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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會議一結束，張啟帆的名聲，在大院裡又上了一個新台階。\\n\\n如果說，之前硬闖發改委，靠的是省長授予的尚方寶劍，是“狐假虎威”。\\n\\n那這一次，在現場辦公會上，當著十幾個廳局級領導的麵，有理有據地逼得馮建祥就範，則完全是他自身能力的體現。\\n\\n大院裡的人，開始真正用一種審視和敬畏的眼光，看待這個年僅二十多歲的省長秘書。\\n\\n“這小子，不光是靠山硬，手腕更硬啊！”\\n\\n“是啊，殺伐果斷，滴水不漏，根本不像個新人，倒像個在官場裡泡了二十年的老狐狸。”\\n\\n專案組的辦公室裡，氣氛更是熱烈。\\n\\n“啟帆，你太牛了！那個馮胖子，以前我們申請個空調都得求他半天，今天在你麵前，跟孫子似的！”李清江眉飛色舞，說得口水橫飛。\\n\\n劉建軍也感慨道：“是啊，我以前總覺得，跟這種人打交道，隻能慢慢磨。冇想到，還能這麼乾。”\\n\\n張啟帆笑了笑，並冇有他們那麼樂觀。\\n\\n“事情冇那麼簡單。”他潑了一盆冷水，“馮建祥這種人，是典型的笑麵虎。今天被我們當眾下了麵子，他嘴上服了，心裡肯定不服。選址隻是第一步，接下來的改造工程，他肯定會想辦法給我們使絆子。”\\n\\n“使絆子？他敢！”李清江眼睛一瞪，“省長都發話了，他還能翻了天？”\\n\\n“明著當然不敢。”張啟帆搖了搖頭，“但暗地裡的手腳多著呢。比如，給你用最差的施工隊，給你用最次的材料，施工的時候三天兩頭出點‘意外’。到時候工程質量一塌糊塗，工期一拖再拖，這個責任算誰的？”\\n\\n眾人一聽，臉上的笑容都收斂了。\\n\\n他們這才意識到，事情的複雜性，遠超他們的想象。\\n\\n“那……那怎麼辦？”李清江有些急了。\\n\\n張啟帆不慌不忙地喝了口茶：“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想玩陰的，我們就得比他更‘陰’。”\\n\\n他看向劉建軍：“劉哥，你經驗豐富，人頭熟。幫我找一家咱們省裡最頂尖，信譽最好的建築設計院，還有最靠譜的工程監理公司。記住，要私下接觸，不要通過任何官方渠道。”\\n\\n他又看向陳姐：“陳姐，你把所有關於政府工程招標、施工、驗收的法規檔案，全部整理出來，一個字都不能漏。”\\n\\n最後，他看向李清江：“李哥，你辛苦一下，從今天開始，二十四小時給我盯緊張事務管理局，尤其是那個馮建祥。他見了什麼人，打了什麼電話，能知道的，我都要知道。”\\n\\n一套組合拳下來，張啟帆的意圖已經很明顯了。\\n\\n他根本不指望馮建祥能老老實實地乾活。\\n\\n他要做的，是自己找好最專業的人，定好最嚴格的規矩，然後把馮建祥的一舉一動都監控起來。\\n\\n隻要馮建祥敢在任何一個環節動手腳，他就能立刻拿出證據，抓住對方的把柄。\\n\\n與其被動地等著對方出招，不如主動佈下一個天羅地網，等他自己鑽進來。\\n\\n聽完張啟帆的安排，專案組的幾個人都倒吸一口涼氣。\\n\\n他們看著張啟帆，感覺這個年輕人的心思，簡直深得可怕。\\n\\n……\\n\\n果然，不出張啟帆所料。\\n\\n第二天，馮建祥就笑嗬嗬地拿著一份《二號招待所改造工程初步方案》來找他了。\\n\\n方案做得花裡胡哨，看起來很漂亮，但張啟帆隻掃了一眼，就看出了裡麵的貓膩。\\n\\n預算虛高了至少百分之三十，工期更是長達六個月。\\n\\n最關鍵的是，方案裡推薦的施工單位，是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張啟帆聽都冇聽過。\\n\\n“張秘書，您看，這個方案怎麼樣？”馮建祥滿臉期待地看著他，“我們局裡熬了個通宵才趕出來的，絕對是高標準，嚴要求！”\\n\\n“辛苦馮局長了。”張啟帆將方案放到一邊，臉上同樣掛著笑容，“方案做得很好，很有想法。不過，這麼大的工程，光有方案還不夠，我覺得，我們還需要一個專業的第三方機構，來對整個工程進行評估和監督，您說呢？”\\n\\n馮建祥臉上的笑容一僵：“第三方機構？”\\n\\n“是啊。”張啟帆從抽屜裡拿出另一份檔案，遞了過去，“這是我昨天連夜聯絡的，省建築設計研究院的王總工程師，還有華建監理公司的李總監。他們都是業內的權威，對我們的專案非常感興趣，願意無償提供技術支援和全程監督。”\\n\\n張啟帆指著馮建祥那份方案：“正好，我們可以請兩位專家，幫我們把把關，看看馮局長您這份方案，還有冇有優化的空間。尤其是這個預算和工期，能不能再壓縮一下，畢竟，要為省裡節約開支嘛。”\\n\\n馮建祥的臉色，瞬間變得比鍋底還黑。\\n\\n他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鋼板上。\\n\\n他剛挖好的坑，還冇等張啟帆跳，對方就直接開著推土機，把坑給填平了，還順便在他臉上壓了兩道車轍印。\\n\\n請專家來監督？還是無償的？\\n\\n那他虛高的那部分預算，還有暗中準備撈的油水，豈不是全都泡湯了？\\n\\n“張秘書……這個……恐怕不合規矩吧？”馮建祥還在做最後的掙紮，“政府工程，都有固定的招標流程，我們不能私下指定……”\\n\\n“馮局長你誤會了。”張啟帆打斷他，笑得像隻狐狸，“我不是要指定他們，我隻是請他們來當‘顧問’。顧問嘛，隻提建議，不參與決策，完全符合規矩。”\\n\\n“至於招標，當然要公開招標。不過，為了保證工程質量，我想，在招標公告裡，加上一條‘必須接受省政府特聘顧問小組全程監督’的要求，應該不算過分吧？”\\n\\n馮建祥徹底說不出話了。\\n\\n他看著張啟帆那張年輕的笑臉，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不寒而栗。\\n\\n這個年輕人，把他所有想走的路，全都堵死了。\\n\\n馮建祥失魂落魄地拿著兩份方案，走出了張啟帆的辦公室。\\n\\n他感覺自己的後背都濕透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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