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靜合上檔案夾，抬起了頭：「我們用了整晚時間做了詳細評估。結論是：這個專案值得扶持，但需要設計好支援框架。」
她開啟麵前的筆記本：「先說優勢。第一，內容生產能力。青鳥出版社有二十年積累，作者資源、編輯經驗、內容敏感度，這些都是網際網路公司短期內無法複製的。第二，資料驗證。首日的轉化率和次日留存資料，在SP領域都是現象級的。第三，團隊執行力。從專案立項到上線，用了不到一個月。社長韓非雖然隻有二十五歲，但目前來看是一個思路清晰，敢賭敢乾的人。」
「風險呢？」趙國強脫口而出，用乖戾的眼神看了張啟明一眼。
「主要還是內容合規和可持續性問題。」方靜不緊不慢地說，「這兩點在大會上已經簡單討論過了。哦，還有就是競爭風險。」
張啟明說：「冇錯，網億的人，還有藤訊的許城已經在接觸他們了。」
「啊！」王宏新和孫為民相當驚愕。
「這麼快？」方靜說，「這個訊息恰恰印證了我們戰略部的判斷。之前我們隻是從資料上看到青鳥的潛力，現在從競爭維度看，這個專案的戰略價值被拉高了。藤訊的許城我打過交道，他從不做無謂的拜訪。他們既然看中了，更說明我們內部的評估是準確的。我們得加快支援。藤訊有QQ，一旦他們下場，我們扶持的這個小苗可能被直接碾碎。」
陳遠山緩緩點了點頭：「方總，那你的建議是什麼？」
方靜看向劉振華。劉振華對她比個手勢，示意她繼續。
「我的建議是：分級支援，動態調整。」方靜說，「第一期支援，以資源置換為主，不涉及資金投入，風險可控。三個月後根據實際表現，再決定是否升級支援力度。」
「具體點。」劉振華說。
方靜把筆記本翻到下一頁：「第一，通道和渠道支援。目前青鳥用的是魔都分公司的普通SP通道，優先順序一般。我們可以給他們開通總部直連的綠色通道，確保簡訊送達率和穩定性。同時，魔都先開放20%的本地活躍號碼池，大約200萬條，給青鳥測試。價格按簡訊通道費走，3分一條。也可以考慮開放部分省級渠道，比如廣東和浙省，接入青鳥的SP通道，進行小規模試點。」
「嗯，」劉振華看向王宏新和孫為民，「你們兩位有什麼想法？」
王宏新搓著雙手，露出微笑：「劉總，廣東冇問題。我們使用者基數大，年輕人多，正好適合做這種內容型SP的試點。不過老張啊，」他看著張啟明，「咱們可得把醜話說在前頭。我們那使用者投訴率一向很高。你們要是整出什麼岔子導致投訴飆升，到時候我可要找你算帳的。」
張啟明大笑。
「浙省這邊也願意跟進試點。」孫為民說，「而且我們浙省這邊文化底蘊豐厚，比如越劇、水鄉。你們倒也可以寫點帶有我們本地特色的故事。」
「這是個好思路。」張啟明說，「我回去讓青鳥準備準備。」
方靜翻過一頁，繼續往下說：「第二，資料支援。開放使用者畫像係統的部分介麵，讓他們能夠根據地域、年齡段、消費習慣做精準推送。這是目前絕大多數SP合作方冇有的待遇。」
張啟明、劉振華和陳遠山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第三，背書支援。將青鳥納入戰略級創新試點，可以把移動分成的比例暫時降低到12%，幫助他們在初期快速積累資金，由總部和魔都分公司共同承擔讓利部分。還有就是把青鳥認證為移動官方的優質合作方，在移動夢網首頁、簡訊推送通道中給予官方推薦或精品內容標籤，提升轉化率。這個東西看起來虛，但實際作用很大，像渠道商、作者、包括使用者，都會因為這個標誌增加信任感。」
王宏新發出嘖嘖聲：「方總，這個力度不小啊。尤其是分成降到12%，我們廣東這邊從來冇給降過分成比例。」
方靜微微一笑：「王總，正是因為冇給過，纔有示範效應。青鳥的資料擺在那裡，如果這樣的專案都不能給點政策，各省的分公司以後恐怕就冇有想創新的了。你說是不是？」
趙國強垂下頭，斜眼看著方靜：「方總，這個是不是太寬鬆了？萬一他們出問題，移動的牌子也受損。」
「所以要有約束。」方靜說，「所有支援的前提是，必須接受總部的不定期內容抽查，一旦發現違規，立即終止合作，並追究違約責任。同時，他們的技術係統要對我們開放審計介麵，我們可以隨時調取稽覈日誌。」
劉振華清了清喉嚨：「還有嗎，方靜？」
「嗯，還有就是技術支援。」方靜看向那名一直默不作聲的年輕男子。
男子百無聊賴地環視眾人，推了推眼鏡：「技術上冇問題。綠色通道我們有現成的介麵，給青鳥開個白名單就行。使用者畫像係統的資料介麵也是標準化的，配置一下許可權就能用。隻是需要去魔都，和他們的程式設計師對接。」
劉振華點點頭，視線在眾人身上移動，最後停留在張啟明身上：「啟明，方靜說的這些，你怎麼看？」
張啟明吸了口氣：「劉總，各位。我對方總提出的方案十分滿意。我希望能趁熱打鐵，讓這些方案儘快落地。」
「儘快？」趙國強哼了一聲，「啟明，總部的流程你又不是不知道，光是審批就要......」
「所以我才把你們幾位叫來。」劉振華打斷說，「今天這個會，就是為了特事特辦。」
會議室裡一片靜默。
張啟明看見趙國強繃緊了下頜肌肉。
「那好，我表個態。」劉振華說，「關於對青鳥閱讀的支援方案，就按方靜說的辦。陳遠山作為方案的總負責人，牽頭製定詳細的試點執行計劃，協調總部與魔都、廣東、浙省分公司的資源對接，監督各支援模組的進度。爭取在一週之內全部落地。」
「明白，劉總。」陳遠山說。
「方靜負責戰略監督與內容風控，作為總部與青鳥之間的戰略溝通橋樑，定期評估試點效果，並提出調整建議。還要建立起內容抽查機製，確保內容的合規性，這一項讓趙國強協助你。」
「好的。」方靜說。
趙國強閉著雙眼，點了點頭。
劉振華看著年輕男子：「周明，你帶一個技術小組去魔都，幫他們優化一下係統和介麵，費用總部出。」
「好。」
「還有你們兩個，」劉振華看了王宏新和孫為民一眼，「回頭把試點的具體方案報到遠山那裡。」
「明白。」兩人異口同聲地說。
劉振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意味深長地凝視著張啟明：「啟明啊，你要清楚，總部願意支援，但不等於會無條件兜底。三個月內，把月流水做到五百萬以上，後續支援升級，我親自給各省發文，推廣你們的模式。如果做不到，或是出問題，責任你們可得自己擔著。」
張啟明用力點了點頭：「我明白，劉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