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大家先吃早飯。」韓非說,把兩大包早餐放在桌上。
眾人齊聲歡呼,溫傑笑得激動,眼中泛著淚光。
韓非拍拍溫傑的肩膀:「溫傑,眼淚得留著下午頒獎的時候再流。這才哪到哪?15.7%隻是咱們從遊擊隊轉成正規軍的第一槍,槍聲剛響,仗還冇正式開打呢。」
一陣鬨堂大笑。
韓非氣喘籲籲地脫下西裝外套,接過張芮伊遞來的紙巾擦了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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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吃著,我說兩句。」他等呼吸緩和下來才說,「15.7%是用移動官方號碼池跑出來的,比咱們之前灰色渠道的資料還高。這說明什麼?說明咱們的成功不是靠鑽空子,是靠真本事。從現在起,咱們可以挺直腰桿,再也不用擔心半夜有人敲門查水錶了。這個資料傳到總部,咱們的腰桿就更硬了。後續申請資源和政策支援,咱們就更有底氣。」
韓非麵帶微笑,看著眾人。熱烈掌聲敲擊著他的耳膜。
「30萬條隻是測試。」他繼續說,「既然係統扛住了,負載冇問題,接下來這兩天,要把剩下的170萬條魔都本地號碼池,按畫像標籤分批次,精準地推出去。核心使用者,比如30-45歲的男性就要多推,邊緣使用者就少推幾次。資料盯緊,隨時優化文案。」
「放心吧,韓社長,交給我們。」王哲說,嘴裡滿是包子。
「好。」韓非說,看向程旭,「程旭,周老闆那邊,號碼不用對接了,但他答應了做聯絡站,不能讓他一個人唱獨角戲,咱們得把彈藥給他送上門。待會兒你辛苦一下,清點出一批物料來。創刊號的雜誌,先給他撥出來兩百本,讓他在自己的營業廳裡賣,也讓他拿去給那些鄉鎮的報刊亭老闆試銷。海報和SP服務號的宣傳單頁多給他帶幾張,讓他貼在櫃檯上。以後你還是負責和周老闆那邊對接,雜誌補貨,銷量統計,業務推廣的覈對。你也可以不定期地過去給他撐撐場子,教教他怎麼跟來辦卡的人推薦主動訂閱,順便把他收集的那些本地人閒話帶回來,那些是咱們做地域化內容的寶貝。」
「明白了,表哥。」
「盧海,昨天的雜誌銷量怎麼樣?」
盧海看向韓非,拿起豆漿杯舉到唇邊。由於他不能同時說話和喝豆漿,舉到唇邊的杯子就懸在那兒。
「比第一天還猛。」他說,「第一天1500本,昨天直接衝到了2300本。昨天下午好幾個火車站、汽車站的攤主都打電話來催補貨,說外地旅客一買就是兩三本,帶回去給工友看。還有我去的那家報刊亭,那個倔老頭現在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昨天居然主動打電話來,說那五十本快賣完了,想讓咱們再送一百本過去。」
「那好啊。」韓非笑了幾聲,「不能讓人家等急了。加印的貨一會就到,我找馬先生幫忙,上午趕緊把缺貨的網點補了,下午都回來參加頒獎,到時候大家都別端著,自然一點兒,要親手把這份榮譽交到作者手上,再坐下來跟他們聊聊天,聽聽他們的故事。咱們不光要讓作者賺到錢,更要讓他們覺得來青鳥是來對了地方。好了,大家吃完就開工吧!」
韓非回到辦公室,拿起話筒,打了幾通電話。第一通打給陳建國,確認獎狀已經開印,加印的雜誌正在裝車,馬上送出。第二通打給馬永興,問他可不可以派幾個人來幫忙,馬永興說冇問題。
接著韓非打給韓寶華匯報情況。韓寶華靜靜聽完韓非的陳述後,才笑著說他已經知道了,因為張啟明一大早就趕去病房看望他。最後韓非打給韓寶華的主治醫生,詢問韓寶華目前的情況。
「你父親目前病情很穩定。」醫生說,「如果你現在有能力承擔APD費用的話,我建議儘快安排。我們可以先做一次全麵評估,確定具體方案。」
「馬上開始做檢查的話,今天能把方案定下來嗎?」韓非問。
「冇問題。你爸的病情我一直在盯著,之前跟你提升級方案,也是做過預判的。今天先讓他把這幾項關鍵的查了,等結果出來,咱們就能定。」
韓非請醫生立刻開單,然後又打了一次韓寶華的電話,讓姑姑陪同韓寶華去做檢查,確定方案,說自己下午忙完就過去簽字繳費。
......
出版社全體成員花了一整箇中午才把大會議室裝點完成,正中央那張巨大的會議桌被推到了牆邊,上麵擺滿了花生、瓜子和飲料。
牆上掛著一塊深藍色的絨布,上麵用銀色大頭釘固定著大賽前二十名作者的筆名,和張芮伊準備的彩色氣球不太搭調。
盧海站在門口迎客,下巴因不停微笑而痠痛。他手裡拿著一份簽到表,每進來一個人,他就扯著嗓子高喊一聲。
「老槐老師到!裡麵請裡麵請!」
老槐身穿過大的無扣麻布襯衫,有一張滿月般的渾圓臉蛋和突出的雙眼,這雙眼睛讓他時時刻刻都帶著驚訝的表情。他手裡拿著一個塑膠袋,裡頭裝著兩瓶冇有包裝盒的酒。他一進門就四處張望,看見牆上自己的名字排在第一個,臉上笑出了褶子。
「韓社長呢?我得當麵謝謝他。」
「社長在裡邊兒。」盧海說,抬起下巴朝會議室儘頭比了比。
......
「野草老師,」韓非微笑說,遞出一根香菸,「《守活寡》那篇,我看了三遍。」
野草用發黑的手指接過香菸,緊張地笑著,似乎有些侷促不安。他身穿灰撲撲的粗布襯衫和長褲,腳踩一雙老舊的灰色布鞋,韓非可以發誓那雙灰布鞋老到都已浮現肝斑。野草麵容憔悴滄桑,宛如鐵匠的臉。
「韓社長,說實話,我平時也就愛寫著玩兒,以前寫的那些玩意兒投出去都冇人要。這篇也就是在工地上閒著冇事瞎寫的。您給評了個第十九名,還給發訊息讓我來領獎,我這心裡......不踏實。」
「有什麼不踏實的?」韓非傾身向前,將打火機湊過去,「你那篇劉春梅和李老歪的戲,城裡人寫不出來。那種憋屈勁兒,那種想喊喊不出的滋味,冇在鄉下待過的人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