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人群中有人認出了江斂之,順帶想起了京中的傳言。
樓上位置好,沈妤將街上的景盡收眼底。
地方找得巧,暈倒的時機竟也這樣巧,讓沈妤不得不懷疑起了沈嫣的機。
但沈妤還不能完全確定,這世上萬一真就有那麼巧的事呢?
樓下江斂之已經在沈嫣旁蹲下,男授不親,他沒上手,隻是在一旁檢視。
圍觀人群頭接耳,不勝唏噓。
“扶你家小姐起來。”江斂之對丫鬟說。
江斂之問:“去沈將軍的墓地做什麼?”
丫鬟說得聲淚俱下,人肺腑。
丫鬟又加了一句,“小姐說大小姐最熱鬧了。”
記得上一世沈妤剛進江府時要活潑一些,偶爾也會和下人玩鬧,後來他母親日訓斥,漸漸的就安靜了,他以為喜靜,如今回想起來,原本是熱鬧的。
他不相信就這麼死了,可是到底在哪裡?
要不是沈嫣攀扯上了自己,都要嘆沈嫣這一招用得不錯了。
看樣子沈嫣是費盡心機想要進江府,殊不知江府哪是什麼好歸宿,莫說有個惡毒的婆母,往後還有個和江斂之青梅竹馬的林清漓呢。
高進應聲,挽了袖子就要來抱沈嫣。
大周男之間不設大防,子上街行走不用掩麵,吃飯也可同席,隻是大庭廣眾之下讓一名下人近接近摟抱,還是不妥。
沈妤拋著手裡的花生米,琢磨著要不要順勢讓他們湊一對。
有句話說得好,知道你過得順心,那我就要不順心了,偏不讓沈嫣如願。
沒再遲疑,屈指一彈,一粒花生米疾而去,正中沈嫣腰腹。
人群頓時炸了。
“醒過來就好。”
江斂之起,“沈二姑娘既然醒了,便自行回府吧。”
丫鬟忙替遮掩,“小姐這幾日茶飯不思,瞧著人都瘦了一圈,早晨也沒用飯,不暈倒纔怪呢,往後小姐可要好好用飯啊。”
江斂之淡淡道:“沈二姑娘既不適,還是早些回府。”
江斂之抬腳朝著茶樓走去,後跟著高進,徑直上了樓。
江斂之充耳不聞,在走廊走過,算準位置停在一扇門前,指了指門。
小二道:“可不巧,這間已經有客人了,不如您重新選一間?”
小二來不及攔,隻好在了門邊。
窗前立著的人回頭,手裡還端著一盞茶,語氣不快,“乾什麼?沒看見你小侯爺在這喝茶呢?”
“不必。”裴淳禮抬手製止,掃了眼江斂之說:“這位可是咱們大名鼎鼎的侍郎大人,江大人要不要留下喝杯茶?”
裴淳禮吊兒郎當道:“本來不準備喝茶,看到街上暈了個人,獨自上來看看熱鬧,江大人英雄救可真讓我羨慕不已。”
小二掩上房門,跟著江斂之下樓。
小二回話,“回大人,就小侯爺一個呢,來時急匆匆說要找個最佳位置,小的就將他領到了那一間。”
“大人懷疑是裴小侯爺?”高進問。
高進不解,“可那屋子裡沒有花生。”
高進回頭看去,這裡是茶樓一樓,大堂擺滿了桌子,隻要有客人的桌子上都擺了一碟花生。
“不論是誰,說明那人對我們並無惡意,甚至是好心提醒。”江斂之又抬頭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