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雲樓是盛京城中最大的青樓。
李霽風在王府磨了半日,總算把謝停舟給拖出來。
老鴇一見到他就熱地迎上去,“風公子有些日子沒來了,今兒個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這大冬日的李霽風也不嫌冷,風流倜儻地搖著一把摺扇,“今兒是帶我哥哥來,瞧著,這位纔是今日的貴客。”
李霽風摺扇一合,“看什麼呢?還不快把人給迎進去?”
李霽風樂了,“那肯定的,定然是不相上下。”
謝停舟斜睨了李霽風一眼。
一是心煩躁,二是這幾年為了讓同緒帝放鬆警惕,他在北臨塑造的是浪公子的形象,進京數日還沒進過一次青樓和酒樓,同緒帝定然會起疑。
李霽風和謝停舟一進門,那群東倒西歪的公子哥立刻起。
李霽風招呼,“幾個姑娘進來,要乾凈的,我這兄弟挑剔得很。”
心想便是醉雲樓最漂亮的姑娘,也覺得委屈了這公子,還真不知道是誰撿了便宜。
“九殿下,世子殿下。”
謝停舟年名,誰知卻在戰場上出了事,興許是了打擊,自此開始花天酒地。
謝停舟頷首招呼。
“那可不,”李霽風得意地說:“我和他什麼關係?”
見到房中新來的公子,姑娘們贊嘆之餘心中皆暗自一喜。
謝停舟斜倚著,手中把玩著酒杯。
“哈哈哈,”李霽風大笑,“是個懂行的姐兒。”
謝停舟垂眸看著,沒什麼表,撿起桌上李霽風的摺扇,挑起姑孃的下端詳。
陡然生出一種自慚形穢的覺,唯恐自己的份和姿會汙了仙人的眼。
那姑娘麵頓時一白,因為從公子的臉上看到了無趣。
謝停舟知道李霽風在看自己,樣子還是要做的。
琴聲驟停,子裊娜行至他邊,屈膝在地上跪下來。
李霽風若有所思,“怎的?這裡的姑娘不如北臨的,不合你口味?”
李霽風想起牢中的那個人,眼珠子咕嚕一轉,計上心來。
富人家養男寵在大周早不是什麼稀奇事。
旁邊一男子名為薛晉,其母是當今聖上的胞妹,他問:“那你怎麼哄的?”
謝停舟莫名想起了時雨,他記得他的小名是山炮兒吧,那次擂臺比武,至下麵的人就是這麼他的。
謝停舟一怔。
他哪到到誰他喊小名哄?況且,誰要是抱著他說山炮兒乖別鬧,怕是當場就能把人給氣炸了吧。
李霽風彷彿發現了什麼稀奇事兒,一晚上都興不已。
天邊泛起魚肚白。
他屈起,掌心撐在額頭上,那一燥熱的餘韻未消,汗涔涔的後背彷彿還著兩隻的手掌。
或者說,他想過,但是心拒絕承認。
謝停舟閉著眼,狠狠吐了口氣,掀開被子下床。
這是年的必經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