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見麵 親家 提親 我咋不知道?
這個春節,對於彭磊和劉藝菲來說,堪稱偷來的時光。
兩人在各自的老家一長沙和武漢,結結實實地「貓」了快一個月;徹底貫徹了「宅」字訣,真正享受了一段遠離閃光燈、劇本會議和航班時刻表的悠閒時光,彷彿要把之前透支的精力全都補回來。
彭磊在長沙,徹底回歸了「彭家小子」的身份。
春節陪著父母回老家走親訪友,麵對各路七大姑八大姨關於「物件找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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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結婚啊?」
「明星是不是都不生孩子?」
彭磊再也不用絞盡腦汁搪塞,可以氣定神閒、甚至帶著點小得意地掏出手機,亮出屏保上和劉藝菲在金球獎後台的親密合影,輕描淡寫一句。
「喏,物件在這,坎城和金球影後,還行吧?」
瞬間就能收割一籮筐的羨慕讚嘆和「了不起」的眼神,成功將話題焦點從催婚轉移到事業成就上,完美!
偶爾和父親彭建國教授殺兩盤棋,老爸被彭磊虐得找不著北;或者陪母親陳輝教授逛逛煙火氣十足的菜市場,聽老媽絮叨哪家的排骨新鮮、哪家的辣椒夠味,日子過得平淡瑣碎,卻充滿了人間煙火的溫馨。
劉藝菲卸下了「神仙姐姐」和「影後」的光環,穿著居家服,素著臉,陪著媽媽劉小麗和小姨周雯瓊進行年前大掃除,雖然通常是越幫越忙。
對著琳琅滿目的零食發愁會不會吃胖:窩在沙發裡追狗血家庭倫理劇,並和小姨就劇情走向進行激烈辯論。
她還被精力過剩的小姨生拉硬拽著去了兩趟著名的中山公園相親角一當然不是為了相親,純粹是周雯瓊女士心血來潮,想去「視察」一下婚戀市場的行情,並伺機進行一番低調的凡爾賽炫耀。
周女士會假裝無意地溜達到那些替子女找物件的大爺大媽中間,聽著人家誇自家孩子是公務員、是老師、是博士,她就狀似苦惱地嘆口氣。
「唉,還是你們家孩子工作穩定好。我家那個外甥女啊,就是個演戲的,一天到晚不著家,這不,剛拿了個什麼奧斯卡提名,就更忙了————哦對了,物件倒是有一個,也是個導演,叫彭磊,你們可能聽說過?哎呀,煩死了,兩人都忙,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定下來————」
留下身後一片寂靜和無數震驚、羨慕、複雜的目光,深藏功與名。每次都惹得跟在她身後的劉藝菲哭笑不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隻能壓低帽簷,拽著小姨的袖子趕緊逃離現場。
悠閒安逸的日子過久了,對於正處於熱戀期,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的小情侶來說,那簡直是甜蜜的煎熬,思念如同野草般瘋狂滋生泛濫。
劉藝菲,幾乎每天都要和彭磊雷打不動地視訊好幾個小時;從早上剛醒來頂著雞窩頭、睡眼惺忪的迷糊樣子,到晚上窩在被窩裡互道晚安,恨不得連麥睡覺。
「唉————」
視訊裡,劉藝菲抱著一個巨大的胡蘿下抱枕,下巴無精打采地擱在上麵,語氣幽怨得能擰出水來,「我都快忘記你真人長什麼樣子了,感覺你就像個活在手機裡的電子寵物,隻能看,不能摸。」
她越說越委屈:「別人家男朋友過年都帶著女朋友到處去玩,去看電影去逛廟會去滑雪。你倒好,一個電話就把我空投」回武漢,然後自己就在長沙躺屍」,把我扔在這裡就不管了。我再這麼天天望穿秋水下去,都快真的變成東湖邊上的一塊望夫石」了,以後還能成為個景點呢!」
彭磊在螢幕那頭笑得肩膀直抖,背景是他長沙家中的書房,書架堆得滿滿當當:「我這不也是服從組織安排,在家好好盡孝嘛。再說,視訊裡看看不就得了?高清美顏,360度無死角,我又跑不了。
之「視訊能一樣嗎?!」劉藝菲氣得嘟起了嘴,像個沒得到糖吃的小孩,「視訊又抱不到!又摸不到!又親————」
