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想了許久也沒想明白謝停舟到底在鬧什麼別扭,總之一直到進王府,也沒同再說上一句話。
到了午後,長留發覺出了不對勁,站在屋簷下勾了兮風的脖子。
兮風被他勾得彎下了腰,低嗓音吼道:“你乾什麼?”
“不清楚。”
他這樣一提醒,兮風忽然想起來,之前在馬車上,他似乎聽到了那麼一句。
兮風朝窗戶裡頭看了一眼,輕聲道:“殿下他……似乎是被時雨非禮了,因而有些氣惱吧。”
屋的謝停舟自己與自己對弈,本就靜不下心來,此刻又被打擾,問:“你是我撿來的,你哪來的媽?”
謝停舟頭也不抬,指尖一彈,一粒棋子從視窗飛出去。
兮風笑道:“殿下也沒讓你接,你躲開不就是了?”
他一路朝著鹿鳴軒去,走到院子門口就聞到一陣香味。
二丫蹲在火堆旁,“我們烤紅薯呢。”
今日沈妤回來時,捧著幾個紅薯一聲一聲哥哥的,讓陪烤紅薯。
二丫掏出來一個給他,長留抱怨太小,二丫說還要留著給時雨哥哥。
又在一聲聲哥哥中懷疑自己是不是扮男人扮得太久,導致如今越來越像男人了,於是進屋照了一會兒鏡子。
長留見時雨出來,朝丟擲去一個東西。
算起來,謝停舟是有好些日子沒下棋了。
沈妤想著今日謝停舟脾氣不大好,耽擱不得,立刻就往院外走。
“有人吃,”長留一把搶過來,“這不還有個哥哥麼,哥哥今天全給你吃完。”
另一頭的青樸居卻出奇的安靜。
沈妤走進書房,謝停舟還在同自己下棋。
“來陪殿下下棋。”沈妤徑直走到他對麵坐下來,開始收撿棋盤上的子。
可惜了,這樣一局殘局,原本已經要破了。
時間長了謝停舟也就習慣了。
“你擔心什麼,”謝停舟打斷的話,看著棋盤道:“我做了什麼佈署?”
謝停舟眉眼半抬,“誰說我讓人給他下毒了?”
若不是謝停舟找人下毒,那又是誰想要毒死梁建方?
“沒下毒?”
沈妤思索片刻,直想掌。
做事向來簡單暴,相比之下,謝停舟更善於玩弄人心,先是大理寺卿左宗,然後是梁建方,不費一兵一卒就將人拿住。
“又在想什麼壞主意?”謝停舟著棋子問。
謝停舟看向,“那你想做什麼?”
謝停舟輕笑一聲,手肘支著桌沿傾靠近,“我本不是什麼心懷天下的人,這一案也與我無關,說到底如今是我在幫你,你呢?又能拿出什麼誠意來?”
不論前世還是今生,沈妤心中篤定謝停舟心懷民生,因為不論哪一世他都去了燕涼關救人,隻不過今生更早而已。
謝停舟眼含淩厲,棋局下了一半,他丟了子說:“你今日說在想江斂之是否有牽扯其中,我來告訴你,他有。”📖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