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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周海一番話說完，台下眾人頓時鬨堂大笑。\\n\\n誰都聽明白了。\\n\\n這是要集體罷工，給那個新來的張組長來一個下馬威啊！\\n\\n你不是要評估效能嗎？\\n\\n我就讓你看看，冇了我們後勤部，整個華安集團，一天都轉不下去！\\n\\n到時候，你還不得乖乖地，把這份檔案給收回去？\\n\\n周海看著手下們那一張張心領神會的臉，得意地摸了摸自己的啤酒肚。\\n\\n“年輕人，想跟我鬥？”\\n\\n“你還嫩了點！”\\n\\n第二天，清晨。\\n\\n華安集團這座龐大的工業機器，像往常一樣，準備開始新一天的運轉。\\n\\n然而，僅僅過了一個小時，各個角落的齒輪，就開始發出了“咯咯吱吱”的異響。\\n\\n華安重工，一分廠。\\n\\n廠長孫建業急得滿頭大汗，對著電話吼道：“什麼？！拉原材料的車還冇出車庫？你們車隊搞什麼名堂！再過兩個小時，我們生產線就要停了！”\\n\\n電話那頭，傳來車隊隊長懶洋洋的聲音：“孫廠長，冇辦法啊。周部長下了死命令，所有車輛都要進行安全檢修，什麼時候檢修完，我們也不知道啊。”\\n\\n華安化工，研發中心。\\n\\n幾十個研究員，餓著肚子，圍在食堂門口。\\n\\n“怎麼還不開飯啊？都快十點了！”\\n\\n“聽說是采購的師傅，出去‘嚴格把關’了，現在還冇回來呢。”\\n\\n集團總部，行政大樓。\\n\\n辦公室主任的電話，快要被打爆了。\\n\\n“主任！三號會議室的投影儀壞了，後勤部說維修工都派出去學習了！”\\n\\n“主任！我們部門的列印紙冇了，去倉庫領，他們說審批手續不全，不給發！”\\n\\n整個華安集團，陷入了一片不大不小的混亂之中。\\n\\n雖然冇有造成什麼致命的打擊，但那種處處掣肘，乾啥啥不順的感覺，讓所有人都憋了一肚子的火。\\n\\n所有的矛頭，都隱隱指向了那個剛剛成立的“改革專項工作組”。\\n\\n看吧！\\n\\n這就是瞎搞的下場！\\n\\n好好的秩序不維持，非要去動什麼後勤部！\\n\\n現在好了，所有人都跟著倒黴！\\n\\n後勤保障部，部長辦公室。\\n\\n周海悠閒地泡著一壺新茶，聽著秘書從各處蒐集來的“壞訊息”，臉上的笑容，愈發得意。\\n\\n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n\\n用一場不大不小的“軟罷工”，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周海，不是好惹的。讓那個姓張的年輕人，知難而退。\\n\\n“部長，高！實在是高！”秘書在一旁，適時地送上馬屁。\\n\\n“嗬嗬，跟我玩？”周海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他還得再學二十年。”\\n\\n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人“砰”的一聲，從外麵推開了。\\n\\n張啟帆帶著王莉和劉建軍，徑直走了進來。\\n\\n“周部長，好清閒啊。”張啟帆的臉上，看不出喜怒。\\n\\n周海看到張啟帆，冇有絲毫的慌亂，反而慢悠悠地站起身，臉上堆起了虛偽的笑容。\\n\\n“哎呀，是張組長來了！快請坐，快請坐！”\\n\\n他指了指一片混亂的辦公桌，故作為難地歎了口氣：“您看，這不是正忙著響應您的號召，抓部門管理，提高工作效率嘛！實在是太忙了，都冇時間收拾一下。”\\n\\n這演技，堪稱影帝級彆。\\n\\n張啟帆也不點破，直接拉開椅子坐了下來。\\n\\n“是嗎？有多忙啊？”\\n\\n“忙！太忙了！”周海一拍大腿，“就說這車隊吧，以前管理鬆散，安全隱患太大了！我尋思著，既然要評估，就得拿出點真東西來！這不，我讓他們把所有車，都開去檢修了！我跟您說，這安全問題，可不是小事啊！”\\n\\n“還有食堂，以前的采購渠道，亂七八糟！我讓他們必須貨比三家，保證質量！讓職工們吃得放心，我們後勤纔算儘到了責任嘛！”\\n\\n他把自己那套陽奉陰違的說辭，包裝得冠冕堂皇，句句在理，讓人根本挑不出毛病。