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是個歇不下的人,不當值便去街上閑逛,打聽些訊息。
為了不引人注意,沈妤去時隻賭小的,從不涉及大筆銀子。
裴淳禮一高興,趕忙下了馬車就追上去。
裴淳禮連喊了好幾聲,又追出好一段路才趕上,攔在麵前氣籲籲道:“你躲我乾什麼?”
沈妤確實聽見一個人在大街上喊兄弟,誰能想到那吼得都破了嗓的竟然是裴淳禮,後還跟著兩名隨行的小廝。
“你找我有事?”
沈妤“哦”了一聲,“沒事的話那我先走了。”
他撞了一下的肩膀,“小侯爺請你吃飯如何?”
沈妤謹記謝停舟的話,裴淳禮的父親是太子黨。
他抱怨道:“還有,他李霽風為何就能上門?難不他謝停舟謝的就我一個客麼?”
沈妤站定,抱著胳膊問:“你來解釋解釋,我什麼時候和你私定終了?”
沈妤差點扶墻。
沈妤不聲地側了側,大半子正好被裴淳禮擋住。
據傳言沈家二姑娘這幾日,日日都往沈將軍的墓地跑,又在城中大肆收購藥材和糧食,據說是要送去給今年鬧雪荒的丹州,在京中博了個好名。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一旦崩塌,便很難再建立起來。
沈妤略一思索,抬腳便上了斜對門的一家茶樓。
沈仲安生得俊秀,幾個孩子都肖似他,相貌出眾,沈妤在肖似沈仲安之餘,又生了一雙和母親一樣璨若星辰的眼睛,帶著幾分英氣。
沈妤站在窗前站了片刻,直到看著兩人進了藥材鋪,一回頭,差點撞上裴淳禮的下。
裴淳禮著下若有所思,“你該不會是喜歡這樣的姑娘吧。”
“我討厭這樣的姑娘。”
“既然你不喜歡,那我也不喜歡。”
“不能。”裴淳禮理直氣壯,目一轉時忽然話鋒也跟著一轉,“出來了。”
“沈二姑娘慢走,明日便能將您定下的藥材送到府上。”
沈嫣表卻沒任何變化,比之前倒是要沉得住氣許多了。
沈妤蹙眉深思。
之前沈嫣和沈夫人風評不佳,如今靠著賑災得到了巨大改善,但是如今的沈府並非家財萬貫,沈嫣早不賑災晚不賑災,偏偏挑在這個時候又是圖什麼呢?
下一刻,人卻似了力一般,一下從馬車上栽了下來,倒在丫鬟懷裡頓時不省人事。
丫鬟搖晃了沈嫣幾下,沈嫣卻依然毫無反應。
藥材鋪的掌櫃和夥計都跑了出來,周圍人群也開始圍了上來。
沈妤橫了他一眼,“不如你下去來個英雄救?”
藥鋪不同於醫館,雖有藥,但也不是每家都有坐堂的大夫,這家剛巧就沒有。
丫鬟抱著沈嫣急得直掉眼淚。
圍觀群眾越來越多,將一條街都賭死了。
“去看看前麵發生了什麼事。”江斂之說。
江斂之皺了皺眉。
阿妤上一世這麼疼這個妹子,若是他袖手旁觀不管不顧的話,應當會怪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