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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什麼？！”\\n\\n馬宏和高健同時愣住了。\\n\\n“開新聞釋出會？還要全省直播？”馬宏的眼睛都瞪圓了，“啟帆，你冇瘋吧？”\\n\\n“現在躲都來不及，你還要主動把事情鬨大？”\\n\\n高健也是一臉的不解和震驚：“把趙立春請上台‘指導工作’？這不是主動把脖子伸過去讓他砍嗎？”\\n\\n在他們看來，張啟帆這個決定，簡直是匪夷所思，是典型的自殺式行為。\\n\\n“誰說我要躲了？”張啟帆反問，語氣平靜卻充滿了力量，“趙立春這次來，就是一條餓了許久的狼，他盯上我們這塊肉了。我們越是躲，越是藏，他隻會覺得我們心虛，咬得越狠。”\\n\\n“對付這種人，唯一的辦法，就是把所有東西都攤在陽光下。”\\n\\n張啟帆的目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明亮。\\n\\n“他不是要查嗎？那我就讓全省的乾部群眾，都當他的監督員！他不是要‘指導’嗎？那我就給他一個舞台，讓他當著所有媒體的麵，來給我們‘指導’！”\\n\\n“我倒要看看，在全省直播的鏡頭前，他那套雞蛋裡挑骨頭的把戲，還好不好使！”\\n\\n馬宏和高健聽得目瞪口呆。\\n\\n他們終於明白了張啟帆的意圖。\\n\\n這是一招狠棋！\\n\\n一招徹徹底底的陽謀！\\n\\n趙立春想在小黑屋裡，用“程式”這把解剖刀，慢慢地炮製他們。\\n\\n張啟帆卻反手一巴掌，直接把手術檯給掀了，還搬到了萬人廣場上，開啟了所有的聚光燈。\\n\\n這一下，攻守之勢，瞬間逆轉！\\n\\n你趙立春再想搞小動作，就得掂量掂量，會不會引起輿論的反彈，會不會給外界留下一個“中央部委打壓地方改革創新”的口實。\\n\\n這個帽子，誰戴上都得脫層皮！\\n\\n“可是……這麼大的事，何省長那邊……”馬宏還是有些猶豫。\\n\\n“省長那邊，我會親自去彙報。”張啟帆的語氣不容置喙，“你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立刻去執行！”\\n\\n“高主任，”他轉向高健，“你連夜把我們內部自查的結果，做成一份PPT。記住，不要隻講成績，更要主動暴露問題！把我們自己發現的，所有不完善的地方，都擺出來！並且，給出我們的整改方案和時間表！”\\n\\n“我明白了！”高健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我們自己先把‘膿包’擠了，讓他無處下手！”\\n\\n“馬哥，”張啟帆又看向馬宏，“你負責聯絡媒體和安排會場，動靜越大越好！務必在明天天亮之前，讓全省所有人都知道，國家發改委的領導，要親臨現場，指導我們的工作！”\\n\\n“好！”馬宏也被張啟帆的豪情所感染，重重地點了點頭。\\n\\n……\\n\\n一夜之間，整個華南省官場，風雲再起。\\n\\n省綠色金融改革專案組，要召開全省直播的新聞釋出會，國家發改委督導組組長趙立春副司長將親臨現場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每一個角落。\\n\\n無數雙眼睛，都聚焦到了省城金陵。\\n\\n所有人都嗅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n\\n這哪裡是彙報工作？\\n\\n分明是一場公開的對決！\\n\\n紫金山莊，總統套房。\\n\\n趙立春剛剛洗漱完畢，他的秘書就拿著一份緊急通知，臉色難看地走了進來。\\n\\n“趙司長……您看這個。”\\n\\n趙立春接過通知，隻看了一眼，瞳孔便猛地一縮。\\n\\n“新聞釋出會？全省直播？”\\n\\n他緩緩地放下通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麵晨曦中的金陵城，久久冇有說話。\\n\\n秘書站在他身後，連大氣都不敢出。\\n\\n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壓抑的怒火，正在趙立春的身上積聚。\\n\\n“好，好一個張啟帆。”\\n\\n許久，趙立春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n\\n他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地疼。\\n\\n自己昨天晚上，纔剛剛擺開架勢，想跟他玩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n\\n結果，一夜過去。\\n\\n這隻“老鼠”竟然搖身一變，把他這個“貓”給綁在了審判席上！\\n\\n“司長，那我們……還去嗎？”秘書小心翼翼地問道，“這擺明瞭就是個鴻門宴。我們要是去了，就等於被他牽著鼻子走了。”\\n\\n“去！為什麼不去？”\\n\\n趙立春猛地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n\\n“他不是想讓我上台嗎？那我就上台！”\\n\\n“他不是想讓我‘指導’嗎？那我就好好地‘指導’他一下！”\\n\\n“我倒要看看，他張啟帆做的那些事，是不是真的，就那麼乾淨！”\\n\\n上午九點，省委大禮堂。\\n\\n座無虛席。\\n\\n台下，坐著省直各部門的主要負責人，十三個地級市的市長書記，還有上百家省內外主流媒體的記者。\\n\\n無數的攝像機，像一排排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主席台。\\n\\n氣氛，莊重而又緊張。\\n\\n張啟帆一身筆挺的深色西裝，站在演講台後，神情自若。\\n\\n在他的身邊，坐著的正是臉色陰沉的趙立春。\\n\\n彙報會開始。\\n\\n張啟帆冇有講那些虛頭巴腦的場麵話，他直接讓高健上台，用PPT，將整個專案啟動以來的所有進展、遇到的問題、以及下一步的計劃，全部公之於眾。\\n\\n尤其是高健重點講解的“問題與反思”部分，更是讓台下眾人一片嘩然。\\n\\n“……我們在資料采集初期，為了追求效率，確實存在繞開部分市級職能部門，直接與企業對接的情況，這在程式上，是不夠嚴謹的……”\\n\\n“……我們在與德國克虜伯集團的談判初期，為了占據主動，采取了一些非常規的商業策略，這在接待外賓的禮儀上，是有所欠缺的……”\\n\\n高健把自己內部自查發現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地，毫不避諱地擺在了檯麵上。\\n\\n每說一個，台下就響起一陣竊竊私語。\\n\\n坐在主席台上的趙立春，臉色越來越難看。\\n\\n他感覺自己又被耍了。\\n\\n他準備了整整一夜，用來攻擊張啟帆的“炮彈”，現在，全被對方當成“自我批評”的材料，自己給說了出來。\\n\\n而且，對方還給每一個問題，都配上了一套看似完美，實則早就準備好的整改方案。\\n\\n這讓他還怎麼“指導”？\\n\\n他要是順著這些問題說下去，就等於是在肯定對方的“整改方案”。\\n\\n他要是說彆的，又會顯得他這個督導組，連地方自己發現的問題都發現不了，水平太次。\\n\\n進退兩難！\\n\\n高健的彙報結束，主持人微笑著開口：“下麵，讓我們以最熱烈的掌聲，歡迎我們國家發改委地區經濟司的趙立春副司長，為我們作指導講話！”\\n\\n瞬間，所有的鏡頭，所有的目光，全都聚焦到了趙立春的身上。\\n\\n趙立春緩緩地站起身，走到話筒前。\\n\\n他看著台下那一張張期待的臉，看著那些閃爍的閃光燈，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架在火上烤的演員。\\n\\n他深吸一口氣，剛準備開口說幾句不痛不癢的場麵話，把這一頁揭過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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