道明飾演的科學家角色上。
彭磊特意錄製了視訊,用中文講解電影中的科學概念。
「這個決定太明智了,」華納亞洲區總裁在電話裡興奮地說,「陳道明在高校路演時,學生們把禮堂都擠爆了!」
宣傳行程過半時,《超體》未映先熱。
IMDB想看指數飆升至9.1,YouTube預告片點選量破億。
更令人意外的是,MIT神經科學實驗室發來合作邀請,希望用電影片段輔助教學。
「我們創造了新型別,」首映當晚的慶功宴上,德盧卡舉著香檳對彭磊說,「科學驚悚哲學動作片!」
塞隆悄悄湊到彭磊耳邊:「知道嗎?我經紀人剛接到電話,某位大學教授想請我們吃飯。」
彭磊望向宴會廳窗外,洛杉磯的夜空星光璀璨。
手機震動,是劉藝菲發來的簡訊:「師弟,剛看完預告。媒體說科幻電影的新標杆,恭喜。」
他抬頭,正好看到時代廣場大螢幕上切換出《超體》的終極預告。
塞隆的眼睛在雨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畫外音是弗裡曼那句經典台詞:
「當大腦完全覺醒,宇宙將向你敞開全部奧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