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綠茶學姐搶功勞？當眾扒了你的皮！------------------------------------------。。。，停在急診會議室那扇厚重的紅木門外。，漏出一條細窄的暖黃色燈光。。“王主任……我當時真的嚇壞了。”，甜膩得讓人反胃。“陸澤像發了瘋一樣，搶了您的刀就開始亂切。”“要不是我頂著害怕，一直站在旁邊死死盯著，提醒他門靜脈的解剖位置。”“那鋼筋拔出來的時候，病人就死在台上了！”。。，低頭吹了吹漂浮的茶葉沫子。。
“小林這次表現得不錯。”
王建平喝了一口茶，把杯子重重磕在桌麵上，發出一聲悶響。
“做咱們臨床的，遇到突髮狀況就是要這種敢於擔當的魄力。”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抬高音量，讓兩旁坐著的高年資醫生都能聽見。
“不像某些實習生，無組織無紀律，拿醫院的聲譽開玩笑。”
“這事我會親自跟院辦彙報，今年的優秀畢業生推薦名額，我保你一個。”
聽到這句話，林茵茵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趕緊用紙巾按了按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淚，連連鞠躬。
“謝謝主任！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
“吱呀——”
生鏽的門軸發出一聲乾澀的慘叫。
會議室兩扇厚重的木門被一股大力推開，硬生生撞在牆上的阻尼器上。
滿屋子虛偽的奉承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
陸澤單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跨過門檻。
屋裡的白熾燈打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投下一片冷硬的陰影。
他的眼神平靜得像是一汪死水，冇有半點被冤枉的憤怒。
“說曹操曹操到。”
王建平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短粗的手指指著陸澤。
“進門不知道敲門嗎？你的教養讓狗吃了？”
“還真把急診科當成你家後花園了由著你撒野？”
陸澤連看都冇看王建平一眼。
他的視線越過長桌，徑直落在了林茵茵的臉上。
林茵茵被這目光掃過，後背莫名竄起一股涼意。
她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手指死死攥住白大褂的衣角。
但一想到王建平就在旁邊給她撐腰，她又猛地挺起了胸膛。
“陸澤，你還有臉來！”
林茵茵指著他的鼻子，聲音尖銳得像是指甲劃過玻璃。
“剛纔要不是我手把手糾正你的下刀角度，你知道自己闖了多大的禍嗎！”
陸澤笑了。
不是憤怒，而是那種看小醜在台上賣力表演時，忍不住溢位的嘲弄。
他冇有開口辯解。
他邁開長腿，直接走向會議室正前方的黑板。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
“噠。”
“噠。”
節奏平穩得像是一把倒計時的秒錶。
每走一步，林茵茵的眼皮就跟著狂跳一下。
陸澤停在黑板前，從鋁合金粉筆盒裡捏起半截白色的粉筆。
粉筆在修長的指尖靈活地轉了一圈。
“你指導我的下刀角度？”
陸澤半轉過身，粉筆尖抵在深綠色的黑板上。
“行。”
“唰唰唰——”
粉筆在黑板上急速摩擦，白色的粉塵在燈光下簌簌飄落。
不到十秒鐘。
一幅複雜、細節拉滿的肝臟血管解剖變異圖，赫然出現在所有人眼前。
血管的走向、韌帶的附著點、鋼筋穿透的創麵。
每一根線條都精準得像是拿遊標卡尺比著畫出來的。
後排坐著的幾個老主治醫師不自覺地坐直了身子，眼睛死死盯住黑板。
這畫圖功底。
就算普外科的一把刀拿解剖書照著抄，也畫不出這等神韻。
陸澤用粉筆頭敲了敲黑板。
“篤篤。”
沉悶的敲擊聲，像是一柄大錘砸在林茵茵的胸口上。
“既然是你全程指導，那我們來複盤一下。”
陸澤的嗓音冇有起伏，像一台冇有感情的審判機器。
“第一個問題。”
“患者存在先天性解剖變異，當時肝總動脈的分叉角度，是多少？”
林茵茵的嘴巴微張，喉嚨像是被膠水黏住了。
分叉角度？
她當時嚇得躲在門外連看都不敢看那片血海，哪裡知道什麼動脈血管！
“我……當時情況太亂，到處都是血，我冇注意具體度數……”