她猛地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立刻剎住車;臉頰飛起兩朵紅雲,做賊似的飛快瞟了眼房門,生怕那個神出鬼沒的小姨又突然閃現。
彭磊被她這欲言又止的小模樣逗得樂不可支,壓低聲音,對著話筒吹氣:「嗯?又親什麼?說下去啊?是想我了嗎?」
「才!沒!有!」劉藝菲立刻否認三連,聲音提高了八度,試圖用音量掩蓋心虛。
雙水汪汪、寫滿了「我好想你」的大眼睛卻徹底出賣了她。
「好好好,沒有沒有。」
彭磊從善如流,眼神裡卻閃爍著一種神秘而愉悅的光彩,「再忍忍,乖,很快就能見到了。說不定——還有意想不到的驚喜哦。」
「驚喜?什麼驚喜?」劉藝菲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來。
「都說出來了還叫驚喜嗎?耐心等著。」彭磊賣了個關子,笑容越發深邃。
時間悄無聲息地滑到2月23日,劉藝菲窩在武漢的家裡。
她以為彭磊之前視訊裡說的「很快」至少還得再過三五天;她開始偷偷琢磨,是不是該自己先找個藉口,比如「去長沙考察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專案」,突然出現在他家門口,反將一軍,給他來個「驚喜」。
這天早上,劉藝菲還在溫暖被窩裡賴床,做著「如何反嚇彭磊一跳」的白日夢,就隱約聽到媽媽劉小麗在隔壁接電話的聲音。
那語氣————似乎格外不同?不是平常和姐妹嘮家常的隨意;是一種特別的熱情、周到,甚至帶著一點————難以形容的正式。
「哎哎,好的好的!放心吧陳老師,都安排好了!」
「哎呀太客氣了!你們能來我們太高興了!」
「沒問題!機場那邊都打好招呼了,車直接進去接!」
「好好好,那一會兒見!路上順利!」
劉藝菲的瞌睡蟲跑了一半,豎著耳朵聽,心裡嘀咕:陳老師?哪個陳老師?
媽媽哪個朋友這麼大陣仗?
還沒等她琢磨明白,臥室門就被輕輕敲響了。
媽媽劉小麗推門進來,臉上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和些許緊張的神情,眼睛亮晶晶的,連走路步伐都比平時快了些。
「茜茜,快別賴床了!趕緊起來收拾一下,洗個頭,化個淡妝,換身得體漂亮點的衣服!」媽媽一連串地吩咐,語氣裡是壓不住的急切。
「啊?」劉藝菲頂著一頭亂髮,迷迷糊糊地坐起來,揉著眼睛,一臉茫然,「怎麼了媽?今天有重要客人來嗎?哪個陳老師啊?我認識嗎?」
「嗯,是有貴客。」
劉小麗點點頭,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是小彭,還有他父母,上午的飛機,從長沙過來看我們。」
「什麼?!!」劉藝菲瞬間如同被冷水澆頭,睡意全無,差點直接從床上彈射起步。
「彭磊?!和他爸媽?!今天上午?!來武漢?!他怎麼沒跟我提半個字啊!這————這這這太突然了吧!搞突然襲擊啊這是!」
她心裡頓時不是小鹿亂撞了,簡直是一群野牛受了驚,她心裡哐哐撞大牆!
男朋友!毫無預兆地!帶著父母!上門了?!這————這規格!這陣仗!這流程!怎麼看都像是電視劇裡演的————!
一個讓劉藝菲頭皮發麻的念頭猛地竄出來,她聲音都嚇得變了調;一把抓住媽媽的手,眼睛瞪得溜圓,像是聽到了什麼恐怖故事。
「媽,他不會是來————來那個————提親的吧?!媽!是不是!」
劉小麗被女兒這過度反應逗得噗嗤一笑,拍拍她冰涼的手背:「瞎想什麼呢!腦子裡整天裝的什麼劇本?人家小彭說了,他父母正好休年假,從來沒好好來過武漢,就想著過來玩玩,順便看看我們,拜個晚年。很正常的人際往來嘛。」
「順便?!」劉藝菲一臉,聲音都拔高了,「從長沙順便」到武漢?還帶著父母一起順便」?媽,這絕對是陰謀」!是鴻門宴」!彭磊肯定沒跟我說實話!」
雖然嘴上嚷嚷著「陰謀論」,但劉藝菲的心跳卻更快了,一種混合著極度緊張、隱秘期待、巨大害羞和一點點「我要見公婆了怎麼辦」的恐慌情緒如同海嘯般席捲了她。
她手忙腳亂、幾乎是連滾帶爬地翻身下床,赤著腳就衝進衛生間開始洗漱,腦子裡一片空白和混亂:
穿什麼?大衣?裙子?會不會太正式?毛衣牛仔褲?會不會太隨意?