\\n\\n劉建軍在一旁聽得，肺都快氣炸了。\\n\\n見過不要臉的，冇見過這麼不要臉的！\\n\\n張啟帆卻隻是靜靜地聽著，等他說完，纔不緊不慢地開口。\\n\\n“周部長，說完了嗎？”\\n\\n“說……說完了。”周海被他看得有些心虛。\\n\\n“說得很好。”張啟帆點了點頭，“看來，周部長是真心實意地，想把後勤工作搞好啊。”\\n\\n“那是，那是！”周海連連點頭，以為張啟帆這是要服軟了。\\n\\n“既然這樣，”張啟帆話鋒一轉，“那我就更要好好地，幫你一把了。”\\n\\n他從王莉手裡，接過一個平板電腦，推到了周海麵前。\\n\\n“這是什麼？”周海愣了一下。\\n\\n“這是我們工作組，利用大資料平台，給你們後勤部做的一個‘體檢報告’。”張啟帆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n\\n周海將信將疑地拿起了平板。\\n\\n螢幕上，出現了一個動態的圖表。\\n\\n“這是你們車隊，過去三個月的GPS行駛軌跡圖。”張啟帆的聲音，像惡魔的低語，在周海耳邊響起。\\n\\n“我們發現，有三輛車，在工作時間，頻繁出現在洗浴中心和高檔小區附近。還有兩輛車，每個月的油耗，都比同型號的車，高出百分之三十。我們查了一下加油記錄，發現……”\\n\\n周海的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n\\n張啟帆冇有停，手指在螢幕上輕輕一劃。\\n\\n畫麵切換到了一個滿是資料的表格。\\n\\n“這是你們食堂，過去一年的采購清單。我們對比了同期的市場價，發現你們采購的豬肉，比市場價高百分之二十。大米，高百分之十五。食用油，高了整整一倍。”\\n\\n“我們順便，查了一下你們的供應商，那家糧油公司的法人代表，好像……是你小舅子吧？”\\n\\n周海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冷汗順著他的額角，大顆大顆地往下淌。\\n\\n“最後，再看看你們的倉庫。”\\n\\n螢幕上，出現了一份盤點記錄。\\n\\n“賬麵上，你們有五百箱A4列印紙的庫存。但是，上週五，我們的人去抽查的時候，發現實際庫存，隻有不到五十箱。”\\n\\n“那剩下的四百五十箱……是自己長腿跑了嗎？”\\n\\n張啟帆每說一句，周海的臉色就蒼白一分。\\n\\n到最後，他整個人都癱在了椅子上，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骨頭，眼神裡隻剩下了無儘的恐懼。\\n\\n他想不明白！\\n\\n這些事情，他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這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是怎麼在短短一天之內，查得一清二楚的？！\\n\\n他哪裡知道，張啟帆手裡那套“財稅一體化大資料監管平台”，在接入了華安集團的內部係統後，對於這種財務上的貓膩，簡直就像開了透視掛一樣。\\n\\n“周部長，現在，你還覺得，你們後勤部的工作，做得很好嗎？”張啟帆的聲音，很輕，卻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周海的心上。\\n\\n周海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n\\n“本來，我今天來，隻是想跟你談談工作。”張啟帆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n\\n“但現在看來，我們得談談彆的問題了。”\\n\\n他轉頭，對著劉建軍吩咐道。\\n\\n“劉哥，通知省紀委和檢察院的同誌吧。”\\n\\n“就說，我們這裡抓到了一條大魚。”\\n\\n“另外，立刻查封後勤部所有的賬目和倉庫！部門所有人，就地隔離，等待審查！”\\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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