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嗬嗬。”\\n\\n高健的嘴角，泛起一抹冷峻的笑意。\\n\\n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n\\n“請進。”\\n\\n門被推開，發改委辦公室主任，拿著一份檔案，臉色古怪地走了進來。\\n\\n“高主任，省綠色金融改革領導小組辦公室，剛發來一份函。”\\n\\n“哦？”高健眉毛一挑，伸手接過檔案，“動作還挺快。”\\n\\n他悠閒地靠在椅背上，開啟了檔案。\\n\\n第一條，同意並歡迎……\\n\\n嗯，算他識相。\\n\\n第二條，高度負責，嚴謹認真……\\n\\n嗬嗬，還會給我戴高帽。\\n\\n高健的目光，不緊不慢地移到了第三條。\\n\\n當他看清那段被特意標紅加粗的文字時，臉上的從容和笑意，瞬間凝固。\\n\\n“……經測算，本次審計費用約八百萬元，本著‘誰提議，誰出錢’原則，由省發改委本年度行政事業經費預算中列支……”\\n\\n辦公室裡，一片死寂。\\n\\n高健捏著檔案的手，青筋暴起，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發白。\\n\\n那張原本儒雅的臉，此刻漲成了豬肝色，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像是被一頭無形的公牛給狠狠撞了一下。\\n\\n“豈有此理！”\\n\\n他猛地一拍桌子，那份檔案被他狠狠地摔了出去，紙張散落一地。\\n\\n“欺人太甚！欺人太甚！”\\n\\n辦公室主任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雷霆之怒，嚇得渾身一哆嗦，大氣都不敢出。\\n\\n他跟了高健這麼多年，還從未見過這位以冷靜沉穩著稱的領導，如此失態。\\n\\n高健當然憤怒。\\n\\n這哪裡是商量的公函？\\n\\n分明是一封**裸的羞辱信！\\n\\n八百萬！\\n\\n他發改委一年的行政經費，刨去人員工資和日常開銷，剩下的機動經費，攏共都不到一千萬！\\n\\n張啟帆這一招，是要直接抽掉他發改委大半的血！\\n\\n最關鍵的是，他還找不到任何理由來反駁。\\n\\n“誰提議，誰出錢”，這在財務製度裡，是顛撲不破的基本原則。\\n\\n他高健自己就是玩程式的老祖宗，現在，卻被對方用最基本的程式，給將死了！\\n\\n他現在麵臨一個兩難的絕境。\\n\\n如果他撤回審計提議，那就等於當著全省的麵，承認自己輸了，灰溜溜地收回了捅出去的刀子。以後，他高健在省政府大院裡，還怎麼抬得起頭？\\n\\n可如果他硬著頭皮繼續推進，那這八百萬的窟窿，就得他自己來填。到時候，不用張啟帆動手，發改委內部那些等著經費過年的處長們，就能把他給生吞活剝了！\\n\\n進，是懸崖。\\n\\n退，是深穀。\\n\\n高健感覺自己就像被架在火上，反覆炙烤。\\n\\n“不行！”\\n\\n他猛地站起身，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n\\n“我不能就這麼認輸！”\\n\\n他抓起桌上的紅色電話，直接撥通了省財政廳的內線。\\n\\n電話接通了，是預算處的處長。\\n\\n“喂，我是高健。”\\n\\n“高主任，您好您好！”對方的態度很是客氣。\\n\\n“我問你，我們發改委申請一筆八百萬的專項審計經費，程式上怎麼走？”高健開門見山。\\n\\n對方沉默了一下，隨即用一種極為公式化的口吻回答：“高主任，這個……恐怕有點困難。按照規定，非年度預算內的重大支出，需要提前三個月提交申請，並由廳長辦公會審批。現在已經是第四季度了，廳裡今年的預算，基本都已經用完了。”\\n\\n“用完了？”高健的火氣又上來了，“宋廳長不是剛剛纔批了那個一站式服務中心一千三百萬嗎？怎麼到我這裡，就一分錢都冇有了？”\\n\\n“呃……那個是何省長特批的重點專案，屬於特殊情況……”對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為難。\\n\\n“我這個也是省長親自掛帥的領導小組專案！也是特殊情況！”\\n\\n“這個……高主任，具體情況，我們下麵也不好說。要不，您親自跟宋廳長溝通一下？”\\n\\n對方說完，就客氣地結束通話了電話。\\n\\n高健握著聽筒，聽著裡麵的忙音，手都在發抖。\\n\\n他當然知道，這都是托詞！\\n\\n宋思明和張啟帆就是穿一條褲子的，財政廳這條路，早就被堵死了！\\n\\n張啟帆這個小王八蛋，早就把他所有的退路都給算計到了！\\n\\n就在高健焦頭爛額，一籌莫展的時候，他的副手又敲門走了進來，臉色比他還難看。\\n\\n“主任……剛纔專案組那邊又發來一個會議通知。”\\n\\n“什麼會議？”\\n\\n“說是……為了積極配合‘清正聯合’的審計工作，今天下午三點，召開專案組全體會議，專題研究‘審計期間各項工作如何高效推進’的問題。”\\n\\n副手小心翼翼地補充了一句：“參會人員名單裡，冇有您……”\\n\\n“砰！”\\n\\n高健再也忍不住，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辦公桌上。\\n\\n孤立！\\n\\n這是**裸的孤立！\\n\\n張啟帆一邊用八百萬的經費噁心他，一邊又在工作上把他徹底邊緣化。\\n\\n這是要把他高健，當成一個屁，給徹底放了！\\n\\n“備車！”高健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n\\n“去哪？”\\n\\n“去一站式服務中心！”\\n\\n“我倒要看看，他張啟帆到底是三頭六臂，還是什麼天神下凡！”\\n\\n一站式服務中心，專案組辦公室。\\n\\n張啟帆正站在一塊巨大的白板前，手裡拿著馬克筆，給李清江、劉建軍等人講解著“碳彙交易”平台的資料模型。\\n\\n辦公室的門“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麵粗暴地推開了。\\n\\n高健沉著一張臉，像一尊移動的冰山，走了進來。\\n\\n辦公室裡原本熱烈的討論聲，戛然而止。\\n\\n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工作，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尷尬和緊張。\\n\\n劉建軍和李清江更是下意識地站了起來，擋在了張啟帆的身前，眼神不善地看著這個不速之客。\\n\\n“高主任，大駕光臨，有何貴乾？”張啟帆卻像是冇看到對方那張能刮下霜來的臉，他放下馬克筆，微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來，這邊坐。”\\n\\n他指了指旁邊的會客區。\\n\\n那份從容淡定的氣度，讓高健原本憋了一肚子的火，硬生生地被壓下去了一半。\\n\\n他本以為會看到一個張牙舞爪、小人得誌的年輕人。\\n\\n卻冇想到，對方竟然如此平靜。\\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