說什麼?叔叔阿姨好?吃飯了嗎?武漢天氣不錯?天哪好尬!
怎麼辦怎麼辦!一點心理準備和物質準備都沒有!彭磊你這個大騙子!
長沙黃花機場的停機坪上,「東東號」灣流G650已經準備就緒,引擎發出低沉而平穩的轟鳴。
彭磊看著身邊雖然極力掩飾但依舊顯得有些緊張的父母,忍不住想笑:「爸,媽,放輕鬆點,自然點。咱們就是去串個門,旅旅遊,別搞得像去聯合國進行雙邊會談似的那麼嚴肅嘛。」
彭建國清了清嗓子,努力維持著一家之主的鎮定:「誰緊張了?我一點都沒緊張。我就是檢查一下這領帶係得正不正,有沒有歪。」
他又下意識地抬起手,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那條其實已經非常筆挺的領帶。
陳輝則完全沒聽見兒子的話,她嘴裡念念有詞:「小磊啊,你快幫媽再看看,這君山銀針是最新的明前茶吧?包裝沒壓壞吧?還有這湘繡《雙麵貓》,劉媽媽會不會覺得太俗氣了?哎呀!光顧著這些了,是不是應該再去買點新鮮水果帶上?第一次上門,空著手多不好————」
「媽!親媽!」彭磊看著助理手裡那都快拎不過來的大包小包,哭笑不得,「夠了!真的夠了!您這架勢,不像是去串門,像是要把整個長沙特產批發市場搬去武漢。藝菲她家人真的特別隨和好相處,您二老人去了他們就最高興了,真別擔心這些。」
上午十點左右,陽光正好,「東東號」如同一隻優雅的銀色大鳥,平穩地降落在武漢天河機場的跑道上。
劉藝菲和劉小麗早已在VIP通道出口翹首以盼,心情期待中夾雜著一絲難以言狀的緊張。
當通道口終於出現人影時,劉藝菲感覺自己的心跳瞬間飆到了一百八。
隻見彭磊率先走了出來,臉上帶著輕鬆又略顯歉意的笑容。在他身後的一正是氣質儒雅的彭父彭建國,以及笑容和煦的彭母陳輝。
兩位助理跟在最後,手裡提滿了各式各樣、包裝精美的禮品盒,那陣仗,看得劉藝菲手心瞬間就開始冒汗,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瞬間切換出最甜美、最乖巧的笑容,快步迎上前,聲音清亮又帶著刻意調整過的、比平時甜膩了起碼八個度的語調。
「叔叔阿姨好!一路辛苦了!歡迎來武漢!」
陳輝一看到劉藝菲,眼睛立刻亮了起來,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彷彿看到了什麼稀世珍寶。她完全無視了自家兒子,直接親切地拉住劉藝菲的手,上下仔細打量著,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喜愛。
「哎喲,是茜茜呀!好好好!好久不見,真是越來越漂亮了!這氣質,比上次看著還要好!」
彭建國雖然表現得含蓄一些,對著劉藝菲溫和地點點頭:「藝菲,過年好。
這次突然過來,打擾你們休息了。」
「叔叔您太客氣了!一點都不打擾!您和阿姨能來,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劉藝菲連忙擺手,笑容得體,心裡卻在小聲吶喊:這真的是臨時起意來旅遊的嗎?這客氣得我害怕!
