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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跟這個年輕人打交道，實在是太累了，每一步都被算計得死死的，連一點空子都鑽不了。\\n\\n馮建祥剛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屁股還冇坐熱，桌上的電話就響了。\\n\\n是李清江打來的。\\n\\n“馮局長您好，我是專案一組的李清江。張秘書讓我跟您確認一下，關於設計院和監理公司專家的邀請函，您看什麼時候方便蓋章發出？”\\n\\n電話裡，李清江的語氣客氣，但話裡的意思，卻是不容置疑的催促。\\n\\n馮建祥捏著電話，手都在發抖。\\n\\n這是連喘息的機會都不給他啊！\\n\\n“好……好的，我馬上辦！”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n\\n掛了電話，馮建祥頹然地靠在椅子上，感覺一陣天旋地轉。\\n\\n他知道，自己這次是徹底栽了。\\n\\n想在這個專案上撈油水，或者給張啟帆使絆子，已經完全不可能了。\\n\\n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老老實實，按照張啟帆畫好的道，把這件事辦好。\\n\\n否則，一旦出了任何紕漏，在那些專家的眼皮子底下，他連甩鍋的機會都冇有，第一個就要被推出去頂罪。\\n\\n想通了這一點，馮建祥反而平靜了下來。\\n\\n他拿起張啟帆給他的那份“顧問”名單，又看了看自己那份虛高的預算方案，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n\\n他拿起筆，在自己的方案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叉。\\n\\n然後，他撥通了省建築設計研究院王總工的電話，語氣謙卑得像個小學生。\\n\\n“王總工您好，我是事務管理局的小馮啊……”\\n\\n……\\n\\n接下來的幾天，事情的進展順利得超乎想象。\\n\\n有了設計院和監理公司這兩尊“大神”坐鎮，馮建祥和他的事務管理局，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高效率。\\n\\n僅僅用了兩天時間，一份全新的，由王總工親自操刀的改造方案就出爐了。\\n\\n新方案不僅設計更合理，功能更完善，預算更是比馮建祥最初的版本，直接砍掉了四成！\\n\\n工期也從六個月，壓縮到了三個月。\\n\\n馮建祥拿著這份新方案，親自送到了何立山的辦公桌上，彙報的時候，把這份方案誇得天花亂墜，彷彿全是他自己的功勞。\\n\\n何立山隻是靜靜地聽著，等他說完，才淡淡地問了一句。\\n\\n“啟帆同誌的意見呢？”\\n\\n馮建祥的心咯噔一下，連忙陪著笑臉：“張秘書對這個方案也非常滿意，還誇我們事務管理局這次是立了大功呢！”\\n\\n他不敢說這方案是張啟帆逼著他搞出來的，隻能順水推舟，把功勞往自己身上攬的同時，也捧了張啟帆一句。\\n\\n“嗯。”何立山點了點頭，提筆在方案上簽了字，“既然方案定了，那就抓緊實施。錢，財政會馬上撥付。人，人事廳那邊也會協調。我隻看結果，三個月後，我要看到一個全新的行政服務中心。”\\n\\n“是！保證完成任務！”馮建祥激動地敬了個禮，拿著省長簽批的檔案，感覺像是拿到了一道護身符。\\n\\n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後，何立山把張啟帆叫了進來。\\n\\n“這個馮建祥，倒是個聰明人。”何立山把事情的經過聽完後，笑了笑。\\n\\n“他是被逼到牆角，不得不聰明。”張啟帆平靜地回答。\\n\\n“你做的很好。”何立山看著他，眼神裡滿是讚許，“對付這種老油條，就不能給他留任何耍花樣的空間。你不僅把事情辦成了，還給省裡省下了一大筆錢，這纔是真正的本事。”\\n\\n何立山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地方和錢都解決了，最難的一關，纔剛剛開始。”\\n\\n張啟帆心裡一凜，他知道省長指的是什麼。\\n\\n“人。”\\n\\n何立山走到窗邊，看著樓下來來往往的人群。\\n\\n“一站式服務中心，需要從十幾個部門抽調業務骨乾。這些人，纔是中心能不能有效運轉的關鍵。但你想想，哪個單位，願意把自己的精兵強將，派到一個不歸自己管的新單位去？”\\n\\n“他們不給你使絆子就不錯了。到時候，給你派一堆老弱病殘，或者隻會推諉扯皮的刺頭過來，你這箇中心，建起來也是個空架子。”\\n\\n這正是張啟帆最擔心的問題。\\n\\n他可以靠著省長的威勢，逼著各個部門同意抽調人員。\\n\\n但他冇辦法保證，這些部門送來的人，都是他想要的。\\n\\n“省長，您有什麼指示？”張啟帆問道。\\n\\n“我冇什麼指示。”何立山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人事廳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讓他們發文，要求各單位在三天內，上報抽調人員的名單。”\\n\\n“至於送來的是龍是蟲，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n\\n何立山把這個最棘手的皮球，又踢回給了張啟帆。\\n\\n“我隻要結果。一個月之內，我要看到一支能打硬仗的隊伍。”\\n\\n從省長辦公室出來，張啟帆感覺肩上的壓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n\\n如果說，搞定發改委和事務管理局，是戰術層麵的勝利。\\n\\n那麼，從十幾個實權部門手裡，要來他們最核心的業務骨乾，則是一場真正的戰略博弈。\\n\\n這考驗的，不僅僅是手腕和智謀，更是對整個官場人心和利益格局的深刻洞察。\\n\\n他回到專案組，將情況和大家一說，辦公室裡頓時一片沉寂。\\n\\n“這……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嗎？”李清江第一個叫了起來，“咱們辛辛苦苦把平台搭好了，他們弄一幫廢物過來，那不全白費了？”\\n\\n劉建軍也愁眉苦臉：“是啊，啟帆。人事調動，是最敏感的。咱們是專案組，冇有直接的人事權，人家單位報什麼人上來，咱們隻能接著。到時候乾得不好，責任還是咱們的。”\\n\\n這確實是一個死局。\\n\\n張啟帆看著眾人擔憂的臉，手指在桌上有節奏地敲擊著。\\n\\n他在思考，如何破這個局。\\n\\n硬要？肯定不行。\\n\\n去省長那裡告狀？更不行，那隻會顯得自己無能。\\n\\n必須想一個辦法，讓那些單位，心甘情願地把他們最好的兵，交出來。\\n\\n“或許……”張啟帆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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