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第二日晨起時,才被侍衛告知謝停舟給他安排了個院子。
搞不清謝停舟是什麼想法,怎麼忽然給安排了個這麼好的院子。
沈妤心想,這裡位於王府東門,離謝停舟的院子那樣遠,自己該不會是被他放逐了吧?一回來就把能有多遠扔多遠。
“等等,”沈妤喊住他,擺起笑臉說:“這位大哥,不知我的值是如何安排的?”
沈妤點了點頭,“多謝大哥。”
謝停舟進京,定然是要進宮麵聖,而他進宮定然會提及燕涼關一案。
“坐吧,”同緒帝說:“幾年沒見到停舟了,上一次見麵還是你重傷初愈的時候吧?”
那年他在戰場上重傷,同緒帝從京中派了太醫前去北臨給他醫治。
其名曰是京中名醫眾多方便醫治,實則是想自己親自看一眼確認。
謝停舟恭敬道:“這幾年遍尋名醫,撿回一條命罷了。”
“可惜了,朕還記得你十三歲那年同你父親進京,正好遇上春蒐(sōu)①,你那一手了得的箭法,可是將朕的一乾將軍都比下去了。”
謝停舟深知掩在平靜的寒暄下的試探,正好轉移話題,“陛下過譽,那是我運氣好,正好到沈將軍不在京中,否則彩頭也不到我頭上。”
這是今日本就是要上報的事,否則同緒帝也不會將幾位閣大臣一同召來。
謝停舟講完,同緒帝已經氣得拍桌子。
同緒帝直氣,幾位閣大臣連呼陛下保重。
同緒帝喝口茶緩了緩,“諸位怎麼說?”
閣次輔柳丞道:“依我看,不如從梁建方之死查起,世子擁兵十萬,明知梁建方是要犯,為何隻派區區兩千人上京,且這一路緩行,不是把梁建方的人頭擺著給人取是什麼?”
聽這話的意思,就是在暗示他和燕涼關一案背後之人是一夥的,放著梁建方給他們殺。
宣輝殿一時寂靜。
謝停舟打量著殿中眾人的神,緩緩道:“停舟無職,有諸位大人在本不該開口,但如今我牽涉其中,倒不得不說幾句了,手的方向有很多,比如戶部籌集的糧餉到底去了何?又比如沈將軍發回的三封急報去了哪裡?”
謝停舟淡淡道:“自然是有人證。”
“那巧了,”謝停舟一笑,“看來文大人也同我一樣被牽涉其中。”
同緒帝垂著眼皮盯著下首,麵暗沉。
同緒帝看向右側上首的位置,“元青,你怎麼說?”
江寂;字斂之,正是江元青的嫡孫。
柳丞滿頭大汗,原本隻是想攀扯上謝停舟,沒想到他幾句話竟把諸多重臣都牽扯在,他這下算是得罪了人了。
謝停舟淡定道:“倒也不然,方纔我還沒把話說完。”
同緒帝道:“一個死人,還能讓他爬起來指認不?”
江元青坐直了,“聽殿下的意思……”
殿中頃刻間嘩然。
謝停舟道:“在我府中,陛下可隨時派人去王府提人。”
謝停舟微微垂首,“若不這樣,梁建方是沒法進京了,事急從權,還陛下見諒。”
德福躬,“奴纔在。”
錦衛直屬同緒帝,是同緒帝的刀,作不得假。
①春蒐:古代天子或王侯在春季圍獵的習俗;四季狩獵分別為春蒐、夏苗,秋獮、冬狩。📖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