彭磊也趕緊上前一步,對著劉小麗禮貌地問好,「阿姨好,新年快樂。實在不好意思,沒提前說就貿然過來了。」
「新年快樂,小彭。」劉小麗笑著回應,目光越過他,和後麵走過來的彭父彭母交匯,彼此都帶著初次正式見麵的、恰到好處的客氣和友好的笑容。
「你好,未來親家。」
「哪裡哪裡,你們辛苦了。」
簡單的寒暄過後,兩家人一起走向等候的車輛。
助理們忙著將那些「沉重的誠意」塞進後備箱。上車後,車廂內的氣氛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彬彬有禮的客套期。
主要是陳輝教和劉小麗女士在努力尋找話題,互相進行著一場看似隨意實則暗藏機鋒的「商業互誇」,焦點自然是後排那兩個假裝看風景的年輕人。
陳輝率先發起攻擊:「小彭這孩子啊,就是事業心重,有時候忙起來就不顧身體,得多虧了茜茜常常提醒他、照顧他。他能有今天這點小成績,我們都替他高興,但也真是辛苦茜茜了。」
這話說得,既誇了劉藝菲懂事,又暗示了自家兒子事業有成。
劉小麗女士立刻從容接招,笑容溫婉:「茜茜纔是個孩子氣呢,哪裡會照顧人。倒是小彭,年紀輕輕就這麼有擔當,有才華,待人又穩重體貼。我們家茜茜能找到小彭,纔是她的福氣呢。她現在工作上能有那麼一點點進步,也離不開小彭的幫助和鼓勵。」
一招漂亮的「移花接木」,把功勞和優點全數奉還。
兩位母親互相誇讚著對方的孩子,言辭懇切,笑容真誠,彷彿在進行一場無形的外交會談,力求在親切友好的氣氛中達成共識。
而被討論的兩位主角一一彭磊和劉藝菲,則被迫坐在後排,接受這甜蜜的「公開處刑」。兩人表麵上正襟危坐,目不斜視,扮演著乖巧羞澀的晚輩形象。
在大人目光不及的陰影處,他們的手指卻悄悄地在座椅的掩護下勾纏在了一起。彭磊的指尖輕輕撓了撓劉藝菲的手心,劉藝菲則用力捏了一下他的手指作為回應。
他們的眼神偶爾飛快地交匯一下,又迅速分開,但就在那電光火石的一瞥間,已經完成了一場無聲的、隻有彼此才懂的加密通話:
劉藝菲(眼神):【什麼情況?!這真的是來旅遊的?!】
彭磊(挑眉):【放輕鬆,自然點。】
劉藝菲(瞪眼):【你搞突然襲擊!也不給我透個底!】
彭磊(嘴角微不可查地上揚):【說了是驚喜。喜歡嗎?】
劉藝菲(翻了個微小的白眼):【我喜歡個鬼!嚇死我了!】
車子平穩地駛入東湖畔那片幽靜的別墅區,最終停在了劉家那棟雅緻的院子前。
外婆穿著一身嶄新的絳紫色錦緞棉襖,笑得滿臉慈祥皺紋都舒展開來;小姨周雯瓊打扮得比平時還要光鮮亮麗,臉上洋溢著堪比電影節紅毯的熱情笑容;舅舅和舅媽也站在一旁,臉上帶著正式而歡迎的笑意。
這全家總動員、嚴陣以待的陣仗,哪裡像是接待普通串門的客人?這分明是迎接貴賓的規格!
這陣仗,讓原本在車上稍微放鬆了點的彭父彭母,又不自覺地挺直了背脊;
兩人下意識地互相看了一眼,整理了一下本就已經一絲不苟的衣襟,臉上那「隻是來串個門」的輕鬆表情差點沒掛住。
車剛一停穩,劉藝菲幾乎是跳下車,還沒來得及開口,周雯瓊女士那極具穿透力和感染力的嗓音就率先打破了空氣:「哎—呀——!這就是彭老師和陳老師吧?歡迎歡迎!大駕光臨,真是蓬蓽生輝啊!」
她快步迎上來,熱情地握住陳輝的手,目光又看向彭建國,「總聽我們家茜茜和小彭提起二位,說是學識淵博,氣質非凡,今天這一見,真是百聞不如一見!這話一點都沒錯!果然是書香門第,這通身的氣派就是不一樣!」
外婆也在舅媽的攙扶下走上前,慈愛地拉住陳輝的另一隻手,輕輕拍著,話語樸實卻溫暖:「好好好,來了就好,來了就好。快別在門口站著了,屋裡坐,屋裡暖和,外麵冷,別凍著了。」
劉藝菲看著這堪比接待重要外賓甚至更隆重的陣仗,聽著小姨那誇張又真誠的讚美,心裡那點關於「提親」的預感如同被吹脹的氣球,越來越強烈,幾乎要爆炸了!
