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過後，華納兄弟行政樓的放映室裡，十二位高管圍坐在真皮座椅上。
彭磊站在銀幕前，手指拿著U盤，裡麵裝著《超體》的最終成片。
窗外，洛杉磯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毯上投下條紋狀的影子，空調出風口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各位，」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在隔音效果極佳的放映室裡格外清晰。
台灣小說網體驗佳，𝔱𝔴𝔨𝔞𝔫.𝔠𝔬𝔪輕鬆讀
「這是47次修改後的版本，時長114分鐘，杜比全景聲混音昨天剛通過認證。」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位高管，「這個版本新增了12個特效鏡頭，重做了37處音效設計。」
華納全球發行總裁麥可·德盧卡翹著二郎腿，皮鞋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聽說你為最後那個子彈時間鏡頭，把WETA工作室逼瘋了？他們首席特效師昨天給我打電話訴苦，說你讓他們重做了27遍。」
放映室裡響起一陣輕笑，彭磊聳了聳肩，嘴角微微上揚：「他們現在管我叫'幀數暴君'。」
他轉身將U盤插入放映機，「但值得。等你們看到那個鏡頭就明白了。」
燈光暗下，銀幕亮起。隨著華納廠標和彭磊工作室出現，整個房間陷入寂靜。
兩個小時後，當「導演彭磊」的字樣浮現時，放映室裡先是短暫的沉默，隨即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德盧卡第一個站起來，激動地拍著手：「見鬼，這比我們預期的還要好！」
他轉向其他高管，「摩根.弗裡曼那段量子物理獨白，我居然看懂了！而且那個大腦開發100%的設定...」
他做了個爆炸的手勢，「太震撼了！」
國際發行部主管凱倫·史密斯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我得承認，當塞隆的身體開始量子化時，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翻開資料表，「宣發預算怎麼安排？原定是2000萬...」
「翻倍。」德盧卡斬釘截鐵地打斷她，「四千萬，全球同步。」
他轉向彭磊，「中國那邊...」
彭磊早已做好準備，他調出手機日曆：「中影的韓三平已經打好招呼，走完流程預計三週。」
他滑動螢幕展示一份檔案，「他們特別欣賞片中關於人類潛能開發的設定，認為很有教育意義。」
市場部總監大衛·芬奇摸著下巴：「那個鳥巢體育館的鏡頭...是實拍還是CG？」
「實拍＋CG。」彭磊露出得意的笑容。
「我們獲得了特別許可，在淩晨三點拍攝。塞隆親自完成了那個從頂棚躍下的鏡頭，冇有用替身。」
製片副總裁麗莎突然插話：「等等，那個大腦神經元網路的特效，是參考了最新醫學研究嗎？看起來太真實了。」
「哈佛醫學院的神經科學團隊擔任顧問，」彭磊點頭，「我們掃描了真實的神經元結構。那段3分鐘的大腦進化動畫，花費了180個特效工時。」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驚嘆。德盧卡敲了敲桌子：「各位，我們手上有部傑作。四千萬預算就這麼定了。」
他轉向彭磊，「你還有什麼要求？」
彭磊深吸一口氣：「我希望首周能在大銀幕上拿到至少3000家影院的排片。」
他調出一份調研報告，「這種視覺奇觀，必須在大銀幕上才能完全體驗。」
燈光重新亮起時，所有人都還沉浸在電影的餘韻中。
德盧卡最後拍了拍彭磊的肩膀：「準備好迎接成功吧，年輕人。這可能會改變整個科幻片的遊戲規則。」
........
市場總監馬克突然皺眉，手指重重敲在檔期表上：「這裡有個嚴重問題，彭提議檔期提前到2月；原計劃是暑期檔。但2月10號《死神來了3》上映，13號情人節前一天還有福克斯的浪漫喜劇...」
「正是最佳時機。」彭磊不慌不忙地調出一份厚達十頁的調研報告，將電腦推到會議桌中央。
資料圖表在螢幕上閃爍著冷光：「請看《死神來了》是R級恐怖片，核心受眾是16-24歲男性。而我們的目標觀眾…」
他手指輕滑，調出另一組資料，「20-40歲高學歷群體，性別比例均衡。」
財務長傑森突然笑出聲：「老天，這資料對比太鮮明瞭。就像拿麥當勞和米其林餐廳比客群。」
「不僅如此，」彭磊繼續道，聲音沉穩有力，「情人節檔期雖然主打愛情片，但現代觀眾越來越厭倦俗套浪漫。《超體》中露西.….」
他按下遙控器，播放一段30秒的預告，「這種超越想像的大腦開發，纔是當代年輕人真正嚮往的。」
「暑期檔呢？」凱倫仍不死心，手指在電腦上快速滑動，「不行。我們有《超人歸來》定在6月...」
「5月和7月也不行，」彭磊早有準備，調出一張五顏六色的檔期分佈圖，「5月的《侏羅紀》和《X戰警》。」
他放大中國區域的資料，「特別值得注意的是，中國春節檔後會出現三週市空檔期，2月13日這個時間點...」
他突然停頓，手指停在某個資料節點上。會議室裡所有人都下意識前傾身體。
「去年同期的《哈利波特》在中國拿下近億票房，而它的理解門檻比我們高得多。」
彭磊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更重要的是，中影方麵確認，這個時段冇有大片排期。」
德盧卡與CFO交換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財務總監突然開口：「四千萬預算你打算怎麼分配？我要看到具體到每個國家的數字。」
彭磊從公文包取出三份裝訂精美的方案書，分別遞給三位關鍵人物。
「中國區投放200萬，重點在網路GG和一線城市地鐵燈箱。北美1800萬，其中500萬用於超級碗黃金30秒。其他地區，2000萬。」
他頓了頓，「特別值得一提的是歐洲方案...」
國際發行部副總突然打斷：「等等，你確定中國觀眾能接受這種...」
他斟酌著用詞，「充滿量子物理術語的科幻片？我聽說審查方麵...」
「三個保障。」彭磊豎起三根手指，「第一，中美合拍；第二，我們做了專屬剪輯版...」
他按下遙控器，展示一段北京CBD的航拍鏡頭，「增加了1分鐘BJ全景；第三，所有涉及人體進化的鏡頭都經過醫學專家把關。」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聰明」的讚嘆，發行部的一位副總忍不住鼓掌。
「這招太絕了！既滿足審查，又讓中國觀眾有代入感。」
「最後一個問題。」德盧卡用鋼筆敲了敲水晶菸灰缸，發出清脆的聲響，「全球首映禮的安排？」
彭磊嘴角微揚：「北美2月8日中國大劇院，紅毯環節會有神經科學裝置藝術展。」
他調出效果圖，繼續道，「亞洲首映2月12日，中影定在了政協禮堂，正好趕上元宵節。塞隆和弗裡曼已經簽約出席...」
「弗裡曼也去？」德盧卡驚訝地挑眉。
「69歲高齡的老先生對中國的哲學探討非常認同。」彭磊微笑著收起檔案，「他特意要求帶上那套標誌性的太極服。」
會議持續到日落時分。當彭磊終於走出華納大樓時，暮色中的好萊塢山燈火璀璨。
手機震動，韓三平的簡訊簡潔有力：「檔期批了，2月13日。順便，華誼那邊消停了。」
他仰頭望向星空，長舒一口氣。
街對麵，《超體》的巨幅海報正在安裝，塞隆的眼睛在夜色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