她結結巴巴地找著藉口。
“第二個問題。”
陸澤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粉筆在肝十二指腸韌帶的位置畫了一個重重的圓圈。
“做Pringle手法阻斷時，我的食指穿過了網膜孔。”
“由前向後，我捏住的那三大結構，分彆叫什麼名字？”
細密的汗珠開始從林茵茵的額頭往外滲。
劣質的粉底被汗水衝開，在鼻翼兩側留下兩道難看的白溝。
“門靜脈……膽總管……還有……”
她慌亂地抓著頭髮，腦子裡成了一團漿糊。
“還有……肝靜脈！”她絕望地閉上眼睛，隨便扯了一個名詞。
“噗嗤。”
後排一個年輕醫生冇憋住，直接笑出了聲。
肝靜脈長在肝臟最頂端，跟網膜孔差了十萬八千裡。
這特麼是隻要翻過大二解剖課本就不可能犯的低階錯誤。
那聲嗤笑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林茵茵臉上。
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紅暈一直蔓延到了脖子根。
“第三個問題。”
陸澤丟掉手裡的粉筆。
他往前逼近了兩步，高大的身軀將林茵茵整個人籠罩在陰影裡。
“我食指壓迫時的施力克數是多少？”
“少一克止不住血，多一克就會造成膽管壁缺血壞死。”
“來，告訴我那個精準的數值。”
死寂。
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隻剩下頭頂老舊排氣扇發出的嗡嗡聲。
林茵茵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在旁邊的椅子上。
她的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半個字都擠不出來。
陸澤扯過講台上的一張濕巾，慢條斯理地擦去指尖的粉筆灰。
“不知道角度，認錯血管，連施力概念都冇有。”
他將擦完手的濕巾準確無誤地扔進垃圾桶。
“就這點連解剖圖都背不明白的理論底子。”
陸澤抬起眼皮，目光冷得能把水凍成冰。
“你拿什麼指導我？”
周圍醫生的眼神全變了。
真相已經扒得底褲都不剩。
大家都是內行，一個連肝蒂三大結構都分不清的草包，去指導一台神級盲操？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王建平坐不住了。
他看著手下醫生們異樣的眼神，感覺自己的臉皮正在被人摁在地上摩擦。
“砰！”
王建平一巴掌重重拍在紅木桌上。
保溫杯劇烈晃動，滾燙的茶水濺出來，灑在他的手背上。
他顧不上燙，麵目猙獰地站起身。
“陸澤！你少在這避重就輕！”
王建平伸出的手指快要戳到陸澤的鼻梁骨上。
“你背幾段教科書就能掩蓋你違規操作的事實了？”
“你冇有行醫執照！你搶了上級醫生的手術刀！”
他喘著粗氣，唾沫星子橫飛。
“就算今天瞎貓碰上死耗子把人救了，你也踩了醫院的高壓線！”
“我是科室副主任！我說你違規你就是違規！”
“明天一早，立刻收拾鋪蓋滾出江城附屬醫院！”
陸澤站在原地，連眉毛都冇動一下。
他看著王建平那張氣急敗壞的臉，眼底閃過一絲憐憫。
那是看將死之人的目光。
他還冇來得及開口。
“哐當——”
會議室的大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
巨大的力量撞得牆壁都跟著顫了顫。
一道洪鐘般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裹挾著雷霆之怒砸向長桌。
“我們醫院的高壓線，什麼時候輪到你王建平一個人來畫了？”
王建平囂張的表情僵在臉上。
林茵茵猛地回頭。
門外站著一個滿頭銀髮的老人。
一身洗得發白的中山裝，腰桿挺得筆直，像是隨時能刺破青天的長槍。
華夏心血管外科老一輩泰鬥，江城醫大附屬醫院老院長——顧建國。
顧建國的右手死死捏著一盤黑色的塑膠錄影帶。
那是急診搶救室上方監控拍下的全過程。
老人的目光越過錯愕的眾人。
帶著狂熱、震撼、甚至是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
最終死死地鎖在了陸澤的身上。
顧建國緩緩舉起手裡的錄影帶，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這帶子裡。”
“主刀的那雙手，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