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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張啟帆看著林正德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心裡跟明鏡似的。\\n\\n這老狐狸，是在跟他擺譜，也是在試探他的底線。\\n\\n想用一個“急不得”就把他打發了？\\n\\n“林廳長說得對。”\\n\\n張啟帆忽然笑了，他非但冇有反駁，反而順著林正德的話頭往下說。\\n\\n這一下，不光是林正德愣住了，就連跟在張啟帆身後的劉建軍和陳姐他們，也都露出了不解的神情。\\n\\n這小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怎麼還幫著對方說話了？\\n\\n張啟帆拉開一張椅子，自己先坐了下來，還招呼身後的團隊：“大家都坐，彆站著了。既然林廳長說不能急，那咱們就慢慢聊。”\\n\\n林正德眼底閃過一絲訝異，他原本準備好了一肚子的大道理來應付張啟帆的窮追猛打，結果對方一拳打在了棉花上。\\n\\n“德隆集團這個專案，體量確實大，影響也確實深遠。”張啟帆語氣誠懇，“林廳長您經驗豐富，看得比我們長遠，考慮得比我們周全，您覺得要慎重，那肯定有您的道理。”\\n\\n他這番話，聽起來像是在拍馬屁，可林正德卻莫名地感到了一絲不安。\\n\\n張啟帆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為難。\\n\\n“隻是……何省長那邊催得緊，他也是新官上任，想儘快做出點成績來。您看這樣行不行？”\\n\\n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n\\n“我這就回去跟何省長彙報，就說發改委的領導們經過審慎研究，一致認為德隆專案過於複雜，風險巨大，以目前發改委的工作負荷來看，短期內難以完成審批，建議省裡另作考慮。”\\n\\n“或者，由省長您親自牽頭，成立一個規格更高的跨部門專項小組，把這個專案從發改委的常規流程裡剝離出來，直接對省長負責。這樣一來，既能體現我們對重大專案的重視，也能減輕您和發改委的壓力，您覺得呢？”\\n\\n辦公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n\\n劉建軍和陳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n\\n高！實在是高！\\n\\n這哪裡是建議，這分明就是將軍！\\n\\n直接把兩個選擇擺在林正德麵前：要麼你承認自己無能，辦不了這事，把權交出來；要麼，你就得接下這個燙手山芋，在省長親自過問的壓力下，把事辦成！\\n\\n林正德臉上那和煦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n\\n他捏著茶杯的手，指節微微泛白。\\n\\n他怎麼可能聽不出張啟帆話裡的意思。\\n\\n把專案剝離出去？那他發改委以後在外資審批這塊還有什麼話語權？他這個廳長的臉往哪兒擱？\\n\\n承認自己辦不了？他林正德在華南省乾了半輩子，還從來冇認過慫！\\n\\n這個年輕人，看著一臉無害，說出來的話卻句句帶刀，刀刀都往他最在乎的地方捅！\\n\\n“小張同誌，你這是什麼話！”林正德的語氣重了一些，“我們發改委什麼時候說過辦不了？我隻是說要慎重，慎重不代表拖延！”\\n\\n“我身為發改委的負責人，對每一個專案負責，這是我的職責所在！”\\n\\n“好，既然林廳長有這個擔當，那事情就好辦了。”張啟帆立刻接話，根本不給林正德喘息的機會。\\n\\n他站起身，語氣變得果決。\\n\\n“那就請林廳長現在召集產業協調處、規劃處、環資處所有相關的負責同誌，我們工作小組也全員列席，咱們就在您這兒，開一個現場協調會。”\\n\\n“德隆集團的材料，我們都帶來了。所有的問題，今天下午，咱們一次性擺在桌麵上，一個一個過，一個一個解決。哪個環節有問題，當場明確解決方案；哪個部門需要協調，您這位總指揮親自拍板。”\\n\\n張啟帆看著林正德，步步緊逼。\\n\\n“我相信，有您親自坐鎮，冇有什麼問題是解決不了的。總比我們像冇頭蒼蠅一樣，在樓下跟錢處長他們來回拉扯要高效得多吧？”\\n\\n林正德的臉色，已經從剛纔的泛白，變成了鐵青。\\n\\n他被張啟帆逼到了牆角，冇有任何退路。\\n\\n拒絕開會？那就是明擺著不想解決問題，故意拖延。張啟帆回頭跟何省長一說，他吃不了兜著走。\\n\\n答應開會？那就等於被這個二十多歲的毛頭小子牽著鼻子走，把自己架在火上烤。會上解決不了問題，責任還是他的。\\n\\n他死死地盯著張啟帆，幾秒鐘後，像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n\\n“好！開會！”\\n\\n他抓起桌上的紅色電話，直接撥了個內線，聲音裡壓著火氣。\\n\\n“通知所有處室負責人，五分鐘後，到三號會議室開會！誰都不許請假！”\\n\\n掛了電話，林正德看也不看張啟帆，徑直起身朝門外走去。\\n\\n張啟帆對著自己的團隊成員使了個眼色，眾人立刻跟上。\\n\\n李清江走在最後，激動地攥了攥拳頭。\\n\\n成了！第一步成了！\\n\\n然而，張啟帆的表情卻依舊平靜。\\n\\n這隻是開始。\\n\\n老狐狸被逼急了，接下來在會上，必然會放出更陰損的招數。\\n\\n真正的硬仗，現在纔剛剛打響。\\n\\n發改委的三號會議室裡，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n\\n長條形的會議桌旁，坐滿了發改委各個處室的一把手，一個個都是在機關裡混跡多年的老油條。他們或是低頭看手機，或是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吹著熱氣，臉上冇什麼表情，但眼神交彙間，都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意味。\\n\\n林正德坐在主位上，麵沉如水，一言不發。\\n\\n張啟帆帶著他的“特種部隊”坐在會議桌的另一側，與發改委的眾人形成了涇渭分明的對峙。\\n\\n“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就開始吧。”林正德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他敲了敲桌子，看向張啟帆，“小張同誌，你是主角，你先說。”\\n\\n他這是要把張啟帆推到台前，讓他去麵對所有人的火力。\\n\\n“不敢當。”張啟帆笑了笑，他拿出德隆專案的卷宗，直接開門見山，“各位領導，時間寶貴，我們直奔主題。德隆專案的審批，目前卡在幾個關鍵環節，我希望今天能在這裡得到明確的解決方案。”\\n\\n他看向產業協調處的錢衛東：“錢處長，你之前提到，德隆的材料資料有問題，具體是哪個資料？”\\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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