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人來了。”老鴇在門外說。
老鴇知道這位爺挑剔,卻又拿不準他的心思和喜好,隻好各種型別都挑齊了。
謝停舟目在一人上多停了兩息,那小倌個子不高,清秀白皙,臉很小。
小倌緩緩上前,“公子。”
老鴇一看事了,笑著說:“他還是個清倌,公子慢用。”
小倌過調教,雖還是個清倌,但知道怎麼伺候人。
謝停舟眉心一皺,間泛出一強烈的反胃。
小倌捂著口驚恐地看著他,不知道自己哪一步錯了,“公,公子。”
他得到了答案,心卻暗自沉了下去。
李霽風是從老鴇聽說謝停舟來了醉雲樓,還了小倌。
誰知什麼都還沒聽到,小倌又被攆出來了。
“自然是關心你,”李霽風拖著椅子靠近些,說:“怕你鉆牛角尖,你牢裡那個人對你來說很不一般吧?”
謝停舟思緒紛。
謝停舟目涼淡,一眼看去,李霽風連忙改口。
謝停舟沒接話。
謝停舟被他的自誇逗得笑了一聲,“你是在樂上有造詣吧。”
謝停舟默然盯著窗臺。
他見過謀,見過生死,見過將軍馬革裹屍,見過災民食不果腹。
可這些他全都不在乎。
他需要站在裡。
李霽風的聲音低下去,“停舟,你以為我想日樂日混跡勾欄嗎?但是如果我不是爛泥,我那些兄弟,個個都會想要我的命。”
都是居高位卻不由己的人,誰也沒好到哪裡去。
及時行樂,謝停舟懂,可他接不了這樣的自己。
一杯茶下肚,他仍舊是那個浪的九皇子,“書上說得好啊,兩若是長久時,又豈在公公母母。”
李霽風目誠懇,“你也不用覺得難,我看過那人了,你放心,你定是在上麵那個。”
李霽風連忙丟了杯子追出門,“我跟你說,他是個男人又如何……救命——”
……
整個後背都火辣辣的,隻有束的那一截布料厚些,替擋了一點,讓吃了些苦頭。
純粹是看哪道傷口運氣好,多接點藥。
在疼痛裡昏睡過去,醒來時口乾舌燥,上也沒力氣,“有人嗎?”
門外沒有迴音,強撐著下床,灌了幾口壺裡的冷茶後又趴回了床上。
兮風一步三級樓梯上樓,看見門口站著的長留,問:“殿下呢。”
又在兮風經過時拉住他,小聲提醒,“殿下今日心不好。”
謝停舟斜靠在榻上翻過書頁,“杵著乾什麼?”
“領了就領了,此事無需回稟我。”謝停舟平穩道。
過了片刻,兮風大著膽子問:“我給他停了三日的值,之後……”
謝停舟不鹹不淡道:“是不是你們所有人,都覺得我待他不同?”
謝停舟已經從他的沉默中知曉了答案。
謝停舟垂眸繼續看著書,淡淡道:“不用他值了,以後別讓他再出現在我麵前。”
“隨他去,他想走也好,想留也罷,若是他想留,在京中給他找個差事。”
不知因何而起,亦不知至何而終。
總會習慣的,隻因他早已習慣了割捨。📖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