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鳴軒的燈滅了,謝停舟沒有離開。片刻之後,他足下一點輕輕掠上了房頂。
原以為已經越來越堅強,其實不過是把傷口留著自己舐而已。
第二日沈妤當值,晨起時那雙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聽二丫的用蛋滾了半晌才稍稍緩解。
沈妤站在簷下,又將案子的來龍去脈重新理了一遍。
可這裡頭還有一個巨大的破綻,他既然知道有問題,為何不直接呈報聖上,而是要用這樣一種迂迴的方式呢?
祖孫二人正均是麵肅然。
江斂之心中瞭然。
江元青默了片刻,繼續道:“葛良吉一落馬,戶部勢必要拿一名員撐事,你為戶部侍郎是首選,隻是……”
江斂之沉默了一下,回了句:“斂之並無升遷之意。”
“如果江斂之夠聰明,就會避開鋒芒,不會在這個時候坐上尚書之位。”沈妤邊下棋邊說。
“啪嗒——”
沈妤被打斷,抬起頭問:“這才剛開始,殿下這就不下了嗎?”
沈妤盯著棋盤看了半晌,皺眉道:“怎麼結束得這麼快?這不是我的水平,我往常至能撐半個時辰的。”
長留坐在樹杈上笑,被沈妤狠狠瞪了一眼。
“再來一局也是一樣的結果,”長留笑道:“風哥哥,咱們來打個賭怎麼樣?”
“打個賭嘛,”長留從樹上跳下來,勾住兮風的脖子,“我賭殿下贏,你賭時雨贏,怎麼樣?”
沈妤在一旁看著,“我在這坐著呢,你們在侮辱誰?”
沈妤撐著下問:“我能參加嗎?”
兮風道:“我贏了隻能贏到我一個月的俸祿,你贏了能贏你四個月的俸祿,公平嗎?”
“因為你吃得多。”沈妤笑著接話。
長留哼了一聲,雙手合十沖著謝停舟拜了拜,“殿下,贏不贏就要靠你了。”
又一棋局開始,兩人你來我往,不到半個時辰,沈妤落子便出疲態。
眉心擰得打了結,快要落子卻收了回來,覺往哪兒下都不對。
沈妤看了長留一眼,好不容易落下一子,謝停舟想也不想便出手去。
那段途中朝夕相的日子,算是把臉皮子給練出來了,發現不論是傳說中戰場上的殺神,還是後來溫潤如玉的攬月公子,他們都不是真實的謝停舟。
隻不過,除了有時候晴不定,莫名其妙就生氣了。
在謝停舟無言的目裡把自己的子重新挪了個位置,然後淡定地看向謝停舟,“該你了殿下。”
還沒人見過有人敢在謝停舟麵前悔棋。
大家眼觀鼻鼻觀心,都等著看他們的世子殿下怎麼把時雨的腦袋擰下來。
誒不對?怎的還胖了一圈?
兮風頓時下都快掉了,樹上的近衛晃了一下,險些從上麵栽下來。
這不是無聲的默許是什麼?就這般縱容他?
“不改了。”說。
他角微微牽了下,說:“沒機會改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