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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傍晚，張啟帆拿起桌上的紅色電話，直接撥通了省長辦公室的專線。\\n\\n電話是馬宏接的。\\n\\n“馬哥，是我，啟帆。”\\n\\n“啟帆啊！我正要找你呢！”馬宏的聲音裡，充滿了掩飾不住的喜悅，“你小子，又給省長送了份天大的驚喜啊！總裝備部的電話，都直接打到省長這裡來報喜了！省長高興得，下午多吃了一碗飯！”\\n\\n“都是省長領導有方，我就是跑跑腿。”張啟帆謙虛了一句，隨即切入正題，“馬哥，華安集團這邊，現在算是徹底穩住了。‘龍芯’專案也步入了正軌。我覺得，是時候，給華安找一個正式的，能長期負責的領導班子了。”\\n\\n電話那頭的馬宏，沉默了片刻。\\n\\n他何嘗不明白張啟帆的意思。\\n\\n“你小子，剛立了這麼大的功，正是風頭無兩的時候，就想著要退了？”\\n\\n“在其位，謀其政。”張啟帆的聲音很平靜，“我在華安的任務，就是把它從ICU裡拉出來，現在它已經能下地走路了，就該交給更專業的康複醫生和健身教練了。”\\n\\n“你啊……”馬宏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欣賞，“行，我知道了。這事，我會跟省長彙報的。你那邊，有什麼好的人選建議嗎？”\\n\\n“有。”\\n\\n張啟帆等的就是這句話。\\n\\n“我手上，正好有一份名單。”\\n\\n第二天上午，省長辦公室。\\n\\n何立山看著張啟帆遞上來的那份名單，眉頭微微挑起。\\n\\n名單上，推薦了三個人。\\n\\n華安集團新任董事長：省國資委副主任，王長林。\\n\\n華安集團新任總經理：滬市寶鋼集團原副總經理，陳海平。\\n\\n華安集團新任總工程師兼技術副總：王建成。\\n\\n“王長林和王建成，我都能理解。”何立山的手指，在“陳海平”這個名字上，輕輕點了點，“這個陳海平，是從滬市挖人？跨省調動，可不是那麼容易的。”\\n\\n“省長，華安現在最缺的，不是懂政治的，也不是懂技術的。”張啟帆不卑不亢地解釋道，“它最缺的，是一個真正懂現代化企業管理，懂市場，懂運營的帥才。”\\n\\n“王長林主任，為人穩重，政治過硬，能幫華安穩住大後方，處理好和政府各部門的關係。”\\n\\n“王建成總工，現在是咱們的技術核心，人心所向，提拔他，就是樹立了‘技術為王’的標杆。”\\n\\n“而這個陳海平，”張啟帆的語氣，充滿了強大的自信，“是我認為的，目前國內，最適合執掌華安帥印的人選。”\\n\\n“他當年，主導了寶鋼的整個智慧化改造，將寶鋼的生產效率，提升了百分之三十！後來，又因為在推動改革時，動了太多人的乳酪，被明升暗降，調去管了後勤。現在，正是他一身本事無處施展，心裡憋著一股勁的時候。”\\n\\n“把他請過來，我們給他的，不僅是一個副總的位子，而是一個能讓他儘情施展抱負的，萬億級的舞台！”\\n\\n“一個懂政治的董事長，一個懂市場的總經理，再加一個懂技術總工程師。這三駕馬車，一內一外，一上一下，互相配合，也互相製衡。這纔是最穩固，也是最有效率的領導架構！”\\n\\n何立山靜靜地聽著張啟帆的分析，眼神裡的欣賞之色，越來越濃。\\n\\n這個年輕人，看問題的深度和廣度，已經遠遠超出了他這個年紀。\\n\\n他不僅是在推薦幾個人，他是在為華安的未來，設計一套完整的，可持續發展的權力生態係統！\\n\\n而且，他推薦的每一個人，都並非自己的親信。\\n\\n這種胸襟，這種格局，實在是難能可貴。\\n\\n“好！”何立山合上檔案，當場拍板，“就按你說的辦！”\\n\\n“組織部那邊，我親自去打招呼！”\\n\\n“滬市那邊，我也親自去協調！”\\n\\n“我就不信，我何立山看上的人，還有人敢不放！”\\n\\n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n\\n張啟帆知道，他在華安的最後一項使命，也完成了。\\n\\n離彆，總要有個儀式。\\n\\n當天下午，張啟帆召集了王建成、劉萬年，還有已經完全蛻變成了他得力助手的鄭曉琪，開了一個小型的告彆會。\\n\\n“張組長……您……您真的要走了？”劉萬年的眼圈，有些發紅。\\n\\n“天下冇有不散的筵席。”張啟帆笑著給眾人倒上茶，“我就是個消防員，哪著火了，我去哪。現在華安這火滅了，我也該回消防隊報道了。”\\n\\n“張組長，”鄭曉琪站起身，對著張啟帆，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您。這一個月，我學到的東西，比我在劍橋四年，學到的還要多。”\\n\\n這位曾經驕傲的孔雀，此刻，臉上滿是真誠的敬意。\\n\\n張啟帆坦然地接受了她這一躬。\\n\\n他看著眼前這幾個，已經被他親手打磨成才的“璞玉”，心裡也有些感慨。\\n\\n就在這時，他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n\\n是馬宏發來的簡訊，隻有簡短的一句話。\\n\\n“啟帆，回省府大院。省長有緊急任務。立刻！”\\n\\n一週後，華安集團新領導班子的任命，正式下發。\\n\\n交接儀式，辦得簡單而又隆重。\\n\\n張啟帆站在台下，看著王長林、陳海平、王建成這“三駕馬車”意氣風發地走上主席台，他的心裡，一片坦然。\\n\\n他像一個種樹人，親手將一棵瀕死的樹苗，救活，扶正，施肥，除蟲。\\n\\n現在，這棵樹，已經重新紮下了深根，長出了新芽，未來，它必將長成一棵無人可以撼動的參天大樹。\\n\\n而他這個種樹人，也該去下一片更需要他的荒地了。\\n\\n交接儀式結束，張啟帆冇有參加後續的宴請。\\n\\n他獨自一人，回到了那個他待了隻有一個多月的臨時辦公室。\\n\\n辦公室裡，東西不多。\\n\\n一張行軍床，一箇舊茶杯，幾本翻得捲了邊的專業書籍。\\n\\n他將這些簡單的行李，裝進一個揹包裡，背在了身上。\\n\\n走出華安集團大門的那一刻，他冇有回頭。\\n\\n……\\n\\n省政府辦公大樓。\\n\\n當張啟帆再次踏入這棟熟悉的建築時，他能明顯地感受到，周圍人看他的眼神，已經和一個月前，完全不同了。\\n\\n如果說，之前，大家對他，更多的是一種對“省長紅人”的好奇和敬畏。\\n\\n那麼現在，那種敬畏裡，又多了一絲髮自內心的，對強者實力的認可和歎服。\\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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