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停舟表淡然無波,平靜地收回視線離開。
攬月公子可不是浪得虛名,這才一個慕者,都是小場麵。
午飯還沒用完,院外就響起了一陣喧鬧聲。
為首的那個是趙順家媳婦,徑直開啟了籬笆院半人高的矮門。
鄭大爺氣得跺腳,扭頭看了一眼謝停舟和沈妤,張道:“這這這這……”
“喲,鄭大爺,你們還在吃飯呢?”趙順家媳婦的走在前麵先開口。
趙順媳婦按了下鬢角的娟花,說:“就隨便來串個門看看你。”
昨日來時隻見到謝停舟,沒想到鄭大爺命這麼好,兒子沒了,又多出來兩個生得這麼俊的侄子。
有的單純是來看熱鬧,有的打扮得花枝招展,把過年穿的襖子翻出來了,就連村尾的劉老太太也拄著柺杖跟在後麵。
鄭大爺攔在門口不讓進,一群婦人探著頭往裡瞧。
丫鬟小廝進出時須得垂首,眼睛也不能看,更別提盯著他吃飯了。
回房需得出堂屋右轉,可門口被人堵死了。
沈妤連忙三兩下把碗中的飯刨掉,幾步沖到他前麵去,招呼著門口的眾人,“勞駕,勞駕諸位讓一讓,我家兄長要回去歇息了。”
門口被人堵得風都進不來。
都是鄰裡,往後大爺住在這裡還要指著鄉親們多照顧。
鄭大爺沒好氣地說:“就是,你們堵我門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討債的。”
見眾人有些搖,沈妤再添一把火,“今日天氣不好,我見村頭那棵樹不錯,不如改日傍晚在那裡擺上瓜果茶點,與夕共飲,多風雅啊。”
眾人把門口讓開一條一人寬的路,有人上還再說:“那就明天吧,我備壺好茶。”
眾人已經開始分派任務,誰負責準備什麼。
人群後不知誰推搡了一下,前麵的人被人一推,就要朝經過的沈妤撲過去。
眼看就要抓到沈妤傷的手臂,謝停舟猝然手一攔。
謝停舟微看著,一字一句道:“站,穩,了。”
謝停舟和沈妤進房關門,沈妤長舒一口氣。
聽著院中那群婦人走遠,沈妤才拎著桌上的水壺出門。
沈妤倒了一碗茶,雙手捧著遞給謝停舟,“殿下請喝茶。”
空氣裡飄著淡淡的茶香,雖不是什麼好茶,但也足夠了。
沈妤說:“我昨日在鎮子上買的。”
沈妤見他碗中快見底,忙殷勤地又給他添上,“因為殿下每次喝水時其實都會稍稍蹙下眉心,想來是喝不慣這裡的水。”
“殿下笑什麼?”沈妤問。
他淡笑著說:“不過是幫你擋了個人,便一口一個殿下喊個不停,往日都是膽大地直呼‘你’。”
謝停舟傾靠近,“你這麼容易收買的嗎?”
“是嗎?”謝停舟放下茶碗,說:“那昨夜隻有你我二人時,是誰對我說‘你睡過來一點’?”
仔細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當時謝停舟在黑暗裡嘆了口氣,似乎是有說這麼一句讓他躺進來些。
“殿下莫不是睡懵了記錯了吧?”沈妤死皮賴臉的不打算承認。
沈妤這纔想起來還有個大麻煩,當時心直口快張口就來,隻為了先把人勸走。
“我不去。”沈妤說。
讓堂堂北臨世子去陪一群人開茶話會?