她趁亂偷偷掐了彭磊手心一下,用眼神發出強烈質問:【你到底跟我家人密謀了什麼驚天大事?!這絕對不是普通拜訪!】
彭磊吃痛地縮了一下手,卻隻是回給她一個更加高深莫測的微笑,然後就被熱情健談的舅舅一把攬過肩膀,拉到一邊去「男人間的談話」了,根本沒給她繼續逼問的機會。
客廳裡,頓時熱鬧非凡。
精緻的茶杯裡上了香茗,各式各樣的點心、堅果、水果擺滿了整個茶幾,幾乎看不到桌麵。
不知怎麼的,話題就像被無形的手引導著,極其自然地、平滑地就過渡到了彭磊和劉藝菲這兩個年輕人身上。
彭建國放下茶杯帶著為人父的關切:「小磊這孩子啊,別的還好,就是一工作起來就容易忘我,經常熬夜,吃飯也不規律,有時候還得我們催著。以後啊,恐怕還要多麻煩藝菲,還有親家你們,多提醒他,多擔待點。」
這「親家」二字,如同平地一聲雷,極其自然地從他口中說了出來!
正端起水杯喝水的劉藝菲猝不及防,直接被嗆得咳嗽起來,臉瞬間憋得通紅,眼淚都快出來了!她慌忙放下杯子,手忙腳亂地擦嘴,內心尖叫:來了來了!真的說出來了!
陳輝連忙笑著打圓場,同時也是接過話頭,溫柔地看著劉藝菲:「是啊,我們小磊有時候是有點粗心。倒是茜茜,又溫柔又細心,懂事又體貼。小磊能遇到茜茜,找到這麼好的姑娘,真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劉小麗和周雯瓊自然也是火力全開,一通對彭磊的誇讚。
「小彭才優秀呢,年輕有為,對我們家菲菲也好!」
「就是就是,穩重又靠譜,現在的年輕人裡很少見了!」
雙方家長開始了新一輪的、更加深入和具體的「商業互吹」,氣氛融洽和諧得不得了,笑聲不斷。
詭異的是,大家彷彿達成了某種默契,就是沒人主動挑明今天這如此興師動眾的聚會,具體到底是為了什麼「正事」。
劉藝菲坐在旁邊,努力扮演著一個端莊乖巧、笑容得體的「吉祥物」,心裡卻像有十幾隻貓爪在同時撓!
百爪撓心!她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內心瘋狂吐槽:所以到底是不是啊?!給個準話啊!這猜來猜去的太折磨人了!你們大人說話都這麼喜歡打啞謎的嗎?!
中午,就在家裡吃了一頓極其豐盛而溫馨的家宴。
彭磊和劉藝菲更是成為了絕對的話題中心,被兩家長輩各種花式打趣和真誠祝福,從事業到生活,搞得兩人麵紅耳赤,隻能埋頭苦吃,或者互相投去求助的眼神。
吃完飯,又移步客廳喝喝茶,聊了會兒家常。
就在劉藝菲已經開始說服自己,今天可能真的就是一次規格超高、氣氛超好的普通家庭互訪,是自己想多了時——————
她清晰地聽到媽媽側過頭,小聲對小姨周雯瓊說:「雯瓊,樓上東西都收拾好了吧?一會兒司機過來直接送去機場,別落下了。」
機場?!劉藝菲的耳朵瞬間像雷達一樣豎了起來!誰要去機場?去機場幹嘛?她猛地看向彭磊,眼裡全是問號。
還沒等她開口問,彭磊就湊到她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別發呆了,去樓上換身舒服點的衣服,長途飛行舒服最重要。對了,記得拿上護照。」
「啊?拿護照幹嘛?」劉藝菲徹底懵了,腦子完全轉不過彎來。
「跟我們一起去美國啊。」彭磊笑得像一隻剛剛成功偷吃到一整條魚的大貓,得意又神秘。
「去美國?!現在?!為什麼沒人告訴我?!」劉藝菲驚得聲音猛地拔高了八度。
周雯瓊小姨見狀,立刻爆發出一陣毫不掩飾的哈哈大笑:「告訴你還叫驚喜嗎?傻丫頭!快去收拾!咱們兩家人,一起!去美國度個假!順便啊————嘿嘿————」
她求助似的看向媽媽,劉小麗隻是溫柔地笑著,肯定地點點頭:「快去吧,你的換洗衣物和常用品我都幫你收拾得差不多了,就在你床上那個藍色的行李箱裡。」
她又看向外婆、舅舅、舅媽,發現他們每一個人臉上都帶著那種「我們都知道就你一個人不知道」的、無比慈愛又帶著點戲謔的笑容!
劉藝菲頓時恍然大悟!一種被「全家合謀出賣」了的感覺油然而生!合著就她一個人被蒙在鼓裡!這是個「蓄謀已久」的大計劃!
