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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畢竟，將一個千瘡百孔，負債百億的國企巨頭，在一個月之內，起死回生，還順便拉來了總裝備部的“龍芯計劃”。\\n\\n這種神乎其技，近乎點石成金的手段，已經超出了絕大多數人的認知範疇。\\n\\n“張閻王”這個外號，也徹底從一個帶著些許貶義的戲稱，變成了一個充滿了傳奇色彩的，如雷貫耳的代號。\\n\\n“啟帆，回來了。”\\n\\n馬宏的辦公室裡，這位省長的大秘，親自起身，給他泡了一杯頂級的太平猴魁。\\n\\n“辛苦了。”\\n\\n“為人民服務。”張啟帆開了句玩笑，接過了茶杯。\\n\\n“少貧嘴。”馬宏笑罵了一句，隨即臉色變得嚴肅起來，“省長在等你，進去吧。情況，有點棘手。”\\n\\n張啟帆點了點頭，冇有再多問，徑直走向了那扇他無比熟悉的，省長辦公室的大門。\\n\\n辦公室裡，何立山正站在一幅巨大的華南省地圖前，眉頭緊鎖，臉色陰沉。\\n\\n他聽到開門聲，回過頭，看到是張啟帆，臉上那緊繃的線條，才稍微柔和了一些。\\n\\n“回來了。”\\n\\n“嗯。”\\n\\n冇有過多的寒暄，何立山指了指地圖，開門見山。\\n\\n“你在華安，是治好了一個病入膏肓的病人。”\\n\\n“但是現在，我們整個華南省的經濟肌體，都出現了一場嚴重的，係統性的排異反應。”\\n\\n何立山的手指，重重地，點在了地圖上一個名叫“東江市”的地方。\\n\\n“還記得你之前，在藍河市搞的那個‘碳彙交易’試點嗎？”\\n\\n張啟帆的心頭一動。\\n\\n當然記得。\\n\\n那還是他為了說服李為民，撬動全省綠色金融改革，親手佈下的第一顆棋子。\\n\\n“藍河市的試點，非常成功。”何立山的聲音，帶著一絲怒意，“藍河鋼鐵廠，通過技術升級和碳指標交易，一個月就扭虧為盈，淨賺了三千萬！工人的工資，也普漲了百分之二十！”\\n\\n“按理說，有這麼好的榜樣在前麵，全省推廣，應該是水到渠成的事情。”\\n\\n“但是！”何立山的聲調，陡然拔高，“以東江市為首的幾個傳統重工業城市，竟然聯合起來，公然抵製這項政策！”\\n\\n張啟帆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n\\n東江市，華南省的第二大城市，也是全省最重要的煤炭、化工、和火電基地。\\n\\n其經濟體量，幾乎占了全省的四分之一。\\n\\n也正因為如此，東江市的領導班子，向來作風強勢，甚至在很多政策上，都敢跟省裡叫板。\\n\\n“他們給出的理由，很冠冕堂皇。”何立山冷笑一聲，“說我們搞這個碳彙交易，是一刀切，是不顧地方的死活，會嚴重衝擊他們的支柱產業，導致幾十萬工人下崗，引發社會動盪。”\\n\\n“放屁！”\\n\\n“他們那點小心思，我比誰都清楚！”\\n\\n“什麼衝擊產業，什麼工人下崗，都是藉口！他們就是怕！”\\n\\n“怕他們那些高汙染，高耗能，躺著就能賺錢的落後產能，被淘汰！”\\n\\n“怕他們跟那些企業之間，千絲萬縷的利益輸送鏈條，被斬斷！”\\n\\n“更怕，他們頭上的烏紗帽，因為改革帶來的陣痛，而戴不穩！”\\n\\n何立山越說越氣，猛地一拍桌子。\\n\\n“就在昨天，東江市的市委書記趙明亮，聯合了其他四個地市，給我遞交了一份聯名信！”\\n\\n“要求省裡，立刻叫停‘綠色金融改革’，並且，要對這項政策的‘科學性’和‘可行性’，進行重新評估！”\\n\\n張啟帆聽明白了。\\n\\n這是地方諸侯，抱團取暖，公然向省裡的最高決策，發起了挑戰。\\n\\n這不是簡單的政見之爭了。\\n\\n這是**裸的政治逼宮！\\n\\n“這還不算完。”何立山從桌上拿起一份檔案，扔給了張啟帆，“他們為了給自己的行為，尋找理論依據和輿論支援，還特意從京城，請了一位所謂的‘著名經濟學家’，下個星期，要在東江，舉辦一場‘華南省工業發展路徑’的高峰論壇。”\\n\\n“名為論壇，實為批鬥大會！”\\n\\n“他們就是要當著全省，乃至全國的麵，來打我何立山的臉！來否定我們省委省政府定下的大政方針！”\\n\\n張啟帆翻開檔案，看到了那個“著名經濟學家”的名字——\\n\\n吳敬同。\\n\\n看到這個名字，張啟帆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n\\n前世，這個吳敬同，就是國內保守派經濟學家的代表人物。\\n\\n他最擅長的，就是打著“為民請命”的旗號，到處為那些落後的，汙染嚴重的地方產業站台，鼓吹所謂的“穩定壓倒一切”，是改革最堅定的反對者之一。\\n\\n冇想到，這一世，這塊茅坑裡的石頭，又被東江市的這幫人給搬了出來。\\n\\n何立山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最後，他停下來，目光灼灼地，看向了張啟帆。\\n\\n“啟帆，我需要你，去一趟東江。”\\n\\n“去把這個所謂的‘論壇’，給我攪黃了！”\\n\\n“去把他們那個所謂的‘攻守同盟’，給我撕開一個口子！”\\n\\n何立山的聲音，充滿了不容抗拒的決斷。\\n\\n“我知道，這很難。東江，是趙明亮的天下，水潑不進。但這件事，除了你，我想不到還有誰能辦到。”\\n\\n“這不是一場經濟賬，而是一場政治仗！”\\n\\n“我們，輸不起！”\\n\\n“什麼時候出發？”\\n\\n張啟帆冇有問困難，冇有講條件，隻是平靜地問了四個字。\\n\\n“越快越好。”何立山看著他那雙沉靜的眼睛，心裡最後的一絲擔憂，也放了下來，“論壇，是下週三。留給你的時間，隻有不到五天。”\\n\\n“夠了。”\\n\\n張啟帆點了點頭。\\n\\n從省長辦公室出來，張啟帆冇有立刻動身。\\n\\n他回到了自己那間已經空了一個多月的秘書辦公室。\\n\\n辦公室被打掃得很乾淨，一塵不染。\\n\\n他坐下來，給自己泡了一杯濃茶，然後，將那份關於東江市和吳敬同的資料，仔仔細細地，又看了一遍。\\n\\n獅子搏兔，亦用全力。\\n\\n東江市的趙明亮，不是溫學良那種外強中乾的草包，也不是趙立行那種隻會背後搞小動作的陰險小人。\\n\\n這個人，能在東江那樣一個關係盤根錯節的工業重鎮，穩坐一把手的位子十幾年，本身就說明瞭他的手腕和能力。\\n\\n他這次敢公然叫板，背後必然是做足了準備，甚至，可能已經挖好了無數個坑，就等著自己跳下去。\\n\\n硬碰硬，肯定不行。\\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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