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三石動畫，好萊塢警惕了
清晨6點，天剛矇矇亮，彭磊已經站在了光明邨門口。
五月的晨風還帶著幾分涼意，吹動他黑色風衣的下擺。這家百年老字號門前早已排起蜿蜒的長隊，空氣中飄蕩著酥皮和肉香的誘人氣息。
他壓低鴨舌帽簷，黑色口罩遮住大半張臉，修長的身影安靜地站在隊伍末尾。手機在口袋裡震動，掏出來一看，是劉藝菲發來的訊息。
「買到沒？」後麵跟著一個睡眼惺忪的貓咪錶情。
彭磊唇角微揚，舉起手機對著排隊的人群拍了張照，QQ發了過去：「劉小姐的麵子，我能不親自來？」發完又補了一句：「今天怎麼起這麼早？昨晚不是拍到淩晨？」
對方秒回：「郭帆導演說今天要趕日出戲！[抓狂]」緊接著又跳出一條：「我要吃剛出爐的！兩盒！」 解書荒，.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彭磊輕笑出聲，手指在螢幕上輕點：「兩盒？不怕水腫影響上鏡？」
「彭老師管得真寬～」劉藝菲發來一個吐舌頭的表情，「我分給劇組同事不行嗎？」
「行，怎麼不行。」彭磊慢悠悠地打字，「不過得先讓我檢查下某人昨晚有沒有好好吃飯。」後麵跟著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
「彭磊！」劉藝菲發來一連串錘子砸頭的表情，「你問小助理了是不是！」
隊伍慢慢向前移動，彭磊一邊排隊一邊繼續逗她：「聽說某人昨天中午就吃了半盒沙拉？」
「那是為了穿太空衣！」劉藝菲發來一張氣鼓鼓的自拍，素顏的臉在晨光中格外清麗，「你再囉嗦我就.．．」
「先生，要幾盒？」老師傅的詢問打斷了他們的聊天。彭磊收起手機：「兩盒鮮肉，一盒蟹粉。」想了想又補充：「分開包裝。」
半小時後，他拎著三個還冒著熱氣的紙袋坐進車裡。
司機剛要發動，手機又亮起來：「買好了嗎？[可憐]」
彭磊拍了張月餅的特寫發過去：「某人不是要分給同事？」
「．．.我改變主意了！[哼]」劉藝菲秒回，「我要自己吃兩盒！」
「晚了。」彭磊故意逗她，「蟹粉的我已經送給司機師傅了。」
「彭！磊！」劉藝菲發來一段憤怒表情包，接著又一段小視訊。
彭磊笑著點開，她壓低的聲音帶著幾分撒嬌般的惱怒：「你等著，等我拍完戲..．「
他帶著掩不住的笑意，敲擊著螢幕「等你拍完戲怎樣？我今晚就飛洛杉磯，劉小姐想怎麼懲罰我？」
過了幾秒，然後發來一條文字訊息：「．．.路上小心。」後麵跟著一個飛快撤回的愛心表情。
彭磊笑著搖頭，對司機道：「去三石動畫。」
三石動畫的辦公區比上次來時熱鬧了不少，整個樓層都瀰漫著咖啡和數位板筆的電子墨水味。
玻璃門推開時，迎麵就是一塊三米寬的專案進度板，《山海經·龍》的分鏡稿貼得密密麻麻，旁邊還掛著幾張泛黃的《大鬧天宮》原畫復刻版。
幾個年輕人正圍在數位屏前激烈討論，有人不小心碰倒了星巴克的杯子，咖啡灑在鍵盤上引發一陣手忙腳亂。
突然有人抬頭看見彭磊，頓時像被按了暫停鍵：「彭、彭導好！」聲音因為緊張都變了調。
彭磊微微頜首，目光卻越過眾人，落在角落裡兩個埋頭苦幹的年輕人身上李偉和楊宇，李偉是他半年前在北電動畫學院講座時留意到的，後來聽說他放棄了美國皮克斯的實習機會，直接拖著李箱來三石動畫應聘。
李偉的螢幕上，青龍逆鱗的特寫正在細化，每一片鱗甲都按照青銅器紋樣做了古法鏨刻效果，在光影下泛著青金色的金屬光澤。隔壁工位的楊宇則在除錯雲海流動的動力學引數，電腦旁那本《中國神話圖譜》已經翻得卷邊，書頁間密密麻麻貼著彩色便簽。
「這組鏡頭是你們做的？」彭磊突然開口。
李偉猛地站起來，膝蓋撞到桌角也顧不上：「彭導，我們.．還在修改第三版.．.」
彭磊沒說話，直接俯身握住滑鼠開始檢視工程檔案。整個辦公區瞬間鴉雀無聲，連空調出風口的嗡鳴都變得格外清晰。有人偷偷掏出手機想拍照，被同事一把按住。
「鱗反射率調到0.85，」彭磊突然指著引數麵板，「雲層粒係統加個湍流場。」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調出一組隱藏引數，「不過這個龍鬚的動力學演演算法..」