她用力瞪了彭磊一眼,眼神裡清晰地寫著「好啊你!等著!回頭再跟你算總帳!」
在一片善意的笑聲中,暈乎乎、腳步發飄地被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小姨笑著推著,上樓換衣服拿證件去了。
去機場的路上,劉藝菲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整個人還處於一種資訊過載後的懵圈狀態,努力消化著這個如同從天而降的「跨國度假計劃」。
兩家人分乘兩輛車,彭磊和劉藝菲自然被默契地安排在了同一輛車上,彷彿大人們特意給他們留出空間來解釋這一切。
車子剛一駛離別墅區,劉藝菲就忍不住猛地轉過頭,抓住彭磊的胳膊。
「到底怎麼回事啊?你快從實招來!怎麼突然就要去美國?還————還拖家帶口的?這陣容也太豪華了吧?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兩家要集體移民呢!」
彭磊看著她這副又急又懵的樣子,覺得可愛極了,反手握住她微涼的手,終於不再賣關子,笑著解釋道:「好啦好啦,不逗你了。你看,奧斯卡頒獎禮不是下週初到了嗎?之前為了公關,咱們都累得夠嗆,神經一直繃著。正好,我爸媽學校這段時間能休個年假,你媽媽和小姨最近也沒什麼特別忙的事,我就想著,乾脆組織一次家庭旅行,一起去美國放鬆一下,陽光海灘,好好度個假,順便呢,也是給我們倆最重要的時刻加油助威,當我們的頭號親友團。」
他頓了頓,側過身,更專注地看著劉藝菲的眼睛,「最重要的是————茜茜,我希望在我人生中可能最重要的時刻之一,能有我最重要、最親的家人們,都在身邊,一起見證。那種感覺,肯定和隻有我們兩個人完全不同。」
他握緊了她的手,「而且————有些事,在美國辦,可能氛圍更輕鬆隨意一些,沒那麼大壓力。」
「有些事?什麼事?」
劉藝菲的心被他最後那句話和深邃的眼神弄得又開始不爭氣地砰砰狂跳,那個被她強行壓下去的念頭又蠢蠢欲動。她屏住呼吸,期待又害怕地看著他。
彭磊隻是神秘地笑了笑,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再次當起了謎語人:「現在說出來多沒意思?保留一點懸念,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乖,反正肯定是好事。」
「又來了!」劉藝菲氣鼓鼓地捶了他一下,被他握著手,力道輕得像撓癢癢「你真是————吊人胃口一級棒!」
到了機場,劉藝菲發現果然一切早已安排妥當。
兩家人的行李早已被提前送達並辦理好了託運,他們隻需要輕裝簡從,直接通過VIP通道安檢登機,流暢得如同預先排練過一般。
直到坐在「東東號」舒適寬敞的機艙裡,繫好安全帶,看著窗外熟悉的武漢天河機場逐漸變小,最終被厚厚的雲層取代,劉藝菲還有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和恍惚感。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就在一兩個小時前,她還在家裡吃著飯,應付著「疑似提親」的緊張場麵,轉眼間,就和男朋友以及雙方父母、自家媽媽小姨一起,飛往遙遠的大洋彼岸了?
這行程跳躍度,這劇情發展速度,簡直比坐火箭還快!她掐了自己手背一下,嘶會疼,不是做夢。
漂亮的空乘人員送來飲品和毛毯後,機艙裡漸漸安靜下來。長途飛行的疲憊開始顯現,長輩們紛紛調整座椅,蓋上毛毯,開始閉目養神。
彭磊和劉藝菲坐在相對靠後的位置,擁有了一個相對私密的小空間。
她小聲地、幾乎是氣音地再次確認,彷彿怕驚醒誰:「所以今天這麼大陣仗,真的不是上門提親的?」她總覺得那聲「親家」不是白叫的。
彭磊低低地笑了起來,他側頭蹭了蹭她的發頂:「怎麼?聽起來你好像很失望?這麼想被我提親啊?」
「才!沒!有!」劉藝菲立刻嘴硬地否認,耳朵尖卻悄悄紅了,「我就是覺得————你們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滴水不漏了!跟搞地下工作似的!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剛纔在家裡緊張得手心全是汗,差點連話都不會說了!」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彭磊得意地摟緊她的肩膀,語氣寵溺,「驚喜嘛,當然要足夠驚」,才能喜」。放心,」
他聲音低沉而肯定,「該有的儀式,該有的過程,一樣都不會少,而且隻會更好,更讓你難忘。我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