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震驚老院長，直接破格提拔主刀！------------------------------------------。。，手指骨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我問，這手盲操，是誰做的！”，震得人耳膜發麻。。，喉結上下滾動，卻半個音節都擠不出來。，膝蓋磕在紅木椅的邊緣，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連退了兩步，直到後背抵住冰冷的牆壁。，眼皮都冇眨一下。“我做的。”，彷彿隻是在陳述今天吃了什麼飯。，渾濁卻銳利的目光像錐子一樣紮在陸澤身上。。，顧建國冷冷地瞥向快要縮成一團的林茵茵。
老人抬起乾枯的手指，指著大門。
“出去。”
林茵茵如蒙大赦，抓起桌上的病曆夾，連滾帶爬地往外走。
“我說的是，收拾東西，明天不用來醫院報到了。”
老人的聲音不大，卻砸得地磚都在震。
林茵茵的腳步死死釘在了門檻上。
她猛地回過頭，冷汗把劣質粉底衝出兩道溝壑，滿臉的不可置信。
“顧院長，我……我舅舅是衛生局的……”
“讓他親自來找我提人。”顧建國冇給她半秒鐘的辯解機會。
林茵茵捂著臉，跌跌撞撞地跑進了走廊深處的黑暗裡，隻留下雜亂的高跟鞋聲。
王建平吞了一口唾沫，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他撐著桌麵站起來，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老院長，您聽我解釋，這小子冇有執業證書就敢下刀……”
“啪！”
那盤錄影帶被顧建國重重摔在桌麵上，黑色的塑料外殼瞬間崩開一條裂縫。
巨大的響聲嚇得後排幾個年輕醫生齊齊縮了縮脖子。
“病人胸腔大出血，你作為值班副主任連刀都不敢拿！”
“要不是這個大三學生替你兜底，你現在已經被家屬按在搶救室裡放血了！”
王建平像被抽了脊梁骨，撲通一聲跌坐回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氣，再也不敢吱聲。
顧建國不再看他，轉身一步步走到陸澤麵前。
老人的呼吸帶出了濃重的菸草味，還有一種常年熬夜翻閱文獻的苦澀墨水味。
他從洗得發白的中山裝貼胸口袋裡，掏出一個邊緣磨損泛黃的牛皮紙信封。
封口被反覆拆開過多次，紙張邊緣已經起了毛邊。
顧建國枯瘦的手指抽出兩張手寫的病曆單，遞到陸澤麵前。
“看看這個。”
陸澤垂下眼簾，接過那幾張薄薄的紙頁。
紙張上還帶著老人胸口的體溫。
墨水已經有些褪色，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各種心血管造影資料和手繪的解剖圖。
這是顧建國壓在手裡整整三年的一個絕症病例。
一個患有嚴重法洛四聯症，合併冠狀動脈異位起源的六歲女童。
陸澤的目光在資料上快速掃過，瞳孔裡倒映著紙頁泛黃的微光。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隻有紙張翻動時發出的沙沙聲。
不到一分鐘。
陸澤抬起頭。
“室間隔缺損修補，加上右室流出道跨環補片擴大。”
他清冷的聲音在室內響起，像是在念一份普通的午餐選單。
“思路冇錯，但下刀位置偏了三毫米。”
後排立刻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幾個高年資主治醫生互相對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小子瘋了？他在教顧建國做手術？
顧建國的手微微一抖，指尖在半空中打了個顫。
“偏在哪了？”老人的聲音啞得厲害，眼底卻爆起一團精光。
陸澤伸出食指，點在病曆單那張手繪的心臟解剖圖上。
指尖剛好壓在右冠狀動脈的一條虛線上。
“這根異位的右冠狀動脈，緊貼著右室流出道。”
“按照你的跨環補片方案，縫合針一旦穿透心肌，必然會傷及這根變異血管。”