李偉臉色發白，卻見彭磊突然勾起嘴角：「...比《功夫熊貓》那套還精細。」
楊宇猛地抬頭，黑框眼鏡滑到鼻尖都忘了推。辦公區突然爆發出壓抑的驚呼，幾個實習生激動地抱在一起。
「田導上週跟我通過電話，」彭磊從公文包裡取出兩份邀請函，「下個月夢工廠的年度技術峰會，他們特意要了兩個額外名額。」
邀請函上赫然印著「全球動畫技術創新論壇」的字樣，往年的參會者名單裡都是迪士尼、皮克斯的頂級技術總監。
李偉接過邀請函的抖得像篩糠：「彭導，我們才入職三個..」
「我拍第一部電影時，」彭磊把裝著月餅的紙袋放在工作檯上，「用的攝影機還是二手裝置。」他指了指牆上《大鬧天宮》的復刻原畫，「當年萬籟鳴先生做孫悟空大鬧天宮，連定位尺都沒有，全靠手繪。「
辦公室突然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工作。晨光透過落地窗，在那些年輕的麵孔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中國動畫從來不缺技術，」彭磊的聲音很輕，卻像錘子敲在每個人心上，「缺的是敢把淩霄寶殿掀個底朝天的膽子。「
不知是誰先起的頭，掌聲像潮水般席捲整個辦公區。幾個女實習生已經紅了眼眶，而李偉正死死攥著邀請函，指節都泛了白。
當彭磊走向辦公室時，身後傳來楊宇帶著顫音的喊聲：「彭導！我們一定把《山海經》做成標杆！」
「先幫我把這個特快到懷柔影視基地，」彭磊頭指了指月餅盒。
5月26日正午，洛杉磯國際機場的私人航站樓被加州的烈日烤得發燙。
灣流G650的艙門緩緩開啟，彭磊邁步走下舷梯時，熱浪裹挾著航空燃油的氣味撲麵而來。他眯起眼，抬手調整了下墨鏡，遠處三石娛樂北美總裁艾瑪已經帶著六人團隊快步走來。
「Boss，歡迎回來。」艾瑪微笑著伸出手，她今天穿著一身白色西裝。
彭磊握住她纖細卻的手，「艾瑪，你看起來比視訊會議裡還要精神，」他打量著下屬曬成麥的臂，「看來加州的陽光很養。」
「壓力催人老啊，」艾瑪半開玩笑地眨眨眼，「聽說您要來督戰《驚天魔盜團》首映，整個市場部連著加了三天班。」
她側身示意，身後戴著耳麥的安保人員立即接過彭磊的行李箱。
兩人並肩走向等候的黑色邁巴赫，車助理凱文小跑著拉開後車門，真皮座椅的冷氣混著祖馬龍香氛的味道湧出來。彭磊剛坐定，艾瑪就遞來一台iPad。
「首映禮定在後天晚上七點，AMC世紀城的IMAX廳。」艾瑪的指甲在螢幕上輕點，「紅毯按A級製作標準佈置，120米長，Vogue和Variety都會來。」
她劃到下一頁，預售票房曲線陡然攀升，「3000萬美元的預售，Deadline預測我們首周至少1.5億。」
彭磊的視線在週末票房預測資料上停留片刻：「競爭對手呢？」
「華納的《超人：鋼鐵之軀》比我們晚一週上映，」艾瑪將垂落的金髮別到耳後，「但迪士尼的《怪獸大學》．．.」她頓了頓，調出排表，「正好撞期。」
「沒關係，他們的觀眾是家長帶著孩子，我們的觀眾是偷父母信用卡買票的青少年。」
艾瑪噗嗤笑出聲，邁巴赫此時正駛過比弗利山莊著名的棕櫚大道，兩側價值上億的豪宅在車窗外飛速後退。
「《馴龍高手》的最新進展您一定要看看。」艾瑪將平板遞給彭磊，螢幕上夜煞龍「無牙仔」正在皎潔的月光下展翅翱翔，每一片鱗甲都隨著動作折射出不同的金屬光澤，龍翼上的薄膜在月光下呈現出半透明的質感。
「夢工廠的渲染團隊用了新的光線追蹤技術，單這一秒鏡頭就渲染了整整三週。」
彭磊微微前傾身體，指尖放大畫麵細節：「龍眼的虹膜紋理很特別。」
「這是按照您上次的建議修改的。」艾瑪興奮地調出對比圖，「我們請了爬行動物專家研究蜥蜴瞳孔的微觀結構，最後做出了這種層次感。「
她滑動到下一段視訊，「男主小嗝嗝的新造型也調整了，服裝組參考了北歐海盜的文物復原圖。」
「《神偷奶爸》那邊更是捷報頻傳。」艾瑪切換介麵，展示一組資料圖表，「照明娛樂昨天剛完成最終調色，預告片下週二在《美國達人秀》中場首發。」
