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福被近衛帶過來,他二人不會騎馬,來時和回程都是近衛騎馬一人帶一個。
三福嚇得拔就跑,又被近衛揪著領子扔在地上。
四喜連忙跟著跪地求饒,“公子,我哥是做錯了什麼?”
盯著三福說:“我說過我不聽假話,你人不老實,我就割了你的舌頭。”
“你說幾人兇神惡煞,鄙得很,對你們對夥計也是呼來喊去。”
三福連忙磕頭,“公子饒命啊,我那就是隨口一說而已。”
三福的心思不難猜,故意把人說得壞一些,最好是罪大惡極,這樣就更不會有人為他們抱不平,也不會去追究他竊別人的刀劍。
“還有什麼掉的東西?”
“我想起來了。”三福忽然爬起來,“那幾個人那個老頭‘臟叔’,我也不知道是哪個臟,其他的真沒了,我們店來往的客人多,我也不能一直隻盯著他們幾個。”
淩厲的刀風刮過麵頰,三福嚇得氣都忘了,看著幾縷頭發簌簌落下來。
沈妤把刀回近衛的刀鞘裡,返回馬車,同謝停舟繼續之前的話題,“三福說他們是進京來告狀的,麵兇相卻為人和善,說不定真的是義匪。”
沈妤思緒紛,腦中有許多條看似毫無聯係的事件被聯係在一起,攪作一團,明明快要連一條線,卻始終理不清頭緒。
謝停舟的聲音倏地停了,他猛然看向沈妤,沉聲道:“因為他們已經聽說了年後朝廷要派兵剿匪,可若是他們本沒有劫過糧草呢?”
這樣的話,一切就看似合理了。
滅口之人與他們相識,說明那位大人牽涉了糧草案,纔想要殺人滅口。
齊昌山匪沒有劫糧草,那糧草呢? 到底去了何?
沈妤自然地接過茶喝了一口,“可是出了正月,剿匪就會被提上日程,不論誰去,齊昌府的山匪都沒有活路,屆時證據消失,真相就會被掩埋了。”
“若一切真相大白,大仇得報,你之後還有什麼想做的事嗎?”
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自重生後,的一切軌跡都在被命運牽著走,先是想救下父親和兄長,之後是想替他們報仇。
“或許。”吐了口氣,“或許我會去往州吧,去陪外祖母,之後也許會浪跡江湖。”
謝停舟深深看著的臉,見忽然看過來。
謝停舟默了片刻,斂眸盯著燈火,忽然笑了,“我能乾什麼?在京中繼續做一個質子吧。”
沈妤忽然從他的笑容裡看到了莫大的悲哀。
他一手支頤,一手轉著手中的茶盞,眼中那種邪氣似乎又湧上來了。
沈妤清楚地記得,上一次見到他這樣的眼神,還是在他們上京途中遇險,他在暈倒在肩上之前,眼裡也是閃著同樣瘋狂的。
謝停舟轉茶盞的作頓住,他將杯子放回桌麵,忽然傾。
他們第一次離得那麼近,兩張臉相距不到一拃。
平復著呼吸,在他淩厲的目中敗下陣來,“誰都不該被困在這裡,你應該像白羽一樣,翱翔在天空裡。”
“誰說白羽不是被困住了呢。”他說。
此刻的不會想到,有一天這句話竟然會在自己上應驗。📖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