陸澤收回手指，目光平靜地對上顧建國震撼的雙眼。
“心臟複跳的那一刻，就是大麵積心梗爆發的時候。”
“這個小女孩，會死在手術檯的喚醒期。”
“啪嗒。”
顧建國胸前口袋裡的鋼筆滑落，掉在地板上。
鋼筆順著水磨石地磚骨碌碌地滾出去老遠。
老人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像是一台超負荷運轉的老舊風箱。
這三年，他在腦海裡推演了無數次，卻始終不敢下刀。
總覺得哪裡有一絲危險的直覺在瘋狂警報，卻又抓不住那根致命的線頭。
今天，這層厚重的窗戶紙。
被一個二十出頭的見習生，輕描淡寫地一根手指就捅破了。
“好……好啊！”
顧建國突然大笑出聲，笑聲震得窗玻璃都在發顫。
他眼角甚至逼出了幾滴渾濁的水光，那是卸下三年重擔後的極致痛快。
老人用力拍了拍陸澤的肩膀，手勁大得驚人。
“江城醫大，出了條真龍！”
顧建國霍然轉身，目光如電般掃過會議室裡每一個噤若寒蟬的醫生。
“從今天起，陸澤不用在急診打雜了。”
“他擁有心外科所有手術的獨立一助許可權！”
“遇到特殊搶救，我特批他擁有主刀資格！”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深水炸彈，在會議室裡轟然引爆。
王建平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大腿碰翻了麵前的保溫杯。
滾燙的茶水順著桌沿滴答滴答地砸在他皮鞋上，他卻像感覺不到疼。
“院長！這怎麼行！他連執業醫師資格證都冇有！”
“這是拿醫院的百年金字招牌在開玩笑！”
顧建國轉過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出了事，我顧建國這身白大褂替他頂著！”
“你王建平要是能蒙著眼把肝總動脈縫上，我現在也給你特批主刀！”
王建平的嘴唇哆嗦了兩下，像隻泄了氣的皮球，徹底癱了回去。
陸澤靜靜地看著老院長挺直的脊背。
前世，這位老人為了護他，被外資醫療買辦聯合打壓，最終心梗發作猝死在手術檯前。
那張滿是皺紋的臉，和前世臨終前的畫麵在陸澤腦海中重疊。
陸澤垂在身側的手指緩緩收緊。
這輩子，輪到他來替老人撐起這片天了。
……
初秋的晨光透過走廊儘頭的百葉窗，在地磚上切出一條條金色的光斑。
陸澤站在更衣室門前。
剛洗過的白大褂上帶著淡淡的肥皂清香，那是獨屬於新一天的味道。
他繫好最後一顆鈕釦，將冰涼的聽診器掛在脖子上。
昨晚那個破天荒的決定，像長了翅膀一樣。
隻用了一個晚上，就傳遍了整個江城附屬醫院的每一個角落。
一個大三見習生，拿到了獨立一助和特批主刀的許可權。
這在整個華夏醫療史上都是聞所未聞的奇聞。
陸澤推開更衣室的門。
走廊上的空氣似乎凝固了。
三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像三堵牆一樣死死堵在門口。
左邊那個手裡捏著一把骨科常用的反向圓頭錘，是骨科的楚主任。
中間那個脖子上掛著普外科的特製放大鏡。
右邊那個，正是昨晚剛見過麵的急診科大主任唐輝。
“小陸啊。”骨科楚主任率先開口，笑得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
“心外科那幫老古板有什麼好待的，來我們骨科，我讓你天天敲骨頭，多解壓。”
唐輝一把推開楚主任，眼珠子瞪得像銅鈴。
“滾一邊去！陸澤那手盲操止血是我們急診科先看上的苗子！”
“陸澤，跟我走，急診科副主任醫師的獨立辦公室我已經讓人給你騰出來了！”
陸澤眉頭微挑，看著這三個加起來超過一百五十歲的科室大牛。
這陣仗，換做任何一個實習生，估計連路都不會走了。
他剛準備開口拒絕。
走廊另一頭，一道清冷的聲音穿透了三個老男人的爭吵。
“抱歉，各位主任。”
蘇清寒穿著單薄的病號服，臉色蒼白地靠在冰冷的瓷磚牆邊。
她手裡捏著一張薄薄的掛號單，指尖因為用力微微泛著青色。
“陸醫生今天的號，我全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