她點開一份合同掃描件，「最驚人的是周邊銷售，麥當勞的開心樂園餐玩具授權費從預期的4000萬飆到了8000萬，創下了動畫電影的新紀錄。「
彭磊挑眉：「本市場呢？」
「環球東京分部追加了20%的鋪貨量。」艾瑪眼睛發亮，「更誇張的是，大阪環球影城主動聯絡我們，想在現有小黃人專區基礎上擴建一個沉浸式體驗館，預算1個億。」
車子駛入日落大道，艾瑪繼續匯報：「溫子仁導演的《潛伏2》上個月在加拿大開機，拍攝進度快得驚人。」
她展示幾張夜間片場照，溫子仁正站在一個陰森的古宅前給演員講戲。「成本嚴格控製在1500萬，但這次我們拿到了IMAX格式的發行合約。「
「《鬼影實錄2》更誇張。」艾瑪調出預算表，「華納新成立的恐怖片部門隻用了500
萬預算，三週就殺青了。成片試映時把幾個資深影評人都嚇出了放映廳。「
她笑著補充，「派拉蒙已經買斷了除歐美外的國際發行權，光這一筆就回本了。」
彭磊搖頭輕笑：「還是恐怖投資回報率最高。「
「說到回報率，《超體2》的談判簡直是一場硬仗。」艾瑪開啟一份加密郵件，「查理茲·塞隆的經紀人最初開價2000萬片酬，我們磨了整整兩個月。」
她展示最終簽約照，「最後敲定1500萬基礎片酬 5%的淨利潤分成，但附加條款要求必須由原班特效團隊製作。」
「《暮光之城》續集就更棘了。」艾瑪調出社交媒體資料，「粉絲請願網站已經收集到280萬個簽名。羅伯特和克裡斯汀的經紀人趁機抬價，現在兩人的基礎片酬都要價500
萬，還不包括後期分成。「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艾瑪趁機切換到最後兩個動畫專案。「《瘋狂的原始人》劇本經過11稿修改終於定稿了。「
「最讓人期待的是《茜茜奇緣》。」艾瑪播放了一段Demo音樂，悠揚的旋律立刻充滿了車廂，「林-曼努爾·米蘭達創作了7首原創歌曲，女主角的聲優是從百老匯挖來的新星。」
她調出概念圖，畫麵中穿著東方服飾的公主站在梅花樹下，「環球打算把它打造成下一個小黃人，原聲帶已經提前預訂了白金唱片認證。」
彭磊注視著最後張概念圖上精緻的東方建築，若有所思地問：「美術指導是誰？」
「是吉卜力工作室的宮崎駿親自推薦的中村亮介。」艾瑪笑著收起平板，「他說這個專案讓他想起了當年製作《千與千尋》的激情。」
車子緩緩駛入三石娛樂北美總部的大門，艾瑪最後補充道：「所有專案進度都比原計劃提前了至少兩周，看來您提出的'專案競速'獎金製度確實奏效了。」
彭磊望向大樓前飄揚的公司旗幟，嘴角微揚：「告訴財務部，這個季度的獎金翻倍。」
車子駛入三石娛樂北美總部，彭磊剛走進會議室，一眾高管立刻起身。
「《驚天魔盜團》的宣發策略需要調整。」市場總監馬克直接切入主題，「華納在暗中打壓我們的媒體曝光率，幾家主流娛樂媒體突然減少了我們的報導篇幅。」
彭磊靠在椅背上，手指輕敲桌麵：「他們怕了？」
「更準確地說，是警惕。」艾瑪接過話，「《驚天魔盜團》如果成功，三石娛樂就徹底在好萊塢站穩腳跟了。」
「那就讓他們更警惕一點。」彭磊淡淡道，「聯絡NetfIi，首映後直接上線獨家幕後花絮。另外，在臉書和推特上發起魔術挑戰賽，獎金100萬美元。「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隨後爆發出一陣低聲討論。
「這—會不會太激進了？」有人小聲問。
「好萊塢的遊戲規則就是誰狠誰贏。」彭磊站起身，「明天我要見大衛·科波菲爾，後天首映禮上，他得給我們變個真正的'奇蹟'。「
傍晚，彭磊站在比弗利山莊酒店的露台上，俯瞰洛杉磯的燈火。手機震動，劉藝菲發來訊息：
「首映緊張嗎？」
他笑了笑，回覆：「比不過某人在《地心引力》片場NG三十次的壓力大。」
對方秒回：「[菜刀]祝你明天被記者問倒！」
彭磊正要回復，艾瑪敲門進來：「Boss，科波菲爾先生到了。「
他收起手機，整了整西裝袖口：「走吧，去會會這位魔術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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